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金一瘸一拐跑了出去,只留石榴呆愣原地。
与此同时,兵马司的水龙终于架好了。
等火势灭尽,院子已化作灰烬。
作为将军府主人的陆承远,才刚到现场。
怎么会出事呢?
白玉禾不是和两个丫鬟形影不离吗?
咬金伤心离去,石榴变得颓废,陆承远终于开始不安。
等火势全灭,第一个走进废墟。
“玉禾,玉禾,你在哪里?”
白玉禾不是有武功吗,应该没事吧。
可这么大的火,她怎么逃得掉?
不,她不会有事的。
“快,快找夫人!”
陆承远一声令下,全府下人都忙碌起来。
可焦炭之下哪有白玉禾的身影。
“为什么找不到?”
“怎么会找不到?”
“你们这群废物,给我再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白玉禾不会这么容易死。
她不会。
“将军,你别难过。”
曲婉婉捂住口鼻,抵挡余烟,“没有找到姐姐尸身,就是好消息。”
“对,没有尸身。”
“她肯定没死。”
陆承远松开攥着的拳,似乎松了口气,“她定是躲到哪里去了,故意让我担心。”
“一定是这样。”
玉禾没死,可她去了哪里,有没有受伤?
说了只给她个小小的教训,他们下手怎么那么狠!
果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将军,你也忙了一晚,回去休息吧。”
“一场意外,姐姐福大命大,定然会没事的。”
“说不定明日天一亮,她就回来了。”
“好。”
陆承远逐渐冷静下来。
“陆将军,夫人院子无故着火,你不报官吗?”
石榴拦住他,指着地上没烧干净的箭头,“这根本不意外,是蓄意谋杀!”
“住口!”
曲婉婉呵斥,“你什么身份,敢拦将军!”
白玉禾不是说石榴没有卖身契么,那她就是个外人。
“你并非我将军府奴婢,我们的家事轮不到你来管!”
这么大的火,白玉禾被烧死了最好。
人都死了,还报什么官?
就算侥幸没死,也得脱层皮,只怕受伤不轻,那就更不能报官了。
让她多受些罪岂不更好!
曲婉婉心情好极。
“陆将军!夫人是你的妻子,你真的不报官?”
“天色太晚了,本将疲累,且等明日再说。”
……
一早出城的萧聿,在水边捡到个泥巴人。
光看背影,他就认出这是当初在乌蒙镇上,看光他全身的女乞丐。
“清风,杀了她。”
第62章 好一个别院
找了她那么久,竟然得来全不费功夫。
看了他身子不说,还偷走了他换洗衣物,更甚者,还说他…!!
丝毫不知羞的臭乞丐!
“剁碎了,喂鱼。”
清风不知萧聿今日为何如此凶残,伸手把泥巴人翻过来。
“王,王爷,她是白姑娘!”
什么?
她是白玉禾!
又是白玉禾!
白玉禾是不是有病?
看光他不说,还踩到了他的!!
这个女人是不是天生克他?
“王爷,陆夫人身上好多伤口。”
“那就不用剁碎了,直接杨灰!”
萧聿甩甩衣袖,扭头就走,明月低头跟上,留下清风原地挠头。
“王爷,白姑娘好歹救过你的命呢?”
还救了两次。
把救命恩人杨灰,是认真的吗?
“出什么事了?”
背着药箱,因为怕弄脏衣袍走得很慢,这会才吭哧吭哧跟上来的温九龄,拿出香巾抹汗,低头便见到了白玉禾。
“将军…夫人!”
他赶紧蹲下,抓起白玉禾的手腕摸脉。
“快,搭把手,帮我把夫人扶起来!”
“可是王爷他说…”
“快一点,别磨蹭!”
