一千万两,能买下小半个京城了!


    百姓们算着账,只觉得头脑发昏,怎么也算不过来,只知道是好多好多的钱,一辈子挣不到、也花不完的钱。


    “你说安平公主买官卖官?那她会被罚吗?”


    那可是皇帝极宠爱的小妹。


    “当然了,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公主怎么了,公主就能违法乱纪?就能为了一己私利随意杀人?”


    “你知道卖掉多少官位吗?一年一个,加起来好十几个呢!”


    白玉禾没有让人把真实数据透露出去,并非是为萧俪遮掩。


    而是。


    一百三十个官位,实在太吓人。


    大景朝廷本就民心不稳,再让百姓知道朝廷一半官员都有问题,心里是什么滋味?


    谁还信任朝廷?


    若有个把造反的人跳出来,就会生出更多的乱子。


    “还有呢,现在萧俪可不是安平公主了。”


    “陛下得知她的罪行,直接将她贬为庶民,消了玉蝶!”


    “以后,再也没有安平公主了。”


    这些事当然比算大账有趣,百姓很快转移了注意力。


    “陛下英明啊!”


    “早就听闻萧俪心性残忍,滥杀无辜,她怎么配当公主!”


    “罚得好!”


    在萧俪手里吃过亏的、间接吃过亏的人,可不少。


    闻言都非常高兴。


    以往萧俪由皇帝护着,犯了错总是小惩大诫,他们私底下都抱怨皇帝是个昏君。


    如今看来,倒也没有昏到不可救药。


    “还有一事,事关皇家秘密,你们都不要说出去。”


    “什么事?快说”


    人人都保证自己嘴严。


    “萧俪其实不是皇家血脉,根本不姓萧……陛下已剥了她萧姓,据说本姓牛……”


    哇哦,再吃一大瓜。


    萧俪竟是个假公主?


    那就怪不得了,咱就说,先皇后那么聪明贤惠睿智无双的女子,怎么会生下这样的坏种。


    原来不是萧家的。


    好好好,这下就放心了。


    “可是那坏女人做了这么多坏事,难道贬为庶民就算了?”


    萧俪作恶多端,只是失去了皇家公主的身份,百姓到底心里还是有怨。


    “怎么可能?”


    “陛下可是说了,要按律处置,昨晚就送去大牢了。”


    萧俪想活着,绝不可能。


    呼。


    这下彻底放心了,恶有恶报就好。


    “没想到长公主的一次宴会,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若不是这场宴会,那假尚书和萧俪只怕如今还逍遥法外呢!”


    “说起来,你们不觉得长公主很厉害吗?”


    有人说起自从长公主回宫后发生的事。


    “先是户部贪污案被发现,现在又爆出吏部买官卖官。”


    每一件事都与长公主没有直接关系,可每一件她都参与了。


    “你们不觉得长公主有先皇后之遗风吗?”


    做事大胆,惩奸除恶,心怀大义。


    “说的是,长公主回宫后,清理了多少朝廷蛀虫,我家那口子多年没发的俸禄都补齐了。”


    朝廷财政空虚,这几年更是官员俸禄都时常发不足。


    品阶高,或是有家庭背景的、会捞钱的中上层官员倒是无所谓,他们不会缺钱。


    但如守城小兵,衙门管役,五城副吏这些无权无势、靠着俸禄养活一家人的底层官吏就苦不堪言了。


    朝廷发不齐俸禄怎么办?


    那全就换做粮食。


    细粮不足,就换粗粮。


    有些连粗粮都没有的,要么就是饿肚子,要么便把手伸向百姓的腰包,勒索百姓。


    如此恶性循环,京城当然会越来越糟,大景离亡国也不远矣。


    “是啊,我家也是。”


    “一次补发了一年的,你看我刚去买的新布料,回头给孩子做身新衣裳。”


    “这还多亏了长公主把户部那堆蛀虫清理掉。”


    “是啊,长公主就是我们的菩萨!我回去就把她供起来!”


