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贬妻文书,虽然不过官府,但也要给族里备份,没有一个好的理由,如何让人信服?
最好呢,是白玉禾被抓奸在床。
但若拿赵澈做文章,还得好好谋划一番才行。
“理由?”
“假死离家,夜不归宿,不敬长辈,不管儿子。”
陆承远看了眼自己的伤口,“还有谋杀亲夫。”
“什么?”
曲婉婉大大惊讶,“你这伤是白姐姐害的?”
李氏更是愤怒,“白玉禾那个小娼妇,竟然对你出手?”
“她在哪,我现在就去撕了她!”
“先别去!”
陆承远拦住李氏,“娘,你不要总是这么冲动。”
“你还护着她?”
“你是要被她害死才肯罢休吗?”
李氏拍着大腿哭。
“不是我护着她,这件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总之,先不要张扬。”
等山中村的风波过去再说。
曲婉婉一边高兴,一边抹泪,“你可是白姐姐的夫君呀,她怎么如此狠心…下这么重的手,你的手都保不住了…呜呜呜”
太好了!
白玉禾几乎断了将军一条手臂,将军绝不会原谅她。
“婉婉,你也治不好我的手吗?”
“当初那毒可是你……”
曲婉婉捂住陆承远的嘴,“将军,小声些,隔墙有耳。”
“当初的事,可千万不能让有心人听了去。”
“我现在的确治不好你的手,但我会尽力,并且马上给我师父写信,你知道的,他一定有办法。”
“只是需要将军多忍几日。”
每多一日,便会对白玉禾多恨一分。
恨死白玉禾才好呢。
“好,我信你。”
他心疼地摸着曲婉婉的头,“以后别这么傻,我好着呢,何苦弄伤自己。”
婉婉对他是最好的,看见自己受伤,痛苦的要去求死,他竟然还怀疑她,真是不应该。
“帮我准备纸笔吧,我要写贬妻文书。”
他还要找人去处理山中村的事,等这一切结束,就把文书给威远侯府送去。
……
翌日。
天一亮,李氏就匆匆出了门。
“来人啊!”
“来人啊,你们都来看看啊!”
“就是这侯府家的女儿啊,不仅装死离家,在外面找野男人,还把自己的夫君打伤了!”
她冲到威远侯府白家的门前就是一顿叫骂,为了给自己增加气势,还专门请了几个相好的老太太,一起对着侯府骂。
远儿顾忌白玉禾,心疼白玉禾,她可不心疼。
“你们都说说啊,哪有这么不守妇道的人?”
“竟然胆大要谋杀亲夫?”
“我儿子的一条手臂都被她废了!”
“我苦命的儿子哟!”
她一边骂,一边哭,请来的老泼妇也对着侯府的大门一顿臭骂,什么贱货、烂屁股的脏词都骂了出来。
那泼辣劲,就连路人都看得退避三舍。
“咦,不是说这威远侯府家的小姐前段时间被烧死了吗?”
“怎么又活了?”
“肯定是假死呗,你没听说嘛,装死离家,啧啧世风日下啊,当家主母做出这等事,实在是丢人现眼。”
“娶到这样的夫人,陆将军可真惨啊。”
“要我说,管她侯府公府小姐,这种人就该直接下堂!也亏得陆将军心善,一直容忍至今……”
“真是水性杨花,说不定将军出征这十年,她在家有多少相好呢!”
人群中的议论越来越不像样,侯府大门始终不开。
其实,这会白玉禾正好在府中。
“长姐,你就这么任由他们毁你的名声?”
白宴礼气急败坏。
今日清晨,玉禾临时回来看母亲,除了白宴礼和林氏,没人知道她在。
刚准备离开,外面的李氏便骂了起来。
言辞难听至极,不堪入目,将白玉禾的名声抹的黑黑的。
“看我不去打死他们!”
白宴礼气得脸都红了,“这个死老太婆,竟敢如此污蔑长姐,实在是该死!”
