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你出万两银子,也改变不了他是废物的事实。


    欧阳信的脸色慢慢涨红,实在不敢相信眼前的女孩,是曾与他互许终身姑娘。


    她竟然骂他是废物。


    “你张口闭口便拿欧阳公子的手说事。”


    “但据我所知,欧阳公子这手,是因你而断的吧?”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啥?”


    “欧阳信的手是因为这个姑娘断的?”


    “那这姑娘现在退婚,岂不是恩将仇报?”


    “我的天,这也太不要脸了。”


    “嘘,人家现在是达官贵人,你少说两句,小心惹祸上身。”


    娄馨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既委屈又愤怒,“欧阳信,我真是看错你了!”


    说好这件事,绝不往外透露的。


    这不是毁她的名声吗?


    “没想到你是这样言而无信的小人!”


    “我没有!”


    欧阳信更委屈,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


    “这件事,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没错。”


    白玉禾肯定欧阳信,“此前,我并不认识你们。只是爬山那日,我正好也在附近,碰巧见到。”


    “娄小姐你非要去采山腰上的花,不小心踩空落下。”


    “若不是欧阳公子眼疾手快接住你,你今日也不会好好的站在此处。”


    娄馨脸色泛白,可见白玉禾所言非虚。


    啥?


    “还真是因为救她,欧阳公子的手才断的?”


    “断手才不过几日吧,这就迫不及待上门退亲了?”


    “啧啧,好狠的心啊!”


    娄馨承受不住人们的眼光,有些摇摇欲坠。


    身边的嬷嬷赶紧扶着她,“欧阳公子,不管怎么说,我家小姐与你已不是同路人。”


    “你若是个君子,就该知道强扭的瓜不甜。”


    “早日退婚,对大家都好!”


    欧阳信心寒到极点,闭眼压下不甘,再睁眼时,眼中已是坚定之色。


    他转头朝白玉禾抱拳,感激她仗义执言。


    白玉禾点点头,以示知晓。


    接着,挺直脊背,郎声同意退婚。


    “既然要退,就该退干净。”


    “订婚时,我送了娄小姐一只玉镯,那是家母的祖传之物,还请一并退回。”


    “你!”


    玉镯就在娄馨手腕上,她眼里闪过挣扎和愤怒。


    东西都送她了,还能要回去,欧阳信真不是男人!


    “不过是个镯子,还你就是了!”


    众目睽睽,她也不敢不还。


    只是咽不下这口气,她动作十分粗鲁,眼看要将镯子摔在地上。


    欧阳信立刻加了句。


    “这镯子价值千两,娄小姐最好不要损坏,否则照价赔偿。”


    两人毕竟相处多年,她一个眼神,欧阳信便知她在想什么。


    退婚当然得退还信物。


    怎能因霸占不成,而恼羞成怒?


    以前只觉得她爱耍小性子,如今看来,其实是人品不佳。


    “此外,还有我送给娄小姐的画作。”


    “以及一些文房四宝。”


    “请一并归还!”


    娄馨气得帕子都要绞碎。


    “嬷嬷,把东西从车上搬下来,都还给他!”


    都是些旧东西,谁稀罕!


    东西归还完毕,虽然还缺了些字画,但欧阳信已经不想追究。


    他拿起笔,颤抖但坚定地,在婚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再看娄馨时,眼中已无半分情义。


    “从今往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你我同门,也在今日义绝。”


    “最好如此!”


    拿到婚书的娄馨,趾高气昂走了,今后她要飞上枝头变凤凰,谁和废物搅合在一起。


    院子里很快只剩下白玉禾主仆,和欧阳信。


    “今日多谢夫人!”


    欧阳信再次抱拳,“不知夫人如何称呼,来日若有机会,我定报今日仗义之恩。”


    白玉禾当众肯定他的能力,虽然只是为了替他解围的说辞,但也让他十分感激。


    “我姓白。”


    “多谢白夫人!”


    “欧阳公子,有没有兴趣来我的画坊做事?”


