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


    此案若不快速查清,重新选举官员让户部运行起来,后面的其他事便不用做了。


    就算没有她与萧聿之间的约定,朝廷也耗不起。


    “为今之计,只能抓大放小。”


    “快速肃清官员。”


    “至于相关人等,暂不予处理。”


    这样做,必然会留下许多毒瘤,但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四大家族的势力遍布朝野,的确棘手。


    温九龄在一旁点头称“对。”


    萧蔚然来了长公主府,温九龄自然也厚着脸皮跟进来了。


    长公主府,可比景阳宫自在多了。


    “温大夫,天色不早,你还不回家?”


    梅隐端茶准备送人。


    男女有别,拎不清吗?


    “军师你这就见外了,我和将军……我和你谁跟谁啊。”


    “当初咱们都睡过同一个山洞,也没见你在意这些。”


    “……”


    梅隐看白玉禾脸色似毫不在意,他却不能不说。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


    “你可知长公主名声有多重要!”


    温九龄对着白玉禾挑挑眉,“是是是,我一会就走不行吗?”


    “不过,你确定要我走?”


    “你们不是要对付周家吗,我倒是有个办法,想不想听?”


    “什么办法?”


    白玉禾有自己的情报<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又有梅隐这样的军师,即便如此,她也没有完美解决方法。


    贪污关乎上千万银两,牵连数万人。


    稍不注意,便是血流成河。


    若是罪有应得之人,死了便死了,但这两日死的,大部分都是无辜者。


    “长公主可知,周家现任家主是谁?”


    “不就是上一任家主的嫡子吗?”


    温九龄眨眨眼睛,“他是嫡子没错,但他是嫡次子,并不是嫡长子。”


    “周家长子原本是个更好的继承人,但他命薄,死早了。”


    “这才轮到了周二爷。”


    受儒家思想影响,不管是皇室还是百姓家,嫡长子的地位都远远高于其他孩子。


    “若是嫡长子还活着,现在的周家可轮不到周二爷当家。”


    听到这里,白玉禾似乎想起了一些碎片画面。


    梅隐也听出了点门道,“你的意思,周大爷的小儿子没死?”


    “军师聪明啊,你这就猜出来了?”


    梅隐看傻子一样看温九龄。


    抽出一张纸,递给他。


    上面写着周家的情报,“周大爷和他的三个儿子死于多年前的火灾,所有人都烧得面目全非,只有小儿子尸身尚且完好。”


    “传闻温院正曾得到过一枚假死药。”


    “你爷爷卖给周家了?”


    梅隐猜的一丝不差,温九龄都快傻了,他终于知道妖孽为何被称为妖孽了。


    还没等他震惊完,白玉禾忽然问。


    “周大爷的妻子,是否姓林?”


    “林家有个远房少爷,叫林知涯。”


    第一百三十五章 萧聿<a href=Tags_Nan/ShiYiGeng.html target=_blank >失忆</a>


    谈完公务,夜色已深。


    温九龄生无可恋离开长公主府。


    无语问苍天,为何一个一个都比他聪明?


    明明他也不笨,自小被称为神童的啊!


    迟早,他要和这些聪明的脑子们拼了…


    ……


    送走军师和温大夫,白玉禾先去看了萧蔚然,才回自己的小书房。


    白宴文把杏娘母女找回来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白玉禾耳朵里。


    但这二人现在还有用,她没有立刻去处置。


    “吩咐石榴看紧些,保护好老夫人、世子夫人和小姐,不要让她们受伤。”


    “此外。”


    白宴文的事糟心,但还没有白宴礼糟心。


    与尼姑厮混,还有过孩子,京中哪家儿郎都没有白宴礼荒唐。


    可怜孟家女儿被他耽误那么多年,最后与他共赴黄泉,才换来他幡然醒悟。


    这个蠢货。


    “通知白宴礼,明晚我要与他见一面。”


    “是。”


    “将军府动静如何?”


    “回长公主。”


    “曲婉婉忙于筹备医馆,陆承远忙于应酬。”


    皇帝给了陆承远实职,巴结他的人多的很。


    “李氏有什么动作?”


