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村妇,老子能看上你是你荣幸,要知道在以前……”
邦!
林父觉得脑袋被什么打了一下,还没等回神。
邦!邦!
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
孙三娘手里的门栓像雨点一般落在林父的头上、背上。
黑漆麻乌的也看不到打中了什么位置,反正狠狠地打就是了,欺辱儿媳的畜生,打死也不为过。
林父第一下就被打懵了,被敲中了两次头后,更是来不及反抗,孙三娘下手又重,很快他便倒在地上。
孙三娘用门栓把林父从苏杏儿身上捅开,将苏杏儿拉了起来。
“苏娘子,你没事吧?”
“孙姐姐!”
从刚刚林父说话到被打晕,也不过十几个呼吸,苏杏儿像是从地狱走过一遭,被孙三娘拉起来后,直接扑进她的怀里。
“谢谢你救了我,不然我今晚……呜呜呜”
孙三娘也暗道惊险,若她方才真的离开了,后果不堪设想。
她敲门后,屋里的灯立熄灭,原本确是打算离开的。
可一瞥眼,瞧见屋檐下放着的药锄,锄头上还有些泥土,说明苏杏儿刚回家。
刚回家,还没来得及吃饭,怎么就关了灯?
平日里这个时候林父会坐在廊下抽烟,这会却没有动静,院子里安静的出奇。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绕到后院矮墙,借着微弱的月光,竟然看见林父把苏杏儿压在身下!
这如何能忍!
孙三娘拍拍她的背安慰,“没事了,没事了。”
“林公子呢,出了这样的事,他怎么不在家?”
苏杏儿手忙脚乱穿好衣衫,伸手一指,孙三娘这才看见旁边床上的林知涯。
“他竟然一直在睡觉?”
孙三娘气不打一处来,男人没一个靠谱的!
平日看着彬彬有礼的模样,竟然如此没用!方才林父差点就在眼前把他媳妇欺负了,他竟然还睡得着。
“相公的药被…做了手脚,一直沉睡。”
“那,有办法把人弄醒吗?”
这件事,必须得林知涯出面解决。
见苏杏儿犹豫,孙三娘问,“你不会打算将此事隐瞒下来吧?”
自古女子名节为大,多少女孩被欺负都选择默不作声。
以为什么都不说,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殊不知,正是这种沉默,给了恶魔继续作恶的机会。
“这样的事有第一次,就有无数次。”
“我知道,孙姐姐,我没想隐瞒,只是不知该如何与相公说。”
说了,他万一不信怎么办?
人家毕竟是父子,她只是个刚进门不到一年的新媳妇。
苏杏儿心里没底。
“说不说在你,信不信在他。”
“若他不信,大不了和离!”
若在以前,孙三娘说不出这样的话。
俗话说的好,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只有劝和,哪有劝离的。
可今日的一切,让孙三娘明白,男人靠不住便不必硬靠,日子怎么过,自己说了才算。
“孙姐姐,你真的是这样想的?”
“你不会觉得,和离对女子名声不好么?”
“名声能当饭吃?活人能给尿憋死?”
孙三娘叹口气,“我家那事相信你也听说了,陈富贵根本不拿我和我的女儿当人。”
“为了所谓的气运,不惜请道士做法,要把我肚子里的孩子生生取出来献祭。”
“你知道吗,当时,他的刀只差半寸就要划破我的肚皮。”
“那时候我想,不管事后我是死是活,都要陈富贵陪葬!”
听到当时的细节,苏杏儿不寒而栗。
如果丈夫如此对自己,她肯定也和孙三娘想法一样,要对方偿命。
她看向孙三娘的肚子,不由升起同病相怜之感,亲密的拉着孙三娘的手。
孙三娘的手粗糙却温暖,带给苏杏儿莫大的勇气。
“孙姐姐,你说的对。”
“不管相公信不信,我都要告诉他。”
苏杏儿点了灯,去取银针准备把林知涯扎醒,这个空档,孙三娘找了根绳子把那老畜生绑起来。
两盏茶后,林知涯睁开了眼睛。
“相公!”