    “我家上次在胡同巷着火,也是长公主安排人做的善后,那时朝廷还没发银子呢,长公主自己先拿银子买的食物和木材,我当时都听到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细数长公主回宫后,带来的种种变化。


    这样的谈话,发生在京城大街小巷。


    酒楼上,白玉禾静静听着。


    张山抱着肩膀,靠在窗栏上,一边听一边在心里评价白玉禾。


    【没想到,古人竟也会舆论战】


    【这长公主不简单啊,嘿!我的有缘人,那能简单吗?】


    “长公主,今日刑部审伍家,京兆尹审萧俪,咱们现在出发,时间正好。”


    张山挠头,想去现场看戏。


    不知道长公主想去哪边?


    “本宫不去。”


    啊?


    那可惜了。


    “怎么,张尚书很闲?”


    张山不是白玉禾叫来的,是在路上碰上的。


    这家伙明显就是来看戏的。


    “你上次与本宫说过的税务改制计划如何了?”


    还看戏,自己的任务不做了吗?


    她还指望这家伙把税务那一摊烂账理顺呢。


    如今萧俪倒台,国库又丰盈许多。


    朝廷有了钱,人的心思就活络起来,多少人挖空心思巧立名目要钱。


    张山不去把关,在这闲聊。


    “哦哦哦,此事,微臣已经有想法了,微臣这就去办。”


    张山提起衣摆离开,准备去当牛马。


    “对了,长公主,那些入库户部的钱财你大可放心,有微臣在,绝不让一个铜板落在坏人手中!”


    【有系统这个帮手,谁也别想从我张山手中抠钱!】


    【走,牛马统子,上岗!】


    张山走后,白玉禾和军师这才开始说正事。


    “西凉人最近有些过于安分了些。”


    “还有三日,便是陛下万寿节,他们如此安静,长公主不觉反常吗?”


    第224章 陆泽消息


    西凉人素来残暴狡猾。


    此前。


    陆承远和西凉人勾结,西凉人帮忙运作,让陆承远掌控了城防营。


    且西凉人答应为陆承远追杀白玉禾及白玉禾的心腹。


    这段时间,程副将,军师,侯府等人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追杀。


    但昨日起,刺客突然就没了。


    安静的过分。


    在山中村,白玉禾废了陆承远一条手臂。


    可昨晚,陆承远还撑着病体来赴宴,期间和好多官员交头接耳。


    看来他们的计划,并没有因为陆承远受伤而放弃。


    并且。


    陆承远的伤势好像恢复了许多,看起来只是肩膀没法动弹,其他地方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今晚,我回一趟陆家。”


    梅隐微微挑眉,“将军打算,今夜杀了他?”


    “不杀。”


    陆承远想死,哪里那么容易。


    白玉禾要验证一件事。


    前世。


    白玉禾临死前,明明用枣核将陆承远杀死,可不过几日,他便复活。


    后来。


    每当陆承远出现重伤,或者残疾,不过多久又再会恢复。


    这期间,曾有一道黑影在陆家出现过。


    但白玉禾无论如何看不清他的脸。


    这个神秘的幕后之人,定然是帮助陆承远复活的关键。


    所以,白玉禾准备今晚去砍断陆承远的手。


    若是三日之内,他的手能恢复如初,那神秘之人与西凉脱不了干系。


    若是不能。


    此人便是另一股势力,远比西凉更危险的势力。


    “鹤之,有泽儿的消息吗?”


    白玉禾一直没放弃寻找儿子。


    但无论是陆承远,还是李氏,或者是曲婉婉,身边都没有泽儿的线索。


    当初拜托每月给边关送画像的人,原本是白侯爷的学生。


    当白玉禾去找他的时候,人已经躺在棺材里。


    关于那些画像的秘密,永远沉默了下去。


    梅隐微微摇头,“根据我们安插在李氏身边的探子提供的消息,李氏那边联络的人,是一个牙行的牙婆。”


    “我们顺着她的线找,发现李氏所说的那个地方,根本没有公子。”


    “而这消息,连李氏本人都不知道。”


    白玉禾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也就是说,陆家人也不知道泽儿在哪里。”


    “他们以为泽儿在庄子上,是有人传递的假消息?”


    “没错。”


    梅隐继续说,“我们暗中审过那传递假消息的人。”


    “他说,消息和银子会在清晨出现在床头,只要他照着做,事后还会拿到更多银子。”


    “我们安排人日夜蹲守,一旦送消息的人出现,就能立刻抓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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