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现在来不及,她真想好好留着纪蓉月的命,让她痛苦一段时日再死。


    “赖二?”


    “别玩了,快停下。”


    周杏娘想也不想,撩开床幔,迫不及待要看纪蓉月狼狈的样子。


    可掀开一看,却只见赖二光着身子,握住,自己的**,做着,不可言说之事。


    床上根本没有纪蓉月的身影。


    “啊!”


    她本能叫出声,连忙转身要跑,却因方才伸手时,碰到了赖二被男人一把捉住。


    “赖二,放手,是我!”


    “你抓错人了!”


    怎么会这样?


    纪蓉月呢?


    兽性大发的男人,哪里听得进话,扯住周杏娘的手将人拖到床上。


    “放开我!”


    “你抓错人了!”


    “你该去抓纪蓉月,你这个混账东西!”


    “不要……”


    衣帛撕裂,烈火干柴。


    事后。


    赖二昏睡过去。


    周杏娘一边穿衣服一边抹泪,没有弄死纪蓉月,竟把自己搭了进去。


    纪蓉月怎么那么命好!


    她是想做世子夫人的,是以一直守着清白之身,没想到便宜了赖二这个脏货,气得捶床。


    长期伪装的善良柔弱,此刻也因心理防线崩溃而装不住了。


    嘴里狠狠骂道。


    “纪蓉月,你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这次让你逃过一劫,下次定要让你百倍偿还!”


    她狠狠咒骂了一会纪蓉月,这才收拾好自己,准备离开。


    这次计划失败,她得赶紧回去,免得被人怀疑。


    至于这间房屋,原本就偏僻,等赖二醒来,他自己会走,不必管。


    “纪蓉月,我一定要杀了你!”


    “你要杀了谁?”


    周杏娘刚推开门,便见到门外站着的白宴礼和白宴文兄弟。


    二人均面沉如水,不知在这站了多久。


    “世……世子。”


    周杏娘赶紧将门关起来,不让他们看见里面的动静。


    “世子,二公子,你们来这做什么?”


    白宴礼哼了声,“这是侯府,我们何处不能去?”


    “怎么,你不想让我们来,是在这做了见不得人的事?”


    “怎会?”


    周杏娘赶紧否认,马上换回原来的柔弱模样。


    “我就是觉得有些疲倦,来这休息片刻。”


    “休息?”


    “你的院子在西面,你跑东面来休息?你可真会找地方。”


    周杏娘心跳如鼓,四处看了看,仿佛才发现这里的位置一般。


    继续撒谎道,“是吗?”


    “那看来是我走错了。”


    “我下次不会乱走了,还请世子爷、二公子担待。”


    说完便要离去。


    白宴礼伸手拦住他,“慌什么?”


    “你方才不是说要杀人吗?”


    “你要杀谁?”


    “没有没有,我怎么会这么说,二公子想是听岔了。”


    周杏娘矢口否认,


    “世子爷是知道的,我素来胆小,杀鸡都不敢,如何会杀人。”


    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白宴文,希望他为自己辩解几句。


    被周杏娘盯着,白宴文再不说话说不过去。


    他沉声问:“你为何要杀蓉月?”


    “她哪里对不起你?”


    周杏娘立刻跪了下去,如往常一般柔弱,“世子爷在说什么?”


    “世子夫人对我们母女恩重如山,我日日感念在心,岂会对她有歹心?”


    见她依旧不承认,白宴文心里升起深深的失望。


    可他却说不出那句:我都听见了。


    他一个侯府世子,听墙角,是多么光荣的事吗?


    “你不说,我来说。”


    白宴礼可没有侯府世子的思想包袱。


    他指了指门内,“那人叫赖二吧,你们做了什么需要我复述一遍吗?”


    “你刚刚说的每一句话,我们都听到了。”


    白宴文把头偏向一边,不去看周杏娘的脸色。


    他实在没办法把往日善良柔弱的嫂子,和眼前满嘴谎言的妇人重合在一处。


    周杏娘脸色煞白。


    “不不,我刚刚梦魇了,是胡说的。”


    白宴文两兄弟竟然都听到了!


    他们来了多久?


    怎么办?


    这可怎么办?


    “世子爷,我梦见了亡夫,他说水里好冷让我去陪他,我做了噩梦,我是被吓的,说的话不作数啊!”