    白玉禾把李氏放回去,是为了利用她找到泽儿的。


    儿子废了,孙子残了。


    以她的性子,必然会全都怪到白玉禾头上。


    现在她找不到白玉禾出气,自然要找泽儿出气。


    只是。


    她都回去两日了,怎么还没动静。


    “陆家在和黄家议亲。”


    哦,差点把黄家给忘了。


    黄家为了给亲生女儿挡灾,养了弃婴黄蒹葭。


    他们靠着黄蒹葭的特殊本事,成为京城巨富,却对她丝毫没有感激。


    反而将亲生女儿黄念接回来后,把黄蒹葭关在棺材里送去配冥婚。


    这还是黄念的主意。


    这一家子狼心狗肺的人,瞧上了将军府的权势,打算让黄念嫁过去。


    “飞野,给你放两日假,你回去一趟,务必促成两家婚事。”


    “是,多谢长公主成全。”


    这可是个大乐子。


    不用白玉禾吩咐,黄蒹葭都要尽力促成这桩喜事。


    陆家这样的火坑,可太适合黄家了。


    “小竹安顿好了吗?”


    当初留下石榴和小竹在将军府,后来石榴趁抢走白玉禾“尸身”离开陆家。


    但小竹一直留在那里,给李氏带完信,已经完成了她的使命。


    “主子放心,我们的人已经把小竹姑娘送到了庄子上。”


    “她很安全。”


    以李氏的脑子,不可能找到人。


    “那便好,将位置告诉小竹的兄长,让他们兄妹可以在庄子上团聚。”


    “是。”


    处理完所有琐事,白玉禾又写了几封信,才转身歇下。


    这一天天的,没一样事省心。


    白玉禾拍拍酸软的肩膀,走向寝殿。


    洗漱。


    更衣。


    躺下。


    “果然还是躺着舒服。”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每日想躺就躺,想起便起,过上最平淡的生活。


    可惜她没有躺平的命。


    即便她脑子里的水已经倒干净,不会再为情爱昏了头,但如今大景内忧外患,根本不是可以躺平的太平盛世。


    “睡吧,明日再努力。”


    白玉禾拉被子,被子下却露出一双眼睛来,把她吓一跳。


    看清来人,更是无语。


    “萧聿!”


    “你怎么在这里!你知道清风明月找了你一天吗?”


    萧聿从床上坐起,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姐姐,不是说好躲猫猫吗,你怎么现在才来?”


    他等的天都黑了。


    “谁跟你躲猫猫,你是不是疯了,赶紧从我床上下去!”


    “姐姐为什么生气,是我不乖吗?”


    萧聿双眼蓄满泪水,像路边被抛弃的小狗,配上那张英俊的面容,白玉禾莫名升起一股负罪感。


    “萧聿,这一点也不好玩…你…唉唉,你别哭啊!”


    白玉禾话还没说完,萧聿的眼泪掉了下来,慌得白玉禾手忙脚乱,不知先擦眼泪,还是先把人撵下去。


    等一下。


    不对劲啊,这毒嘴蛙什么时候会哭了。


    她伸手往男人眼前挥了挥,“萧聿?”


    “你怎么了?”


    萧聿捧着白玉禾的手,把自己的脸放上去蹭。


    “姐姐为什么不高兴,是我不乖吗?”


    白玉禾惊呆了,面对这样清澈愚蠢的萧聿,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温大夫说萧聿提前醒来,可能会对身体有碍,难道指的是这个?


    他坏了脑子?


    “小鱼听姐姐的话,不乱跑,不让坏人抓到,姐姐不要不理小鱼不好?”


    小鱼。


    这个名字?


    她好像在哪听过。


    难道她小时候和萧聿认识?


    她试探着问,“你,是小鱼?”


    “嗯嗯,姐姐终于认得我了!太好了!”


    “那我是谁?”


    “你就是姐姐啊!”


    “我有名字吗?他们都叫我什么?”


    萧聿歪了歪脑袋,“…死丫头?”


    “……”


    很好。


    不愧是毒嘴蛙,脑子坏了,毒性也未减。


    他,该不会是装的吧?


    试一试。


    “萧聿,我累了,帮我捶捶肩膀。”


    萧聿那高傲的性子,岂会做这种伺候人的活,捏肩膀,过肩摔还差不多。


    白玉禾已经做好了被萧聿提着衣领丢出去的准备。


    然而。


    “好的,姐姐!”


    “姐姐辛苦了,我给你捏捏!”


    想象中的过肩摔并不存在,萧聿修长的手指覆上白玉禾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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