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个给他吃。”


    一直不怎么吱声的扶苍,从怀里掏出黑色小药瓶放在石桌上。


    “这是?”


    “之前的药只是半成品,师父交代,如果发生任何不测,便服下这一颗,不仅可解毒,还可恢复原状。”


    “恢复原状?”


    曲婉婉不觉得师父拿陆承远试药有什么不对,反而捧着小黑瓶很是惊喜,“师父竟然把这种药也做出来了?师父真厉害!”


    “没错。”


    扶苍见曲婉婉笑得开心,自己也开心,他还掏出来一张纸。


    “这是此药的药方,师父说给你了。”


    “真的吗?多谢师父,多谢师兄!”


    有了这种神药,天下还有什么病不能根治,以后,她便是神医!就算没有白玉禾的身份,她也能横着走。


    曲婉婉迫不及待把药给陆承远服下,此前一直高热并说胡话的症状果然得到了缓解,且体伤势修复速度提升了三倍。


    第二日,陆承远便清醒过来,且内伤都好了九成。


    “婉婉,又是你救了我,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将军说什么,你是我的夫君,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陆承远将曲婉婉搂入怀中,“一直没给你名分,是我对不起你。”


    “我娶你做平妻吧。”


    曲婉婉有一瞬间的恼怒,怎么只是平妻,他就不能休了白玉禾吗?


    但转瞬想到,平妻也是妻。


    她以后可以用将军夫人的名义行医,虽没有侯府嫡出小姐的身份加持,但有神药在手,也还不错。


    她低头娇笑,拱进陆承远怀里,“一切都听将军安排。”


    陆承远望着窗外的桂花树,想起昨日见到的女子,那人真不是玉禾吗?


    玉禾,你在哪?


    我要娶平妻了,我不信你还会无动于衷,到时候,他要把婚礼办得热闹些,最好是人尽皆知。


    “两日后就是好日子,我定八抬大轿迎你入门。”


    “以后,你便是我将军府真正的女主人。”


    “多谢将军。”


    曲婉婉柔柔附在陆承远怀中,熟练挑动男人的敏感,两人很快动情滚进了床帏。


    但,陆承远起不来。


    明明二人干柴烈火,身烫似炭,他却起不来。


    男人在床上不行,简直是最大的屈辱,意识到这点,陆承远浑身立刻冷下来。


    “对不起,婉婉,我有些累。”


    “无妨,将军还没好全,是我不好,是我太着急了。”


    曲婉婉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并没有换来陆承远的感激,因为他还沉浸巨大的耻辱中。


    今日怎么回事?从不曾有过这般无力。


    难道与那次去东伶馆有关。


    第80章 好戏开场了


    “萧聿,今日来侯府做什么?”


    不是说好三日后去皇宫吗,难道有什么变故?


    萧聿看着白玉禾清澈的双眸,缓缓吐出两个字:“散步。”


    不然说什么,说是因为听到陆承远在侯府附近游荡,怕她出事,特意来看看的?


    “皇宫到侯府要走小半个时辰,你也不怕走断腿。”


    “本王乐意,你管得着?”


    “……”


    算了,不说拉到,她就知道这个狗东西嘴里吐不出象牙。


    “随便吧。”


    待林氏身体稳定后,她便离开了侯府。


    接下来她要做的每一件事,都要惹来杀身之祸,不出半个月,她就会成为全京城的公敌。


    白玉禾别院。


    “小姐,二公子牢房里的饭菜,今日又发现了毒药。”


    自从上次白玉禾“被烧死”,咬金便趁机与石榴“断交”,由明转暗。


    石榴则和养好伤的小竹一起留在将军府,探听消息的同时,扰乱敌人视线。


    只要白玉禾不出现,西凉人就会一直监视着将军府。


    小竹的兄长,伤好后在白玉禾的铺子做事,他头脑灵活很有经商天赋,如今正快速上手。


    而咬金身轻如燕…(胖燕也是燕),游走在各个场所的房梁,哪家房梁有几个耗子洞她都清楚。


    刑部牢狱的消息,也由她探听。


    “这是二公子入狱后,发生的第四次投毒事件了。”


    侯府其他人都没事,唯独白宴礼有事。


    只因白宴礼可能是皇室血脉,会威胁三个皇子的地位,他们便不会让他活着。


    三位皇子一起出手,白宴礼还没死,多亏军师早早谋划,派了人进去保护。


    而刑部尚书也因与侯府有旧,多加照看。


    否则,这会都该奏哀乐了。


    白玉禾放下手中狼毫,将写好的信件吹干,“一会将此信送出去。”


    西凉这么喜欢搞事,那他自家也该热闹起来。


    “牢狱那边,再安排几个人手进去,确保父亲他们性命无忧。”


    “是。”


    此外。


    “将军府那边情况如何?”


