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文忙不迭点头,沈慕辰不明所以,“陆修文,本王何时惹你了。”
沈星黎好心提醒,“哥,我建议你对陆修文客气点。”
“我?对他客气?”
陆修文手摆的都能起风,“不必,千万不必。”
开玩笑,沈慕辰凭啥对他客气 ,他又不是他舅哥。
沈慕辰:“算你有点自知之明。”
陆修文:“是,没错,王爷千万别跟我客气。”
沈星黎:“......”
行吧,到时候尴尬的又不是自己。
谢淮景表示没眼看,“说正事吧。”
沈慕辰和陆修文瞬间恢复了灰头土脸,正事不好说,忒丢脸。
沈星黎:“好了,别苦瓜脸,多大点事。”
沈慕辰:“阿黎,这事不是很好办 ,尚未进殿就逃匿,证明苏皖这人极惜命,是个谨慎之人。连陆修文这个黑心的都四次失手,这人难缠。”
陆修文忍无可忍,“王爷,您说事就说事,老扯我做什么?”
“活不是咱俩一起干的吗?我不说你说谁?”
“说你自己。”
沈慕辰:“行,我无能,我费这么大劲连个苏皖都没弄死,我废物。”
陆修文:“......”
咋感觉他句句都在说自己呢?
气不顺。
这个沈慕辰以前觉得也挺好的,之前公主不在京的时候自己跟他配合的也算是默契,如今——————
真是,相看两生厌。
沈慕辰:“下一步怎么办?要不我再杀她一次,我就不信了。”
沈星黎笑笑,“下次我动手。”
谢淮景坐直了身子,“你要做什么?不可犯险。"
“放心,小打小闹。
谢淮景:我不放心。
沈慕辰蹙眉:“你说这个苏皖,刚刚被我们刺杀完,现在又没事人似的回了苏家,也是个有意思的。”
沈星黎:“她偏执,一个女子能在梵教立足混到如今这个位置,其中经历了很多凌辱和心酸。这样的经历,人往往偏执。
我不知道她为何把目标锁定在了我和谢淮景身上,许是我杀了梵王,坏了她的好事。
也许是她觉得我抢了她苏家嫡长女的位置,抢了她的家人。”
沈慕辰想起张逸风送来的信不禁骂了一句,“这梵教真不是个东西。”
梵教,不戒女色。
反而会从各处搜寻姿色上好八字相合的女子去做圣女,当年苏皖应是被劫走的。
而所谓圣女,其实是僧人的泄欲工具。
更可笑的是每隔十年,会从圣女中选出一位成为梵母,梵母在梵教中身份尊贵,享受信徒叩拜,长老们既跪拜梵母听其号令,又有多种教规制约梵母的权力。
所谓梵母,更像是教内长老争权夺势平衡关系的产物,对外是吉祥物,对内是缓冲品,说到底就是一种权谋机制而已。
梵母从圣女中选出,她的出身便决定了她永远不可能凌驾于所有的长老之上,一介女子能有什么根基?而这种机制,也能给那些被奴役的圣女一个向上攀爬的希望,让她们忠于梵教,而不是只想着仇恨和背叛。
因这种机制流传年限已久,梵母与长老之间也算是达成了一种奇怪的平衡,梵母在梵教内确有实权。
这事,又可恶,又可笑,还让人心疼。
没错,沈星黎对苏皖是有心疼的。
苏皖毕竟是苏家的姑娘,是父亲和母亲的亲生女儿,是大哥的妹妹,是阿宁和明岳的姐姐。
她杀苏皖是为了大局,是出于理智,她从不会对可能威胁到她的人手软。
可她心疼苏皖,也是真的。
人性啊,复杂又矛盾,这种矛盾在沈星黎身上尤为明显。
万幸的是梵母不用再与那些教众或信徒发生什么,她有很大的权力和自由。
沈星黎叹息片刻,“确实不是东西,等灭了西戎国,定要灭了这种邪教。”
谢淮景显然更关注沈星黎的安危,“你要如何动手?”
第403章 赚了
苏家。
苏明义经友人提醒给苏皖办了回归宴。
沈星黎当然也收到了邀请,连同安国公府一家,霍家,忠王府都收到了邀请。
苏父苏母十分高兴,于他们而言,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圆满,虽然小儿子和小女儿都不在京城,但只要人在人康乐他们便心满意足。
席间觥筹交错,众人频频举杯。
沈星黎亲自拎着酒壶为苏皖斟酒,“大妹妹回来,我喜不自胜,说实话这么多年用着你的身份与名字我内疚且不安。如今终于好了,万幸大妹妹回到了父母身边。
这杯我敬大妹妹,以后我们要多多走动。”
苏皖看着杯中酒,犹豫了。
沈星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继而笑意盈盈的看向苏皖,“大妹妹,"
苏皖没着急喝酒,而是看向沈星黎,“姐姐与我同饮,如何?”