苏杏儿满腹委屈,却一个字说不出口,未语泪先流。
孙三娘识趣地离开屋子,在院子外守着。
知人知面不知心,自古书生多薄情,她怕林知涯知道真相后,会对苏杏儿不利。
男子自私自利,这样的事并不少。
屋内传来苏杏儿的啜泣声,声音断断续续,连不成一句完整的话,“我…回来…公爹他……”
林知涯心疼搂住妻子,温柔安慰,“不必说了,都是我的错,让你受了委屈。”
“我爹的事,我来处理。”
“你先跟孙大姐去她家住一晚,等明日回来,一切都处理好了。”
他的目光温和而坚定,只看一眼,苏杏儿的心便定了下来。
待苏杏儿和孙三娘离开,林知涯用冷水将林父泼醒。
“知涯,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今晚喝多了酒,记不清发生了什么事。”
“我怎么被绑起来了,你快给我松开。”
林知涯一改往日的温和,眼里似乎有野兽要咆哮而出。
苏杏儿进屋的时候,他已经醒了,但睁不开眼。
屋里发生的一切,他都知道。
“本想留你个全尸,如今看来是不必了。”
第125章 夜访公主府
“你要干什么,我可是你爹!”
“做戏做久了,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林平叔?”
这声叔,喊得林平背脊一凉。
“知…少爷,是我错了,我不该背着您喝酒,这才做了糊涂事,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林知涯并不说话,看死人一般地看他,目光中冷意看得渗人。
“少爷,我跟您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么点错误,您就别计较了,毕竟没有我做掩护,您身份暴露就不好了。”
“还有那苏杏儿,可配不上您的身份,你也玩这么久了,就当给我个恩典,让我过过瘾……”
噗嗤。
利刃入肉。
林平不可置信看向胸口的刀,“为,为什么?”
林知涯面无表情。
“你,不该动她。”
在外面住了这么久,是该回去看看了。
有些账,是时候收一收。
皇室新找回来一位长公主,听说有勇有谋,若她可靠,不妨结个善缘。
……
公主府。
白玉禾闯进门的时候,秦博昭正准备和女子温存。
“长,长公主!”
秦博昭赶紧行礼,请白玉禾上座。
“侄孙女婿见过长公主,不知长公主深夜到访,是有何事?”
“蔚然那丫头在何处,本宫还没见过她,特来看看。”
“公主身体抱恙,正在休息。”
“哦,本宫去瞧瞧她。”
“这……”
“驸马不愿意?还是说,蔚然的病有蹊跷?”
“不敢,”秦博昭笑着解释,“只是公主病得严重了些,怕给您过了病气。”
“驸马日日近身伺候公主依旧红光满面,本宫又有何惧。”
白玉禾懒得和他废话,“带路。”
“是。”
秦博昭不敢再拦,主动引路。
“哟,谁啊?”
“大半夜的,还往人家里闯。”
萧蔚然的院子外,一华服老妇人挡住了白玉禾的去路。
秦博昭讨好的介绍,“长公主,这是家母。”
“母亲,这是长公主殿下。”
秦张氏哼了一声,拿鼻孔对着白玉禾。
“这就是刚回宫的公主啊,果然在乡野长大,一点也不懂礼数,见到长辈都不行礼。”
秦博昭赶紧去拉她衣袖,想让她不懂别胡说,被秦老夫人甩开。
“怎么,我说错了?”
“老身可是大公主的婆母,是和陛下平起平坐的人,她一个公主,难道不该对我行礼吗?”
再大的公主,能有皇帝大?
秦博昭暗道母亲愚蠢想上前提醒,背上却被硬物抵住了。
是元芳的剑。
白玉禾见到秦张氏的时候,就知道萧蔚然处境定然不好,这会只想见到人。
“大公主可是在寝殿内?”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质问我?”
“不想死,就让开!”
秦张氏见她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心头火起,“嘿!你个小贱人,竟然敢对我如此无礼!”
“我可是大公主的婆婆!”
“今日说破天,也是你不敬长辈,来人,把这个没尊卑的东西给我押过来!”
秦张氏这几日在公主府耀武扬威,使唤下人很是顺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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