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看着女儿哭红的眼眶,杏娘心疼极了,可也没办法,“小祖宗,你消停些吧!”


    “世子爷和侯爷都出去了,你上哪找去。”


    孙蔓蔓开始撒泼,“我不管,我就是要出门!”


    “反正爹爹和祖父都不在,我去买个首饰就回来,他们不会知道的!”


    “娘,你就让我去嘛!”


    杏娘被磨得没办法,只能同意,反正现在外面乱,没人注意她们母女。


    “那你快去快回,记得多带两个丫鬟。”


    “知道了,谢谢娘!”


    孙蔓蔓出去没多久,杏娘拿着一个绣篮出了门。


    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发现没人注意自己,这才拐进偏僻的小胡同。


    “你怎么来了?”


    男人谨慎朝外看了一圈,这才把杏娘拉进屋。


    埋怨道,“不是让你最近别来找我吗?”


    “我心慌!”


    “慌什么?”


    “前几日,我才跟你了说白家大姑奶奶的事,怎么这么快就出事了?”


    一早有人来报信,杏娘就觉得不好。


    那晚她起夜,无意间看见墙上翻出去个人,正要找世子爷汇报,却听见他们说什么“禾儿、姐姐、十年、受苦”。


    她当时很奇怪。


    白玉禾不就是个妇人吗,竟然武功那么高,还会翻墙。


    而且,既然回家,为何不走正门?


    原本这事与她无关,但蔓蔓在大皇子宴席上受了白玉禾很大的委屈,她也就恨上了白玉禾。


    奈何她身份低微,白玉禾又是出嫁女,没法把人怎么样。


    于是,当有人说要买陆家情报时,她毫不犹豫把那晚的事说了出去。


    她讨厌白玉禾,但没想过要她的命啊。


    这些人,不会把白玉禾烧死了吧,万一查起来,世子爷不会放过她的。


    她还想做世子妃呢,可不能把世子得罪了。


    “白玉禾不会死吧?”


    “你别管。”


    “最近就呆在侯府,没事别乱逛。”


    外面要乱起来了。


    “知道了。”


    杏娘叹口气,拎起绣篮准备离开,低头时露出白皙的脖颈,看得男人眼睛一热。


    她刚转身,就被身后男人一把抱住,吓得惊叫。


    “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我觉着你比之前更好看了。”


    杏娘眉宇微蹙,泛起一股恶心,强忍着不适,“快放手,一会叫人看见。”


    男人狠狠朝她身上摸了两把,才意犹未尽将人放开。


    “快回去吧,等计划成功,咱们就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了。”


    “嗯。”


    杏娘敷衍应了句,快速抚平衣物,离开屋子。


    ……


    “军师,那侯府杏娘确实有问题。”


    咬金将刚刚探听的情况,告知梅隐。


    “将军的身份,极有可能是她泄露的。”


    梅隐捻起一撮茶叶,无意识的摩挲。


    杏娘未必能猜出白玉禾就是飞龙将军,但敌人根据蛛丝马迹,却能推断出一些端倪。


    “他们定已试过陆承远的身手。”


    可笑陆承远,竟然还与他们合作。


    飞龙将军,连敌人都认不出,简直荒唐!


    “昨晚的大火,是最后的试探。”


    若白玉禾是飞龙将军,那杀掉她最好。


    若弄错了,那也不过烧死个妇人。


    不过。


    “一日未找到将军的尸体,他们便一日无法确认将军的真正身份。”


    “那夫人会有事吗?”


    从昨晚到今日,侯府的人,官府的人,他们自己的人,后来又加入了陆家 的人,还有公主府的人。


    这么多人一起找,就是找不到白玉禾的影子。


    梅隐一点一点把捻碎的茶叶放入滚水,茶叶上下翻腾,始终翻不出茶壶。


    “她不会有事。”


    “将军的本事,你还不知?”


    只怕现在这样,是她故意为之。


    在危险来临之前,她定然感受了什么,才会进门前把石榴和咬金都支开。


    “那夫人去了哪里?”


    咬金很担心,如此危险之事,夫人竟没有知会一声。


    “不知。”


    梅隐只知道,这种危险还不足以威胁到将军性命。


    “将军现在不出现,反而是最好的局面。”


    白玉禾不在,并不影响她的计划。


    西凉细作在京城外的巢穴里,已经汇集了两千人。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点火,那就让程副将多添点柴禾!


