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儿五岁的时候,生过一场大病。”


    “眼看都要活不成了,吃了好多药才好了起来,我想着反正孩子都好了,便一直瞒着没告诉你。”


    “现在,你能去救雪儿了吧?”


    原来,这就是她们把孩子换掉的原因。


    孩子五岁时生了大病,她竟然一点也不知情。


    白玉禾声音波澜不惊,“什么病?”


    “这谁知道呢,也不是什么大病,可能掉河里捞起来后,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好了好了,我都告诉你了。除了这件事真没别的瞒着你了!”


    李氏有些不耐烦,催促白玉禾去救人。


    “怎么会掉河里?”


    白玉禾心口一紧,想到五岁的孩儿落水里挣扎的绝望和害怕,她就忍不住颤抖。


    “泽儿并不喜欢玩水,而且陆家离河那么远,他一个孩子怎么去?”


    “那我怎么知道!”


    “小孩子贪玩,掉水里不是很正常吗?”


    “好了好了,别说了,一会时间来不及了,你赶紧去吧!”


    李氏不愿再多说当初的细节,白玉禾隐隐觉得泽儿落水并非意外。


    她得想个办法,让李氏把真相说出来。


    “不行。”


    “你说的这件事,对我并不重要,不算数。”


    白玉禾干脆找了个凳子,坐在牢房面前,一副并不着急的样子。


    “这还不重要?那什么重要?其他的真没有了!”


    “再想想。”


    “我确实挪用过你的嫁妆,这总行了吧?”


    白玉禾无动于衷。


    李氏咬咬牙,“婉婉曾经怀过远儿的骨肉,不过生下来就夭折了,不会妨碍到你。”


    白玉禾嗯了一声,“继续。”


    “除了这个,真的没有了!”


    “玉禾,算娘求求你,救救雪儿好不好?”


    白玉禾站起来,失去了与李氏周旋的耐心,“你说的话,没有达到我的要求。”


    “陆雪,她死定了。”


    既然李氏不愿意说,那就让她亲自去把泽儿找回来!


    “白玉禾,你怎么能这么狠心!那是你妹妹!”


    “你见死不救,就不怕远儿知道了厌弃你吗?”


    这有什么关系?


    “大不了揭发欺君之罪,满门抄斩?”


    “到时候,你死我死大家死,大家一起死不是正好。”


    “白玉禾,你简直疯了!你要是敢这么做,我让远儿休了你!”


    呵呵呵,白玉禾故意压低了声音笑,在昏暗的牢房中显得有些阴森。


    “你难道不知,十日前我在将军府被烧死了吗?”


    “我都做鬼了,还怕他休妻?”


    “时候不早,我要带妹妹上路了,婆母在阳间的日子也不多了,可要好好享受。”


    白玉禾飘然而去,回过神来的李氏捶胸顿足。


    “你不准走,你回来!”


    “去救雪儿,我的雪儿啊!”


    ……


    刑部尚书沈家。


    提着礼物的陆承远和陆泽被拦在门外。


    “老爷说了,既是来退亲,陆将军不必破费。”


    “我们尚书府,以后也不会与你们将军府有所往来,礼物就不必进门了”


    什么?


    退亲?


    门外的瓜众听到这两个字,顿时走不动道了。


    “我没看错吧,那不是飞龙将军吗?他竟然和沈尚书家有亲?”


    “是啊,将军府公子陆泽和尚书府嫡次女沈从鸳定亲三个月了,那时候陆将军还在边关呢。”


    “陆家水涨船高,不是好事嘛,怎么还要退亲呢?”


    “你们还不知道呢?”


    “昨天晚上啊…”


    瓜众们叽叽咕咕,什么“男妓”,什么“当场发现”,昨晚之事被人绘声绘色说了出来。


    听完之后,瓜众们看陆泽父子的眼神就变了。


    将军府家的家教,堪忧啊。


    “都闭嘴!”


    陆承远身边的小厮呵斥,“谁再敢胡言乱语编排我家将军,都送去见官!”


    哟哟哟,急眼了还。


    可瓜众们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呢!


    陆承远握紧拳头,没想到一夜之间,消息竟然传的这么快。


    尚书府真是太过分了。


    等将来新妇过门,把人拿捏在手里,看他们还怎么嚣张!


    管家不让带礼物,小厮只得赔笑,“想必沈大人误会了,我们将军是来登门致歉,并非退亲的。”


    “你不退亲,我来退!”


