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说,你放心。”
虽不知女儿具体的计划,但禾儿说了要保密,她当然不能拖后腿。
林氏拉着女儿的手,怎么也看不够,“我按你教的办法,已经把杏娘母女赶出去了!”
“太好了!”
母亲不愧是侯府夫人,能把事情办得这么稳妥。
“我也没想到,那二人竟真的只是贪慕荣华富贵。”
咬金将从小巷子把两人拿走的包裹带回来时,林氏就震惊了。
一包裹的珠宝和贵重首饰不说,还有十五万两的银票!
“杏娘母女真是太贪心!”
幸好人送走了,林氏深深松口气。
白玉禾问,“走之前,可让她们签了承诺书,承诺孙家和侯府从此两清?”
林氏的笑容一僵,“那倒没有。”
一是她没想到这茬,二是,侯府做不出这样的事,那毕竟是侯府恩人。
“娘,对付她们这种人,你无需有道德负担。”
母女二人离开,没有签文书,到手的财物也飞走了。
“日后见侯府没出事,她们说不定还得回来。”
她那个世子弟弟耳根子又软……
“什么?”
“还要回来?”
杏娘母女脸皮有这么厚?
可能,真有。
林氏有些后悔,早知道就该让她们签文书,费了那么大一番功夫才把人弄走,真回来怎么办?
“罢了,先如此吧。”
“她们找上门再说。”
至少侯府危机没解除前,她们回不来。
因为周杏娘透露的消息,加深了西凉人对白玉禾身份的怀疑,这笔账,她记着呢。
派去调查的人应该快回来了,周杏娘二人的账,到时候一起清算。
“娘,我要出趟远门,明日之后,你可能会很长时间见不到我。”
“你又要出去?”
“去哪里?找泽儿吗?”
提起泽儿,白玉禾心里的石头又悬了起来。
陆家,李家和能牵扯认识的所有人家的庄子,她都派人去找过了,还是没有泽儿的消息。
除非,她要把京城所有的庄子都排查一遍。
无异于大海捞针。
若是能找到绿绣,或许还有希望。
“娘,你还记得我的陪嫁丫鬟绿绣吗?”
绿绣并非家生子,她是侯府买来的。
“她的老家在何处,你可还有印象?”
白玉禾与林氏聊到深夜,依然没什么头绪,夜晚就在林氏的院子歇下了。
大约是很久没和母亲同榻而眠,这觉白玉禾睡得极沉,日上三竿才起身。
“嬷嬷,外面怎么了。”
她一睁眼就听到些许争执声。
林氏趁着赶走杏娘母女,同时清退了很多下人,侯府又被封,应该很清静才是。
“回大小姐的话,是姑爷,他一早就来了侯府。”
陆承远?
他来做什么?
“我去看看。”
……
院外。
“岳母,你知道玉禾没有死对不对?”
“你快告诉我,她在哪里?”
“她有没有回来找你?”
“她藏起来这么久,她不知道我很担心她吗?”
“你知道她在哪里对不对,你快告诉我,告诉我啊!!”
穿着月白长衫的陆承远,双目微红,眼下乌青。
几日不见,竟像变了个人。
变得有些癫狂。
林氏紧扶着嬷嬷的手,“陆承远!你还有脸找上门!”
“我好好的女儿嫁到你们家,竟被大火烧死,我还没找你算账呢,都是你害的!”
“岳母,你不要冤枉我!”
“我那么爱她,恨不得把心都剖出来给她,怎会害她,你快叫她别躲着我了,出来见见我,好不好?”
到这个时候了,陆承远还有脸说爱?
林氏气得胸口疼,指着他鼻子骂:“没有害?哼!”
“她好不容易回京,你娘是怎么磋磨她的?”
“让她给下人披麻戴孝,算计她的嫁妆,诬陷她偷人,这一桩桩一件件,就差没把她逼死!”
“而你呢?”
“她嫁给你十四年,为你生儿育女,支撑门楣,你是她的枕边人,在她委屈的时候,可有为她撑过腰?”
“你没有!”
“你从来没有为她说过,哪怕是一句公道话!”
林氏早就想骂人了。
陆家就是个彻底的狼窝!
