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谢谢张尚书”
“呜呜,我就是压抑一辈子,太难受了”
“微臣出丑,让大家见笑,还请长公主恕罪。”
伍青树抽抽噎噎,抬起头,从怀里拿出一本册子。
“长公主,微臣昨日找出了当初的族谱。”
“上面并未记载二十年前,我伍家有个叫伍开阳的孩子。”
“我伍家祖上是侠客,嫡系取名排辈分,按青风常在,绿水长流,我是“青”字辈。”
“我的孩子都是“风”字辈,孙子是“常”字辈。”
“从未有“开”字辈的孩子。”
“因此,这伍开阳并非我伍家嫡系。”
“当初大哥也只是告知我等,这孩子很优秀,收为养子,但他并非在我伍家长大。”
他这样说,便是将大房与自己撇开。
即便长公主要怪罪,也只能怪大房。
白玉禾接过族谱,认真翻看片刻。
“伍青山,你作何解释?”
“这,我?”
伍青山方才因为弟弟的一通乱喊,丢了大脸。
这会也有些恼怒,强压怒火思考对策。
伍家与李平的利益牢牢绑定。
若是保不住李平,他伍家也要玩完。
“回长公主话,伍开阳的确未曾长在伍家。”
“但他确实是我的亲生儿子。”
“当初,我与她的母亲有过露水情缘,我一开始并不知这孩子的存在。”
“后来他找上门,我方知晓,这是我的血脉。”
“因此没有孩子出生的记录,直到二十年前,才认祖归宗。”
张山在一旁嗤笑。
“你祖宗知道你乱认儿子,混淆家族血脉,不得从棺材里爬起来打你。”
“张尚书,你怎可对家祖出言不逊?”
伍青山面红如赤。
“我都说了他是我的儿子,我是他爹,难道还能认错自己的孩子不成?”
“至于名字。”
“那是他母亲取的,他不愿意改,我岂能强人所难?”
张山挑挑眉。
“伍家二老爷,你兄长这般说辞,好像也能说通。”
“你的族谱,没用了。”
【这老二情绪不稳定就罢了,不会还没带脑子吧】
【来搞事,就带本族谱?】
“我当然还有证据!”
“长公主,我大哥左肩上有颗痣。”
“他的孩子,左肩都有一颗,或大或小。”
“那人若真是大哥亲生,左肩上定也该有痕迹。”
【好好好,又到我出手的时间了。】
张山笑着走近李平,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再次扯开了李平的衣衫。
李平:!!
白玉禾:……
众人:……
“看,李平左肩无痣,有肩也没有!”
“但他胸前的梅花胎记,却是真实存在的!”
张山几乎扒掉了李平的衣衫,左看右看,顺带上手摸。
【干瘪】
【胸肌还没我发达】
【油腻,啧,手脏了】
“张山!”
“你个狂徒!”
“两次扒本官衣衫,如此下作行径,与登徒子何异?”
读书人,最是在意体面。
更何况李平是吏部尚书,位居六部之首。
今日在众目睽睽下被人扒了衣衫,出了丑态,他如何不恼。
张山满脸无所谓,“你一个大男人,又不是姑娘家,遮遮掩掩作甚?”
“别做出一副两家妇女被调戏的委屈模样,本官想吐。”
张山的嘴,也是抹毒的。
“看我作甚?”
“莫不是要本官对你负责,娶你?”
“那你可别想,本官没有龙阳之好。”
“你你你!”
李平简直羞愤欲死,气得话都说不顺了,他堂堂吏部尚书,何时受过这等折辱。
“长公主!”
“张山两次辱我,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白玉禾给了张山一个眼神。
张山踹了李平一脚。
“做什么主?”
“你根本不是伍家的孩子,你是个冒牌货,谁给谁做主?”
“那苦主还没人做主呢!”
他指旁边跪着的黑牛二人。
“不就是被看了身体吗,有多委屈?”
“没你冒领人家功名委屈吧?”
“我没有!”
“那你为何没有伍家的痣,却有李家的胎记?”