    随着一道怒声,门内走出个头戴乌纱帽,身着团领衫的男子。


    正是刑部尚书,沈继规。


    “陆将军,我尚书府不欢迎你,昨晚的事已经传遍京城,你丢得起这个脸,我可丢不起。”


    “亲家大人,你听我解释”


    “不必,这是退婚书,我已拟好,未免难堪,陆将军还是尽快签字吧!”


    沈继规直来直往,并不给陆承远父子解释的机会,刚一照面就着人将退婚书拿给陆承远,笔墨纸砚都准备好了。


    还抬来了一张小几。


    如此充分的准备无疑是狠狠打了陆家父子的脸。


    陆承远的脸,当场就黑了。


    “沈尚书,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谈,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连门都不让进,就在大门口签退婚书,把他们当什么了?


    “陆将军,你们敢做初一,为何我们就不能做十五?”


    “你现在嫌丢脸了,当初做丑事之时怎么没想到今日?”


    沈继规的话,极具讽刺,当真是半点面子都不给陆承远留。


    第87章 退婚羞辱,沈从鸳,女主的帮手上线


    不远处,嬷嬷和丫鬟簇拥着一个鹅黄衣衫的女孩走来。


    “看,那就是尚书府的二小姐。”


    “听说她能过目不忘,每月都要去庙里为祖母默经,很是孝顺。”


    “可惜退了婚,以后就难找了…”


    十二岁的女孩稚气未退,小巧的瓜子脸如同雨后的蜜桃般粉嫩嫩的,正是娇美初显的年纪。


    “爹爹。”


    沈从鸳款款而来,对父亲恭敬行礼。


    “女儿去寺庙了。”


    “好,早去早回。”


    沈从鸳谨遵教养,全程目不斜视,仿佛陆承远等人不存在。


    这是陆泽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未婚妻,没想到她这样好看。


    可她看也不看自己一眼,让人很不舒服。


    “一个女孩家,随随便便就抛头露面,这才是不知羞耻”。


    “你们尚书府的家教也不过如此!”


    沈从鸳脚步都没停,继续往外走,根本不把陆泽的讽刺放在心上,仿佛这不过是一个不相干的路人,而不是她的未婚夫。


    马车已等在门外,小厮搬来脚凳子,沈从鸳扶着丫鬟的手踩上去。


    一举一动都平稳规矩,透露着大家闺秀的稳重,叫人赏心悦目。


    她刚准备掀帘入内,一个声音却打断了她。


    “沈小姐!”


    “求沈小姐不要和公子退婚!”


    沈从鸳转头,便看见跪在地上的花容。


    容颜美丽,胸前平平,手指虽细,指骨却比女子粗。


    这是个比女子还好看的男子。


    那不就是?


    “沈小姐,我会离开公子的。”


    “我知道自己身份卑微,配不上公子,我今日就走,绝不与公子为难,求您不要和公子退婚,


    好么?”


    花容哭得梨花带雨,眉眼媚态天成,容颜瑰丽,很容易叫人忘记他的性别。


    哇哦!


    第一次见到男妓的真面目,瓜众都稀奇地瞪大眼睛。


    原来男妓可以长这么好看啊!


    那什么,说真的,性别有时候真不能卡太死!


    瓜众在流口水,花容在流眼泪,陆泽在滴血。


    他冲过来,一把拉起花容,“我不是叫你好好在家的等我吗?”


    “你出来做什么,你身子本就不好,感染了风寒怎么办?”


    花容哭哭唧唧,“公子,都是花容不好。”


    “花容让你为难了,我这就走,你不要退婚,和沈小姐好好过日子。”


    他声音凄凄楚楚,哭起来也很好听。


    “花容会祝福你们的!”


    陆泽心都碎了,恨不得把花容搂在怀里好好安慰。


    “你不许走,你说了要陪我一辈子的!”


    !!!


    瓜众:好新鲜的词啊,是他们想的那个意思吗?


    “公子,你别这样。”


    “你和沈小姐才是天生的一对,我只是个伶人。”


    花容哭红了眼眶,长长的睫毛像是被水打湿的蝴蝶翅膀,陆泽心疼极了。


    “我退婚了,你没看见吗?”


    陆泽不屑地看向沈从鸳,“我才不稀罕什么沈小姐,我只要你。”


    !!!


    沈从鸳的丫鬟嬷嬷都气得想打人了,这人怎么这样恶心,喜欢男妓便罢了,踩她们小姐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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