麻,温大夫怎么也突然这么凶了。
清风撇了撇嘴,和温九龄一起把白玉禾扶起。
白玉禾还在昏迷,温九龄只能背着她,把药箱挂在清风身上。
“带路,王爷的别院。”
萧聿一早说皇宫太无趣,想去别院养病。
温九龄没法,只能带了药箱跟上。
“可王爷的别院,白姑娘进去恐怕不合适。”
“有何不合适,我去得,她便去得。”
“若不让她去,那我也不去了,我这就回城。”
“别别别”
清风哪里敢让温九龄离开。
温大夫可是唯一能有希望让王爷好起来的人。
“那就一起去吧。”
清风硬着头皮带路。
两刻钟后,到达目的地。
“你说这是王爷的别院?”
温九龄看着眼前的皇陵,震惊的能把清风吞下。
清风缩着脑袋:“不是这里。”
不是就好,拿皇陵当别院,吓不死人。
“这是陛下的别院,王爷的在旁边。”
清风指了指不远处的王侯陵室。
“???”
不是。
哪个好人家的皇室这么特立独行,管皇陵叫别院?
谁家别院修地下?
怪不得清风说不合适呢,哪个活人进这里能合适了?
温九龄不知道腿是不是被吓到了,毫无主见跟着清风进了萧聿的“别院”。
此时的萧聿正躺在白玉床上。
看起来像是死了。
遗憾的是,还在喘气。
“谁让你把她带进来的?”
“脏了我的院子。”
好好好。
果然病得不轻。
这里有床有桌椅,花几茶具一应俱全。
除了冷点,倒是没什么特别。
大约是受环境影响,温九龄自觉也莫得感情,不知道怕,懒得回应萧聿。
转身寻了个小些的房间,慢慢将白玉禾放在榻上。
“清风,哪里有干净的水?烧点热水来。”
“我要一些布。”
“剪刀,烛火。”
“好一个别院,东西倒是齐全。”
“……”
清风顶着萧聿杀人的目光,来来回回跑腿。
明月站在一旁,像是个守墓的雕像。
“好吵啊。”
“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明月立刻低头,“属下愚钝,没听到,王爷请吩咐。”
难道要他去把白姑娘赶出去?
这不好吧,再怎么说她也救了王爷两次。
她现在还受着伤呢!
“外面的鸟兽,声音太大了。”
“你去看看,到底谁声音最大,让它们都闭嘴。”
“是,属下这就去。”
……
白玉禾是被一阵香味刺激醒的。
睁开眼便看见了温九龄。
“温大夫?”
“夫人,你终于醒了,好些了吗?”
“身上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特别疼?”
白玉禾起身,腰部却传来剧痛。
“夫人小心,你身上的其他伤口都包扎好了。”
“腰部严重些,但幸好没有伤到内腑,静养几日便可。”
“多谢。”
“你我之间,说什么谢。”
白玉禾在温九龄的帮助下,靠坐起来,“这是哪里?”
“王爷的…别院。”
“王爷?”
扭头便看见门外正在烤山鸡的清风,香味从便是那里飘过来的。
“是王爷救了我?”
不,他想杀了你。
“替我谢谢他。”
温九龄:……
算了,左右都是病人,不和病人计较。
“王爷,鸡和兔子烤好了。”
“扔掉。”
清风:既然要扔掉,为何要剥皮,洗净,撒调料,还烤熟?
这葬礼会不会太残忍了?
“既然王爷要扔掉你就赶紧扔吧,扔外面太麻烦,你直接扔我手里。”
温九龄不客气地夺过清风手里的肉。
清风:王爷是这个意思吗?
明月:清风什么时候才能长脑子。
白玉禾身上伤口多,但都是皮外伤,有温九龄的良药,睡了一夜便好上许多。
“什么时辰了?”
房里一直点着蜡烛,但白玉禾明确记得自己睡了好几个时辰。
天却还没亮。
伤口没那么疼了,她下床走动。
“这是!!”
哪里是别院,分别是一座地宫!
看周围装饰,柱子都刷了黄金,桌椅板凳都铺了皮草。
还有正中间那张大床。
“萧聿,这不是你的陵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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