    白玉禾直接说明今日来意,“之前所言,并非我的大话。”


    “欧阳公子在绘画上有大才,实在不该浪费。”


    “我有个画坊,正需要公子这样的人物。”


    欧阳信摸着自己断臂,“多谢夫人美意。”


    丹青名流,只想画传世之作,对批量产画的画坊不屑一顾。


    如今他的手已废,去画坊谋生已是唯一出路。


    “如此甚好,三日后,我派人来叫你。”


    离开欧阳家,白玉禾带着程双双现买了一家濒临倒闭的画坊铺子。


    “夫人,这是?”


    一个不赚钱的画坊铺子,拿来干嘛。


    “双双,还记得我说的,你的天赋不能浪费吗?”


    “你昨晚拿出的手弩,是自己做的对吧?”


    程双双机械点头。


    “可有人教过你?”


    程双双摇头。


    并无。


    做手弩,不过是因为战场见过,便自己摸索改小,瞎捣鼓出来的。


    但她没想过这是一种天赋。


    “所以,我猜的没错,你的天赋便是天生对武器敏感。”


    不仅如此,前世白玉禾还见她设计过几个精巧的机关小物。


    不过那是为讨好陆承远做的玩意。


    陆承远没把这个当回事。


    “那我能为夫人做什么?”


    程双双从满头雾水到眼睛发亮。


    “改进兵器和甲衣,欧阳信便是我为你寻的帮手。”


    程双双出点子,欧阳信将其画出来,实验成功后,再给工匠量产。


    这个过程,需要理解力超强的好画师。


    前世,欧阳信便是因此闻名。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她要重建功勋,优良武器必不能少。


    如今精兵良将正在招选,武器改进也有了眉目。


    接下来,就需要大量的钱。


    “夫人,小竹替您传信,被曲医女发现了!”


    “老夫人走后,曲医女代为管家,她为了惩罚小竹,诬陷小竹偷盗正用刑呢!”


    第60章 危险来临


    “好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老夫人赏你饭吃,你就是这么报答老夫人恩情的?”


    有人向曲婉婉举报,大皇子宴席前,小竹偷偷去过白玉禾的院子。


    怪不得那张浮的妻子马氏来得那么快,原来白玉禾早有准备。


    有一便有二,下毒的事,多半也被发现了。


    怪不得白玉禾看起来一点事没有!


    该死的小蹄子!


    “打,给我狠狠的打!”


    白玉禾来到院子时,小竹身下已经流了一地的血。


    “住手!”


    石榴冲过去两脚将打板子的小厮踢开,白玉禾上前将小竹嘴里含血的木块取出。


    “小竹,你怎么样了?”


    “还能说话吗?”


    小竹肿胀的脸上,眼睛都挤的睁不开,气若游丝,说了句“夫人对不起”便晕了过去。


    女孩本就瘦弱,如今更如残破的风筝般,躺在白玉禾怀里,随时会断气。


    白玉禾亲自抱起小竹,“走,去医馆!”


    “慢着!”


    曲婉婉见白玉禾二话不说就要把人带走,立刻拦在了面前。


    “这个丫头手脚不干净,姐姐为何要包庇她?”


    “莫不是姐姐认为偷东西没错?”


    白玉禾冷声:“让开!”


    “那不行!”


    “姐姐莫要为难我,要知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老夫人让我代为管家,我绝不能徇私!”


    “若是人人都学她一般,偷盗东西而没有惩罚,这个家就乱套了呢?”


    白玉禾目光落在曲婉婉故意挺出的肚子上,“你想如何?”


    “小竹偷了东西,该受五十大板。”


    “这才打了三十,必须全部受完刑罚再离开!”


    别说五十板子,再打五个板子,人就得断气。


    为白玉禾通风报信的丫鬟必须死!


    “如果我不呢?”


    “那就请姐姐从身上踏过去!”


    曲婉婉一脸正气凛然。


    要么打死这个丫鬟,要么白玉禾硬闯。


    她若硬闯,哪怕只碰到自己的衣袖,都能把肚子里的孩子栽赃给她。


    总之,无论怎么选,白玉禾都得输。


    “曲婉婉,就凭你也想拦住我!”


    “就算姐姐生我气,我也不能让你带走小偷!”


    闯过来吧,她等着呢!


    等将军知道白玉禾杀了他没出事的孩子,看白玉禾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很好,等我回来再找你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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