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真是要犯,没骗你。”
“若是要犯我母亲为何每日都来看他?”
林锦山眼睛忽然一亮,母亲,日日来看他?
霍云溪每日都来看他?
这个小男孩,是云溪的孩子?
他用力对着乐言挤出一个友善的微笑。
守卫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道:“那是大人的事,你不懂。”
乐言:“我能不能进去看看他?”
“不能,他会伤害你。”
乐言朝着林锦山喊道,“你会吗?”
林锦山:“我不会,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
乐言对守卫道,“你听见了吗?他说他不会伤害我。”
守卫无奈,“有的人会骗人。”
“可我看他眼神干净赤诚,不像骗子。”
守卫笑了,“你还会看眼神?”
“当然会,你看他的眼睛和我一个样子,一看就是好人。”
守卫无语了,这话他没法接,好人坏人都没在脸上刺字,反正不能让乐言进去。
“反正你不能进去。”
乐言:“那行,我在这跟他说说话。“
守卫:"......"
随便吧,不进去就行。
乐言又看向林锦山,“你是我舅舅吗?”
林锦山:“......不是。”
乐言有些失望,“你不是我舅舅啊。”
“你怎么会觉得我是你舅舅?”
“因为以前母亲每天都在想念我外公,外婆,还有很多舅舅,姨姨,还有我曾外祖和外祖母。我母亲很爱很爱他们。”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母亲只给喜欢的人做衣服,你身上穿的衣服是我母亲亲手做的,里里外外都是。”
林锦山:“......”
这就有些意外了,好大的惊喜。
“你怎么知道?”
“我悄悄看见过啊,我母亲还总是藏起来不让我看,可我认识布料和花色,错不了。奇怪了,你不是我舅舅母亲怎么对你这么好。”
林锦山:“......”
这个问题不是很好回答,不过他此刻心里像开了花,即便在他忧心林家心怀死志的此刻他依旧觉得心里满满的,暖暖的,从未这么满足过。
好像知道这个答案,就算死也没什么遗憾了。
霍云溪,也喜欢他吧。
乐言:“你怎么不说话?”
“我在想同你说什么。”
“你是不是和我母亲吵架了?我母亲最近总是偷偷哭,饭都少吃了很多,她平日里吃多半碗饭,如今就只吃几口,她教我读书都常常走思。
我同你打个商量,你给我母亲道个歉,别惹她生气了。”
“好,若我有机会见到她,我定同她道歉。”
“我帮你劝劝她,她其实也想见你,我好几次看见她从窗外偷偷看你。”
林锦山:“不必劝了,她也很为难。”
乐言:“你们大人的世界好复杂,想的太多了。”
林锦山笑,“是,想的太多了。”
“你会用树枝做口哨吗?我看这边好多小孩都在玩。”
“会啊,我做的哨子最响亮,整个军营我做的哨子最好。”
乐言兴奋道:“真的?你可以帮我做吗?”
林锦山:“你去捡根树枝,还得拿把小刀。你知道捡多粗的树枝吗?”
“我知道,你等我。”
乐言话没说完,人已经开始往外跑了。
接下来的日子林锦山给乐言做了很多的哨子,还雕了几个木雕。霍云溪见林锦山精神状态好了很多便由着他们去了,她知道林锦山不会伤害乐言。
有了霍云溪的许可,一大一小就时常隔着门槛说话,一个坐里面,一个坐外面。林锦山教会了乐言做哨子,还教他雕简单的小动物,也有时候也会教乐言简单的武功。
别的霍云溪没意见,武功不行,她霍家血脉不能学林家的武功。
她找到林锦山说了这件事,林锦山自嘲笑笑,“我教他的是基本功,不是林家的武功,我知道你会介意。”
霍云溪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林锦山忽然道,“他们还活着吗?林家人还活着吗?”
霍云溪犹豫片刻点头,“目前都还活着,会等我三伯父,四哥和小十六他们回京后行刑。”
林锦山低下头不说话了,可霍云溪知道他哭了。
晚上出于错怪他的内疚,霍云溪亲手做了饭菜,乐言看到后道,“那个舅舅人挺好的。”
霍云溪点头,“你去陪那个舅舅一起吃顿饭,他想家了。”
乐言:“好。”
乐言如今一直管林锦山叫舅舅,林锦山怎么纠正都没用,他数次让他叫自己叔叔,可乐言就是说林锦山像舅舅,他还能跟一个小孩子一直掰扯吗?