“我……”
李平说不出来了。
倒是一旁的伍青山说,“既然他左肩没有遗传我的痣,也不能说明他不是我的儿子。”
“我几个儿子肩上都没有痣。”
伍青山今日赴宴,带上了最心爱的小儿子伍风予。
“予儿,将你的肩膀露出给大家看看。”
“你也是没有痣的。”
伍风予听令照做。
“果然没有。”
“看来伍家主没说谎,他自己有痣,但孩子却不一定有。”
“不!”
伍青树大喊,“你小儿子没有,那是因为他不是你的种!”
“那是大嫂和三弟通奸生的孩子!”
“你大房的孩子,全都是老三的种!”
“你强迫我妻子生的三个儿子,左肩膀上都有痣。”
“长公主,我已将那三个孩子叫来了,随时可以进来验证。”
随即,二房的三个儿子都被喊了进来。
当场脱衣。
三个孩子的左肩,同一个地方的确有痣。
三人长相中也与伍青山有许多相似之处。
伍青山不由看向自己的左肩。
这回,轮到了伍青山懵逼。
什么?
老三竟然觊觎他的妻子?
还生了一窝孩子,全塞进了大房?
老三这个畜生!
“大哥,被亲兄弟戴绿帽子的感受如何?”
伍青树见大哥面色由红转绿,又由绿转黑的模样,心里狠狠出了口恶气。
“我真的谢谢你,你至少在二房还给我留了个亲生的孩子。”
“老三,是一个都没给你留啊!”
“日日疼着、爱着的孩子,却不是自己的,这滋味好受吗?”
第199章 我要张山辞官!
“想必你是无所谓的吧?”
伍青树冷笑。
“你动不动便将家族利益挂在嘴边,就算不是自己的孩子,那也是姓伍不是吗?”
“只是不知道百年后,那些孩子给你烧香,喊的是爹还是大伯?”
“那些孙子喊的是爷爷,还是大爷爷?”
诛心!
此言诛心啊!
伍青山已经六十出头,如今精神头不过是表面光鲜,实际内里为家族多年操劳,血脉渐枯,已经没几年活头了。
人快死了,最怕的就是儿孙以后不惦念自己。
如今得知,自己的孩子们都不是亲生骨血,以后便是上香都不会喊他父亲/祖父。
这么一想,眼睛都闭不上啊!
“大哥,你还是实话实说吧。”
“那姓伍的外人到底什么来历,今日长公主在这里,你坦白还能获得宽恕,千万别一条道走到黑,自误!”
实话实说?
怎么可能。
“你个蠢货!”
如今的李平已经是吏部尚书,他与伍家的利益紧紧捆绑在一起。
若是李平出事,伍家能有什么好。
“伍开阳,就是我的儿子,如假包换!”
“老二,自家人的事自己关起门来处理,别在这无理取闹了!”
【这样都还锤不死?】
张山飞速瞄了白玉禾一眼。
【还是长公主有先见之明,哼,没有实证,这狗东西是都不会认的】
“黑娃子说,他叔叔被人抢占了妻子。”
“若本官所料不错,便说的是伍夫人吧?”
“既然伍夫人作为当事人,何不请她来辨认?”
“到底,谁才是她的丈夫。”
众人皆摇头。
这算个什么办法。
谁不知道伍夫人冯氏是痴症,吃饭都需要人喂,怎么可能来指认。
“张尚书,你的意思是不是说,只要我的夫人来指认我才是她的夫君,我便分明了?”
“你也不会再信那两个刁民诬陷我的话?”
张山点头,“当然!”
“伍夫人是你的发妻,只要伍夫人这样说,本官自然是信她。”
“好!”
李平恨恨道,“若我夫人证明了我的清白,今日对本官的羞辱又该怎么说?”
张山扒了他两次衣服!
奇耻大辱!
“啊,如果证明那两人的确是诬陷,那该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
“至于本官么,嘿嘿”
张山笑嘻嘻,“本官到时候给你赔礼道歉,顺便送你几身好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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