    白宴礼掏掏耳朵,“回回都用死人当挡箭牌,你可真是厉害。”


    “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


    “来人。”


    白宴礼叫来下人,“进去,把里面那个野男人给我拖出来!”


    “你和野男人滚床,还敢拿死去的孙大哥说事,要是孙大哥知道你这样做,他怕是真要从水里爬出来!”


    光着身子的赖二被人拖了出来,身上都是欢好后的痕迹。


    白宴礼撇开眼睛,叫人给他盖了件衣衫遮丑。


    “人都到面前了,你还要狡辩吗?”


    “要不要我找个嬷嬷来给你验身?”


    女子欢好后,也是有痕迹的,嬷嬷一来,什么都能验出来。


    周杏娘颓然坐在地上,又开始哭。


    “世子爷明鉴,我是被迫的!”


    “是他,是他强迫我的,我不想的啊!”


    白宴文一直没说话,他在回想自己这几年到底做了些什么。


    蔓蔓表面乖巧,私下恶毒,周嫂子平日里连踩死蚂蚁都觉得难受,今日竟然……


    白宴礼抱着手臂,“是这样啊?”


    “行,那就把人送去京兆尹吧。”


    “听说杜大人手里刑具不少,定能让他把一切都交代出来!”


    第一百八十二章 我要和离


    不,不能送官。


    若是送官查办,她今日做的一切都会暴露。


    到时候被侯府赶出去,她这么多年的谋划就全完了。


    不能承认,不能送官,那她该怎么办?


    周杏娘盯着地面,眼里划过一抹狠戾。


    拔出头上的簪子,转头狠狠扎进赖二的脖子里,“登徒子!”


    “叫你毁我清白!叫你心怀不轨!”


    “都是你害我,都是你!”


    所有人都没料到周杏娘会突然出手,连白宴礼都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这么狠。


    等他回过神叫人把周杏娘拉开时,赖二的脖子已经血流如泉喷。


    “你这个,这个……”


    赖二被痛醒,望着周杏娘的目光满是诧异和不解。


    但他没能再说出什么,血水大量涌出,带走他的体温,令他只想昏睡。


    他脑袋垂下,死不瞑目。


    下人探了探他的鼻息,已是进的少出的多。


    “二公子,人断气了。”


    听到人死了,周杏娘兀自松口气。


    在经历轮番刺激惊吓后,她也心力憔悴,便两眼一翻,昏厥在地。


    白宴礼伸手拍拍满脸震惊的白宴文。


    “大哥,这就是你说的柔弱善良?”


    “利器精准刺中血脉令人死亡,这样的本事,你有吗?”


    他没有。


    他虽出身武侯之家,也会一些拳脚,但要像周杏娘这般精准刺中血脉,他自问不一定能做到。


    实在难以想象,往日柔弱善良的周嫂子,竟然会杀人!


    “看来,周杏娘联合着赖二想要毁了嫂子清白,只是不知为何偷鸡不成蚀把米。”


    “大哥,你打算如何处置?”


    白宴文很挣扎。


    一面,孙家与他有恩。


    一面,他养了孙蔓蔓母女好几年,到底有些情义,下不了狠手。


    “将赖二的尸体扔到乱葬岗。”


    “对外就称他偷东西被当场捉住打死。”


    “把孙家母女挪去最远的偏院,无事不让她们出来走动。”


    他以后也不会再踏入她们的院子。


    “不行,我不同意!”


    纪蓉月原本想一起来抓奸的,但白宴礼拦住了她。


    女子名节重要,何况她还有女儿。


    纪蓉月狠狠忍下当面揭穿周杏娘的冲动,但不代表她会原谅对方的所作所为。


    她带着嬷嬷和丫鬟从拐角处走出来。


    往日的纪蓉月,温柔端庄,目光沉静。


    今日的她却略略有些不同,眉眼间带着些许凌厉。


    白宴文见到她,面上有些躁。


    “蓉月,你怎么来了?”


    “你不是不舒服在休息吗?”


    他挡住赖二的尸体,不让那些东西脏了妻子的眼睛。


    伸手去扶她,“不舒服就去歇着,这里的事,我会处置。”


    在外面,纪蓉月很是给白宴文面子,从不曾当众违逆他。


    但今日,她偏不从。


    她甩开白宴文的手,目光灼灼,“世子打算如何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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