他不能!
他如今已经对这个称呼免疫了,舅舅就舅舅吧,在乐言心里舅舅是好人的代名词,是大英雄的意思。
他没办法对她好,就帮她哄哄孩子,对乐言好一些。
这孩子很黏他,可能是从小到大身边没有男性,乐言很敏感,有些缺乏安全感。
他心疼他!
他想在有限的时间里对他好一些,教他勇敢,教他坚强,教他成长为一个能保护母亲的男子汉。
第358章 疫病
征讨陈国的大盛军中发生的疫病,一大批士兵高烧不退。
作为大军统帅,沈慕辰急得几夜没合眼,疫情这个东西一旦控制不住,有可能摧垮整支队伍。阿黎正在派军围剿从京师溃逃而出的陈国军队,之前进犯大盛边境的陈国军队也被打得溃逃。
如今陈国微乱,又师出有名,正是拿下陈国的大好时机。
可这疫病来势汹汹,很多士兵本就受了伤,带伤之身面对疫病完全没抵抗能力,看到那么多士兵倒下,沈慕辰心如刀绞又无能为力。
军营里十几个军医聚集在一起日夜研究抗疫病的法子。
沈慕辰料理完军务实在坐不住就去军医那里看最新的进展,他刚一到就被嘴上系着帕子的医工拦下,“王爷,有最新进展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您就别总往这走。
您的安危关系到全军,不可大意。”
沈慕辰掏出手帕系在脸上,“无妨,我进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协调的,再这么下去全军都没了,不大意也没用。”
“还没那么严重,需要协调的属下会禀告,”
话没说完便被一道声音打断,陆书瑶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星坠草,星坠草有用,能克制病情,啊,”
好吧,跑的太急人又虚弱直接崴到坑里了。
沈慕辰快速过去,“什么管用?”
“星坠草,啊,”
沈慕辰本想扶起陆书瑶,结果又是一声尖叫,沈慕辰蹙眉问道,“脚崴了?”
陆书瑶点头,沈慕辰俯身抱起陆书瑶进入营帐,稳稳的将人放下,“快说,跟他们说。”
陆书瑶将星坠草入药的测试过程和方法快速又详细的说了一遍,“我之前开的那个方子,加入星坠草有奇效。我用十五个士兵试过,不能根治,但是能克制病情不恶化。”
病情能不恶化就是天大的好事。
都是战场上可以将后背交给彼此的战友,看到有人去世每个人心里都如压了块巨石般沉重。
刘军医激动道,“你既试过那便没错,快快大范围入药。”
李军医道,“没听说咱们有这味药材。”
陆书瑶:“军队里没有,是我觉得或许管用便采来试了。”
沈慕辰:“需要去哪采,还是直接买更快,我让袁子良往过运。”
“不必买,从军营往东十里地的听松岭上有很多,就要这种枯草,王爷给我拨派些士兵,我带他们去采,比买快得多。”
沈慕辰一听捞起陆书瑶抱在怀里,“我亲率士兵跟你去。”
陆书瑶一声惊呼复又压下,这个时候,没什么比时间更重要,他们要争分夺秒,他们早回来半个时辰,就能挽救很多士兵的命。
沈慕辰抱着陆书瑶上马,又随手点了两队人马,“走。”
采药的过程很顺利,除了陆书瑶行动不便沈慕辰全程或背或抱着她走,及至回了军营,陆书瑶脚肿的连鞋都几乎穿不上了。
沈慕辰只好又将她抱到熬药的地方,陆书瑶得全程坐镇。
为了赶进度,十几口大锅同步启用,一个军医盯一个锅,陆书瑶时不时盯一下火候和每种药添加的时间和先后顺序,陆书瑶忘了痛,人们也忘了她会痛。
与死神赛跑,脚伤根本来不及治疗。
这期间沈慕辰一直没离开,继续当陆书瑶的腿。
众人忙碌完已是次日破晓,沈慕辰扫了一眼,陆书瑶的脚已经肿的不成样子,沈慕辰对刘军医道,“陆军医脚肿了。”
刘军医这才想起陆书瑶的伤,“我说你怎么不自己走老是让王爷抱来抱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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