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阴狠,手残残忍,私德败坏,她如何配做先皇后的妹妹!”
先皇后深明大义,平易近人,身怀六甲依然与先帝一起征战沙场,为保大景安宁数次身受重伤,最后更是死在了战场上。
她的遗体运回京城时,数万百姓自发送行,沿途哭声震天,白花遍地。
先皇后是百姓心中的女战神,很多人都为她供奉着长生牌位。
“陛下英明,还请一并废去她穆姓,不可让她玷污先皇后英名!”
“废去穆姓,让她滚!”
“死了也不许进穆家坟!”
穆若萍虽名为太后,但并非先帝妻妾,死后不可葬入皇陵。
皇帝原本想让她葬入寺庙,可如今既贬为庶人,连寺庙也不得入,死后只能葬回穆家。
“不!”
“不要!”
人老了,就更加相信有鬼魂,穆若萍大喊,“皇帝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不要做孤魂野鬼!”
“我不质疑长公主了,你想封谁就封谁,我这就回寺庙再也不回来碍你的眼!”
到这个时候了,她竟还以为自己可以回寺庙?
“来人,押出去!”
“从今往后,不可再踏进皇宫半步!也不许再以先皇后妹妹名义自居。”
“如若不尊,杀无赦!”
皇帝语气不容置疑,但到底,没有剥夺她的姓氏,这是皇帝最后的仁慈。
白玉禾诧异地看了皇帝一眼,她虽不怕穆若萍作妖,但对方仗着太后的身份确实会带来许多不便。
当初皇帝把穆若萍送去寺庙,并未传出什么宫内丑闻,如今皇帝为了绝后患自揭其短,着实给了她很强的支持。
“拖下去!”
“朕不想再看到她!”
太监熟练拿抹布堵了穆若萍嘴巴,把人带出宫殿。
原本她可以在寺庙安享晚年,却非要来宫里掺和一脚,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太后与先皇后的瓜太大,连萧俪都愣了好一会。
穆若萍做过这些事,皇兄竟连她也瞒着,害得她以为这毒妇是好的,期间还送过一些东西去寺庙。
想想就恶心,都怪皇兄。
“即便如此,也不能证明长公主就是我皇室血脉。”
他也太偏袒这什么长公主了,凭什么,她才是皇兄的妹妹!
“飞龙将军刚刚不是说,你是她妻子吗?”
萧俪不依不饶。
“你可敢将面具摘下来,让大家看看是与不是?”
地上的陆承远已经被人扶起来,闻言又走了过来,“对,玉禾,我知道是你,你就把面具摘下来吧!”
“陆将军为何执意如此?”
“叫人听着仿佛你的妻子有多重要一般?”
“陆将军很在意你的妻子吗?”
白玉禾声音淡淡,仿佛只是一个有些好奇的路人。
“当然,全京城谁人不知,我们夫妻和睦恩爱。”
大街小巷不是都传遍了。
“是吗?”
白玉禾冷笑,“可本宫怎么听说,你妻子在家中被大火烧死,那火是你放的?”
“胡说,我怎么会放火!”
“不是你放的火,那便是贼人,贼人放火烧死你的妻子,你可报官?”
陆成员脸色一僵。
那些人是西凉人,他还做了内应,这如何能报官。
宴会上众多眼睛看着,这些话不能说。
“你根本没事,何须报官。”
呵。
“侯府亲自到陆家为你妻子治丧,你却说你妻子没死,你当全京城的人都是傻子不成?”
就是啊。
陆夫人被烧死一事传的沸沸扬扬,死后鬼魂还会回来杀人,怎么这会又没死了呢?
“玉禾,别闹了,跟我回家吧!”
陆承远想靠近白玉禾,石榴直接捏起拳头,他只能望而却步。
“陆将军。”
“先不说你妻子真死假死,且说大火后不久,你便出门与人幽会,被万人围观,这总做不了假吧?”
“这就是你所谓的在意妻子?”
轰!
随着白玉禾提起,当初桃花节的游船上的香艳场景立刻浮现在人们脑海。
若妻子真死了,亡妻尸骨未寒便去与人幽会,这是无情。
若妻子没死,他不出去找寻妻子下落,却与萧俪公然宣淫,简直下流。
既无情无耻又下流,他怎么还能说出在意妻子的话来呢?