    “今日安平公主去找过曲婉婉,对侯府如今毫发无伤很不满。”


    “曲婉婉身边的两人有些特殊本事,石榴没法探听更多。”


    “无妨。”


    “她们想要做的,无非是逼我出现,然后将我拿住。”


    白玉禾收起书桌上堪舆图,将其放进匣子装好。


    “最近多留意侯府的动静,想来他们不会放过任何逼迫我的机会。”


    比如,对侯府妇孺下手。


    “知道了,小姐。”


    “军师给了我几个帮手,他们个个身手不错,可以保护侯府中人。”


    白玉禾重新铺开一张纸,拿笔写了几样东西。


    “光是如此还不够。”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你照着这个单子,采买一些东西,送进侯府,再替我给我娘带几句话。”


    “是。”


    ……


    日落黄昏。


    陆承远趁着人少,从后巷拐进了东伶馆。


    大景民风虽开放,但男妓馆到底不文雅,因此东伶馆,对外叫东伶琴塾。


    白日看不出好歹,但到了夜里,门口便会挂上一盏蓝色灯笼,以便揽客。


    “贵客到!”


    龟奴立刻弯腰打帘,引客进门,低声问。


    “爷是听曲,还是吃茶?”


    陆承远将一锭银子丢在龟奴怀里,“去叫花容陪我听曲。”


    “好嘞!多谢爷赏文玩,爷在雅间稍坐,花容相公很快便来。”


    为附庸风雅,男妓馆里,钱叫“文玩”,过夜则称“听晨曲”。


    自从陆承远上次在这里与小倌风流后,回去再碰曲婉婉时,便觉有些异样。


    他有些怀疑,需要证实。


    花容袅袅而来,他是男子,却生的比女子还好看,冰肌玉骨,明目皓齿,端的是魅惑人心。


    陆承远见了他便有些燥热。


    而且,花容还会一些女子不会的手段。


    两人好一阵亲热,虽然陆承远没有大展雄风,却体验了完全不一样的愉悦,十分满足,且期间立起过两三次。


    或许他多来几次,就能恢复正常了?


    “爷喜欢容儿吗?”


    “当然。”


    “那明日又来看容儿可好?”


    “好。”


    …


    第二日,陆承远如约而来,却没有顺利见到花容。


    “爷,花容相公正在陪其他的客人,您看是否再等等。”


    “或者点其他小相公作陪?”


    龟奴奉上精致点心,今日不接客的其他小倌陆续入内,龟奴一一介绍他们的才艺。


    “茗烟嗓子极好,声音婉转动听如黄鹂。”


    “秋芸身段柔软,嘴上功夫最得人心……”


    陆承远一个个看过去,这些小倌虽各有姿色,却没有一个能像花容那样,让他有反应。


    “让他们都走。”


    “花容还有多久到?”


    龟奴小声解释,“花容相公的客人,今晚要听晨曲呢。”


    也就是一晚上都不得空了。


    “什么!”


    陆承远加大了音量,他掏出一张银票,“即刻叫花容出来!”


    “哎哟我的爷,今日实在不巧啊,花容他确实抽不开身啊。”


    陆承远可不管那么多,他急于恢复正常,非花容不可。


    “告诉里面的人,我给双倍,让他滚!”


    “这样会坏了规矩的!”


    不过一间小小的男妓馆,陆承远才不管什么规矩,昨日他才尝到甜头,今日必须见到花容。


    “我的规矩,就是叫花容出来!”


    陆承远本就是武将出身,生气时眉宇间带着煞气,让整个花厅都充满压迫。


    龟奴不敢惹,赶紧叫来老鸨救场。


    “哟哟哟,这不是咱们的陆将军嘛!”


    “什么风,把您这大佛给吹来了!”


    到底是经验丰富,装扮艳丽的老鸨一出面,几句奉承话上去,陆乘远的脸色也缓和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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