    “陆家这边,将军是否与你们安排了什么计划?”


    “夫人让我和石榴假装生分,在桃花节那日……”


    白玉禾知道安平公主萧俪对陆承远有意,安排了一个小小的计划。


    桃花节,是大景青年男女的喜庆节日。


    这日,只要是女子,不管年龄大小,已婚未婚,都能出门赏花踏春,尽情享受春日的美好。


    安平公主萧俪,更是在后山种下整片桃林,今年是第一次开花。


    她邀请了许多达官显贵家的少爷小姐,一起赴宴。


    她还有一条精心打造的桃花船。


    不出意外,那会是她和陆承远的幽会之地。


    梅隐笑着听完,“将军此计,一石二鸟,倒是有趣。”


    桃花节还有两日。


    若是将军在此之前回不来,“你们按将军说的去做,若有难处,尽管来寻我。”


    “放心吧,军师,夫人之前已经安排好了。”


    这点小事,哪里需要军师出马。


    “好。”


    “我昨夜已经安排人去找女尸,若明日卯时将军还不出现,你便去认尸。”


    就算将军受了伤,一日两夜也足够传信。


    没消息传回,定然是被什么困住了。


    这个时机,真的很是适合将军“假死”,他不能错过。


    “啊?”


    咬金有些懵,但知道军师和夫人都比她脑子好用,军师这样做,定有理由。


    “是。”


    第65章 白玉禾的“尸体”


    京城找人找翻了天,白玉禾在绝壁峡谷中,悠悠然躺平两日。


    树上悄悄开了几朵桃花,偶尔有翠色的小鸟从窗前飞过。


    阳光穿过树叶,撒了一地斑驳。


    如此清幽环境,什么烦心事都没有,实在是逍遥极了。


    白玉禾的伤都好了大半,腰部的大伤口也开始结痂。


    萧聿那个毒嘴巴子,两日前被按进药缸里,现在还没出来。


    也不知道会不会泡死在里面。


    “夫人还是图王爷点好吧。”


    为了给萧聿制药、按摩,温九龄感觉双手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夸张地耷拉着手臂,像老人一般弯着坐在摇椅上。


    果然舒服,怪不得夫人来了这里不想走。


    差点就忘了这是墓室了呢!


    “墓室的开关,只有王爷会启动。”


    “他若是死了,咱们都得在这陪葬。”


    真.陪葬。


    “什么?”


    “这狗东西这么阴险?”


    明天就是桃花节了,她还想出去看热闹呢!


    墓室的白玉禾,为不能看热闹而遗憾。


    京城的“白玉禾”,已经躺在了棺材中。


    “夫人!”


    “你怎么就这么去了!”


    咬金一早去认尸,如今哭得眼睛都肿了。


    石榴也伤心得痛哭流涕。


    连重伤的小竹和兄长都一起到了灵堂,皆伤心落泪。


    侯府老夫人更是哭晕过去好几次。


    “别哭了!”


    “这根本不是玉禾,她没有死,你们哭什么!”


    陆承远气冲冲走来,要踹倒棺材。


    女尸被烧得面目全非,又在水里被泡得涨大好几倍,无论是五官还是身体特征,都难以辨别。


    激动的陆承远,被红着眼睛的白宴文拦住。


    “我长姐都这样了,你还要欺负她,是想让她死了都不能安息吗!”


    “她根本不是玉禾!”


    “咬金和石榴都辨认过了,她们一直跟着姐姐,怎么会认错!”


    而且侯府老夫人也看过了,尸体的衣服和手腕上的手链,就是白玉禾的。


    “不!”


    “我不信,玉禾绝不会这么死了!”


    “你们都是骗我的!”


    曲婉婉红着眼睛走来,“将军,你要节哀啊!”


    “姐姐她已经去了,你不要再执着了!”


    啪!


    拿曲婉婉当心肝的陆承远,反手就打了她一个巴掌。


    曲婉婉都懵了,甚至忘了哭。


    “连你也这么说!”


    “蠢货,全是一群睁眼瞎!”


    “这根本不是玉禾!”


    没有他的允许,白玉禾绝不能死!


    “她一定还活着,你们不去找,我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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