不知是谁说了句,“真不要脸”。
陆承远听了脸上红了又白,白了又黑,“玉禾,那些事我都能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此时,沈继归站了出来,“陆将军要解释什么?”
“解释你逛男风馆是被迫的,还是娶平妻是被迫的?”
第104章 揭了陆承远面皮
发妻出事不久,他就与人私会。
更别说,还逛男风馆,娶了平妻。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是别人逼着他做的吗?
“陆将军,收起你那副自以为深情的嘴脸吧!”
“本官看了都吃不下饭!”
沈继归昂头看着他,打不过是打不过,可他会上眼药,扣帽子啊。
“更何况长公主根本不是你的妻子,你如此冒犯,可有将陛下放在眼里?”
“够了!”
帽子扣得精准,皇帝脸又黑了,“陆承远,谁给你的胆子,冒犯皇家公主,你是要造反?”
“末将不敢!”
“不敢,不敢就闭上你的嘴!”
“朕念你在边关有功,对你多有宽容,但并不代表你可以随意羞辱长公主,羞辱皇室!”
羞辱皇室这么大的罪名,陆承远可承担不起。
他立刻跪在地上,“陛下明鉴,末将绝无此意。”
“末将只是觉得长公主与内子有些相似。”
“天下相似之人多了,略有相似便都是你妻子不成?”
她真的不是玉禾吗?
陆承远看向白玉禾,对方靠坐在椅子上,嘴角微扬,孤冷中带着几分嚣张。
玉禾在公共场合从来都是正经端坐,绝不会这样随意。
“更何况,你若真看重你妻子,又何须做出那么多出格之事。”
哗!
陆承远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子,被皇帝耳揭了脸皮,训斥私德有损,还当着满朝文武同僚的面,他面子里子都丢尽了。
他低头,“陛下恕罪,末将…或许是认错人了。”
“连自己的妻子都能认错,陆将军若有空,该好好瞧瞧眼疾。”
皇帝竟当众讽刺他眼瞎,陆承远面皮烧得慌,只想赶紧回到座位上,让大家都忘了这事。
或许他真的认错人了?
如果是玉禾,她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受辱,定会为自己开脱的。
对,一定是这样。
“末将遵旨,以后定不会再犯。”
“罢了,退下。”
皇帝烦躁挥挥手,“现在,可还有人对镇国长公主的身份存疑?”
皇帝问的是所有人,但看着的却是萧俪。
他眼神冷然,含着警告,别以为他不知道穆若萍是怎么回宫的。
萧俪再敢多事,他不介意把她一起赶出去。
萧俪撇撇嘴,只能暂时沉默。
她不带头,大皇子不敢吱声,二皇子刚闯了祸,他也不会多嘴。
三皇子见两个兄长都不开口,也选择了沉默。
皇帝见此,朝太监点点头,让他继续接下来的流程。
“镇国长公主回宫,皇室成员见礼!”
萧俪不情不愿地走上前,微微蹲了蹲。
“见过长公主!”
“嗯?”
皇帝发出不悦的声音。
萧俪撇撇嘴,很不情愿地小声喊了句,“皇姑姑”。
白玉禾嘴角微扬,淡淡说声“乖了。”
两个字定了二人辈分,萧俪气得七窍生烟。
以前她是皇室女子第一人,谁不给三分面子,如今忽然来了个什么姑姑,以后要处处压她一头。
气死了!
皇兄为了给她正名,不惜将穆若萍直接从太后之位拉下来,有这前车之鉴,萧俪再气也只能忍着。
等着吧,先让她嚣张一会。
她不会以为,光靠一个名分就能坐稳长公主之位吧!
走着瞧!
三个皇子是孙辈,互相对视一眼,刺头姑姑都不闹了,他们更不敢造次,老老实实撩起衣袍跪下。
“侄孙给皇姑祖母请安!”
“愿皇姑祖母千岁千岁千千岁。”
其中二皇子萧佑喊得最为亲热,大约是刚刚犯了错,怕皇帝秋后算账,还比其他人多磕了几个头。
一起跟着跪拜的,还有秦驸马,但不见萧蔚然。
“大公主为何没来?”
白玉禾盯着秦驸马,这厮为了把自己的外室子接进府,不惜派人毁掉大公主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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