该死的陆承远,禾儿为他付出那么多,他不仅是白眼狼,还是个负心汉!
“禾儿为你守了十年,你功成名就之后,却要纳他人做妾,你还说你没有害她!”
要不是这该死的白眼狼,她的女儿如今该活得多么潇洒恣意。
陆承远听完,眼睛直勾勾空气。
“原来,玉禾是在为这些小事生我的气。”
突然,冷不丁露出一个笑容来。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爱使小性子。”
“我错了,我给她道歉。”
“岳母,你现在能让玉禾出来见我了吗?”
“我真的很想她。”
林氏觉得陆承远这模样实在不算正常,也不知道他怎么混进侯府的。
“来人!把陆将军请出去!”
“不!”
“我不走!”
陆承远将前来抓他的几个男仆全部甩开,快速上前两步抓住林氏的肩膀。
“岳母,快叫玉禾出来,我要见她!”
“放肆!你做什么,快放开我!”
他的手像是铁钳,林氏挣脱不开,嬷嬷上前帮忙,被陆承远一拳打晕在地。
林氏有些慌,“快去通知前门的官差!”
话还没说完,陆承远便掐住了她的脖子。
“说,是不是你把玉禾藏起来了?”
“你藏到哪儿了?”
“把她还给我。”
林氏说不出一句话,面色变紫,只能无助拍打陆承远的手。
“只要你把玉禾还给我,我就放开你。”
陆承远加重了手中力道,林氏脸色越来越差。
便在此时,一个两片树叶朝着陆承远面门闪电而来。
白玉禾到了。
第78章 双打
陆承远本能松手放开林氏,偏头避开飞镖一般的叶片。
“谁!”
白玉禾飞奔而来,将被掐得晕厥的林氏接住,交给后面跟上来的丫鬟。
“玉禾,是你吗?”
白玉禾出来时戴了面具,换了装束。
她没出声,抬手直接朝陆承远脸上招呼过去,敢对她母亲出手,早该收拾他了!
陆承远避过此招,反手抓住白玉禾的手腕,声音里透着失而复得的惊喜。
“玉禾,是你对不对!”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还活着!”
“闭嘴!”
白玉禾变了声线,换掉从前的平和淡然,变成高高在上的冷漠与疏离。
“胡言乱语。”
“对无辜出手,今日,便好好教你做人!”
两人交手间,她明显感觉陆承远的力气不对劲!
之前因为中毒,他逐渐消失的内力,如今竟然像是洪水猛兽般在体内冲撞。
白玉禾甚至觉得,此时,只有石榴的怪力才能和他相比。
她用巧劲挣脱手腕的同时,出脚狠狠将陆承远踹倒在地。
得了上风,扑上去就是一顿胖揍。
一拳。
两拳。
三拳。
陆承远竟然不还手,硬生生受了她十几拳,吐出来的血糊了一脖子。
眼睛直勾勾盯着白玉禾。
“你打完,是不是就原谅我了?”
“做梦!敢伤害侯府老夫人,我决不原谅你!”
陆承远像是没听见她在撇清自己,单手撑地坐起,“玉禾,跟我回家吧?”
“我好想你,泽儿也想你。”
“我惹你生气,你连儿子都不想见了吗?”
还敢提泽儿。
“陆将军已经疯了,来人,将他丢出去!”
仆人带着官差进来,要把陆承远拖走。
“我不走,你们放开我!”
受伤的陆承远,战斗力竟然十分勇悍,三四个官差都拿不住他,被他烦躁甩开。
陆承远嘴里流着血,月白色的长衫上沾着脚印与血迹,头发散乱。
他伸手向前,目光闪烁着疯狂,“玉禾,别闹了,跟我回家好不好?”
“我们还像从前那样。”
陆承远踉跄朝白玉禾走来,只是未靠近又被踹了一脚。
不过这次,脚的主人不是白玉禾,而是萧聿。
“乱认人可不是好习惯,陆将军的眼睛若是瞎,趁早挖掉。”
“无端挂脑袋上,不知道的,还以为鱼死了。”
萧聿这一脚力道显然不轻,陆承远又喷出很多血来。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