沈星黎笑了,“我敬你三杯,这第一杯我先干为敬。”
苏皖见沈星黎毫不犹豫饮下酒心中有些疑惑沈星黎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这酒壶她仔细看过了,没有机关。酒杯也是她一开始用的,谨慎起见她还同苏母的酒杯换了一下。
饮酒到这个时候酒杯也毫无异样。
若是毒酒,沈星黎应该不敢喝。
况且她一定不敢当着父亲母亲的面对自己下手,沈星黎这个人看似乖张跋扈,其实十分重情重义,否则她一个沈家女不会为霍家做到如此地步。
所以沈星黎在诈自己,故意吓唬自己。
想到这苏皖笑了,这沈星黎三番四次的刺杀自己不成,如今黔驴技穷开始玩这种没用的恐吓之术了,“那便多谢姐姐了。”
说罢苏皖亦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沈星黎再度倒酒,“第二杯,”
而后是第三杯。
两人同饮三杯酒后,沈星黎看着苏皖,嘴角浮起了一抹笑容,“姐姐觉得这酒如何?”
下一瞬,苏皖忽然用手捂住胸口,“你,你下毒。”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一抹黑色的鲜血从苏皖口中溢出,不仅是毒,还是剧毒。
未等沈星黎答话,一群红衣人已经朝着苏皖和沈星黎攻了过来,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苏父苏母苏明义着急往上冲,被陆修文这个谢家编外人士带着谢淮南和魏舒蕴死命按住,“莫要冲动,你看她俩都会武功,你们三个上去就是送死的。”
好嘛,一个人按一个,不偏沉。
魏舒蕴手劲大,谢淮南按不住发狂的苏明义魏舒蕴还搭了一把手,轻轻松搞定。
谢淮南假装什么都没发生,陆修文把笑容憋在了肚子里,这谢淮南其实也挺不容易的。
沈星黎以为红麟出手会有很大机会,没想到他们出手快,苏皖手底下的人动作也不慢,几乎是红麟出手的瞬间便有五个紫衣高手冲了过来,两个紫衣高手联手拦下了红麟的攻击,另外三人则拼命为苏皖开出一条路。
苏皖则身形一晃,毫不恋战,只一味奔逃。
她身法极为诡异,总能避开暗卫的杀招。
沈星黎和谢淮景没有对苏皖出手,只一边假意与红衣暗卫对打,一边观察苏皖和紫衣人的武功路数。
眼看着暗卫即将围上苏皖,又几名紫衣高手冲了出来,好嘛,很难杀。
最后的结果就是逃了一个苏皖,院子中留下十一个紫衣高手的尸体,然后红衣人被谢淮景和沈星黎等人联手赶走了。
苏父苏母哭着上前,“阿黎,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星黎呆愣许久,“有人想刺杀我,大妹妹是受我牵连,如今是误会了我才会一个人走了。”
“何意?”
沈星黎哭腔隐现,“酒中有毒,有人要给我下毒,结果大妹妹喝了,她怕是以为我要给她下毒。我怎么可能给她下毒,我给她下毒做什么啊。”
苏母喃喃道,“毒?怎么会有毒?那皖儿怎么办?可有解药。”
谢淮景:“来人,速去寻苏大小姐,把毒酒交给丘老,让丘老配置解药。”
苏父反应过来,又有些疑惑的问道,“阿黎,你没事吧。”
沈星黎哭了,“父亲,我百毒不侵,我没事。”
苏父:“那就好,那便好。”
苏母已经站不稳了,苏明义上前扶住苏母,“母亲先别急,我看皖儿虽然中毒但她武功极高,应该不会有性命危险。”
一些王府侍卫赶了过来,“王爷恕罪,公主恕罪。”
沈慕辰:“这些紫衣暗卫,好生安葬,多给他们家人些银子。”
“是。”
沈星黎:“全城寻找我大妹妹,定要确保她安全。”
沈星黎又安抚了苏父苏母很久,才失魂落魄的被谢淮景抱着离开。
刚上马车沈星黎便恢复了冷肃模样,“见血封喉的毒药她居然还能活命,幽麟卫下手都落了空,真难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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