“别去。”
“你和娘坐下,我给你和娘上个妆再去。”
答应萧聿的事没做完,她现在还不能恢复白玉禾的身份。
要恢复也该轰轰烈烈,而非现在被迫出现。
“李氏不过是想说我假死,一会你们出去的时候,换身衣裳……”
须臾。
妆化好了。
随着侯府的门嘎吱一声缓缓打开。
白宴礼扶着林氏出门。
二人面容消瘦,嘴皮发紫,眼下乌青,一看便知忧伤过度。
“方才我和母亲在为逝去的长姐祈福,仿佛听到有人说她的名字。”
“你们是谁在议论她?”
白宴礼一字一顿,像是好长时间没吃饭,说话没力气。
他浑身素衣,脚步虚浮,双目无神的模样,叫人莫名觉得心酸、可怜。
第165章 李氏抓奸,笑炸了
“侯府老夫人怎么虚弱成这般模样了?”
“肯定是想女儿想的吧,听说侯府最疼女儿了。”
“侯府二公子也好憔悴啊,简直像是变了个人。”
瓜众没有判断力,谁引起他们的情绪,就帮谁。
因为悲伤过度而形容憔悴的白家母子一出现,瓜众的天平瞬间倾斜。
“若不是白小姐真死了,他们至于这么伤心吗?”
“就是啊,这些人竟然还说白小姐假死,还污蔑人家的名声,简直太过分了。”
还有人把前段时间的瓜也扯了出来。
什么李氏让白玉禾给下人守孝、什么桃花节风波、什么白玉禾刚死陆承远娶平妻。
一桩桩一件件,尽管已经说过很多次,但再次提起依然叫人兴趣盎然。
白宴礼一脸悲愤,质问李氏。
“我长姐都死了这么久了,他们竟然还泼脏水。”
“什么假死,丧事都办完了不是吗?”
“还说什么我长姐让陆将军受伤,还废了手臂,这怎么可能呢?”
可不是?
陆承远可是大名鼎鼎的飞龙将军,白小姐不过一深宅妇人,怎么可能伤得了一个将军?
“难道我长姐的武功在陆承远之上吗?”
事实虽如此,李氏可敢认?
李氏僵住了,这事不能认啊,认了就是欺君之罪。
“你姐姐找了奸夫,是奸夫伤了我远儿!”
林氏气得浑身颤抖,抬手指着李氏却说不出话来。
白宴礼更是“伤心气愤至极”,直接吐了一口“血”。
“陆承远出征十年,我长姐侍奉你十年,为了避嫌,连娘家都不曾回一次,你竟然污蔑她清白,你真是太过分了!”
白玉禾十年未曾踏进侯府的门,这是全京城都知道的事。
“就是!”
“我听说白小姐嫁进他家时,他家连房子都是漏雨的。”
“还是白小姐补贴嫁妆才买得起好房子,将军出征十年,白小姐就尽心尽力伺候了十年,如今人死了还要给死人泼脏水。”
“真是好不要脸!”
李氏气得不行,明明是她有理,为什么这些人不帮她?
“你胡说!”
“白玉禾根本就没有死!”
“我前段时间还在牢里见过她,远儿也见过她,她就是假死!”
“你今日不把白玉禾和她藏着的野男人交出来,给我远儿一个交代,我跟你们没完!”
李氏越说越起劲。
远儿受那么重的伤,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管人们怎么指指点点,今天她占理,侯府要是不让她满意,她就不走了!
白宴礼“虚弱”的面庞上闪过无奈。
“你确定要我们把那人交出来吗?”
原本帮着白家的瓜众们瞬间安静。
什么?
真藏了人?
白小姐真的偷人了?
李氏昂起头,双手叉腰,“对!”
“必须交出来!”
“要不是不把白玉禾的野男人交出来,我就不走了!”
她今日真没白来,竟然真的抓到了奸夫,真是太好了!
“你以为藏在侯府我就没办法了吗?”
“人在做,天在看,白玉禾偷汉子的事,你们别想帮她瞒住!”
白宴礼一脸无奈,“既然如此,那我便只能交出来。”
“来人,将她要的人带出来。”
真交人?
瓜众们睁大眼睛,看着侯府小厮把一个人蒙着脑袋的人押了出来。
虽然看不清脑袋和脸,但那身形和衣着,就是个男人!
“白小姐真藏了野男人啊!”
“亏我刚刚还为她说话,她怎么……”
李氏看着被押出来的男子,一脸得意。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