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黎还挺高兴,“你先吃着,还有一道菜。”


    宗晏安赶紧叫停,“可以了,别炒了。”


    “别啊,我都切好了,我刀工可好了,没白练这么多年的剑。”


    宗晏安无奈,“让张嫂炒吧。"


    沈星黎不乐意了,直接把铲子扔到了旁边锅里,哐当一声下了宗晏安一跳。


    他刚想开口训斥沈星黎结果这位公主比他还生气,“你什么意思?让我亲手做饭的是你,我做了不吃的还是你,这是我第一次下厨做菜,我尽心尽力想做到最好,就算没那么好吃你也不能如此羞辱我打击我吧?枉我还想给你弄个四菜一汤,宗晏安,你太欺负人了。”


    说到最后,沈星黎眼圈红红。


    宗晏安觉得沈星黎说的也对,养尊处优的公主第一次下厨,他是不该过分挑拣的,是挺打击人,他只好弱弱的辩解:“不好吃嘛。”


    沈星黎瞪了他一眼,大有你不吃我弄死你的架势。


    宗晏安委委屈屈搬开椅子坐下,对着三盘菜挑挑拣拣,把不糊的勉强能吃的挑出来吃了,沈星黎直接上手,亲自给宗晏安连着夹了好多菜,凶巴巴的吐出一个字:“吃。”


    宗晏安看着碗里堆满的菜觉得胃有点疼,他闲着没事让这位祖宗下厨做什么?


    在沈星黎悲愤和控诉交织的眼神下,宗晏安快速吃光了碗里的饭和菜,怎么说呢,这辈子没吃饭这么快过。正常吃饭要细品,这顿饭,能咽下去就行。


    沈星黎看着颇为满意,“再添点饭?”


    宗晏安赶紧起身,“不必了,不必了。”


    “吃好了?”


    “很好。”


    然后宗晏安快速溜了,生怕跑慢了又被沈星黎强制干饭。


    宗晏安走远后沈星黎哈哈大笑,厨娘张嫂也在一旁笑,“还第一次见大公子这副模样。”


    谷中人都叫宗晏安大公子。


    沈星黎笑呵呵的转悠到了宗晏安的房间,“宗师傅,饭你也吃了,教我阵法吧。”


    宗晏安一脸幽怨,“你以后真不用做饭了。”


    “我堂堂公主亲手为你做羹汤你就知足吧,莫说我做的能下咽,就是都炒成锅里灰,你也该觉得三生有幸。”


    “三生有幸做不到,你这顿饭我能记三生。”


    沈星黎笑,有些人啊,就是欠收拾。


    想吃她亲手做的饭,好大的脸!


    三日后,千呼万唤始出来的师公和师父终于出关了,沈星黎认真的酝酿着认亲的情绪。


    一道石门缓缓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位中年美妇和一名中年布衣长衫男子。


    宗晏安恭敬道:“母亲。”


    那女子应了一声。


    沈星黎:母亲?


    不是师傅吗?整了半天是一个人。


    她原本准备好先同这女子也就是大伯母问安了,毕竟谢淮景那个不争气的大伯是个赘婿,可如今到嘴边的大伯母三个字却叫不出来了。


    宗晏安是嫡长子,嫡长子的母亲是皇后,就算不是皇后也是别的妃子,总之是先周帝的女人......也就是说谢淮景他大伯同大周先帝的女人私奔了,难怪躲在这隐星谷不见世人。


    也难怪宗晏安习惯说我师傅和师公,要是说我母亲和我师公,这身份听起来怪怪的。看来谢淮景他大伯不仅偷了人家女人,还偷了人家儿子。


    就是人家这儿子好像不咋待见他呢,反正没叫父亲。


    知晓了这女子的身份,沈星黎就不敢随意喊大伯母了,宫里出来的女人心思多,谁知道哪句话会惹她不高兴,还是中规中矩点好。


    她规规矩矩的问好:“谷主好。”


    那美妇也注意到了沈星黎,她打量了沈星黎一番对着宗晏安道:“这是你给我带回来的儿媳妇?”


    沈星黎:?


    宗晏安赶紧道:“不是。”


    美妇拍拍胸口,“幸好不是,”


    沈星黎:“......"


    这是嫌弃谁呢?


    美妇又惋惜的道:“是也不赖。”


    沈星黎:?这女人好颠倒,幸好不是,是也不赖,到底好还是不好?


    沈星黎不想理会她,又转向身边的人道:“见过大伯。一直听闻大伯岩若孤松,轩若霞举,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那布衣男子尚未说话,又有一道爽朗的声音传来,“老温,你什么时候多个侄女?”


    那男子笑道:“我连兄弟姐妹都没有,哪来的侄女。”


    沈星黎:?


    宗晏安已经憋笑憋得浑身打颤,他扯了扯沈星黎的衣袖,“你大伯在那边呢,哈哈哈。”


    沈星黎:“......”


    好吧,认错人了。


    这布衣男子面相极为儒雅,颇有几分仙风道骨之感,看上去就像是个隐士高人,反观后面那个声音爽朗的大胡子,罢了,不观也罢。


    第268章 押入地牢


    本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原则,沈星黎无视旁边哈哈大笑的宗晏安,又规规矩矩的同大胡子见礼,“见过大伯父。”


    只是这次少了赞美之词,实在是这位满脸都是胡子,着实夸不出来。


    不过离近了看,大胡子眉眼与谢淮景极为相似......她不禁想到若是谢淮景脸上贴满胡子会是什么样,罢了,还是别想了。


    大胡子疑惑的看了看沈星黎,“我也没你这样的侄女啊。”


    沈星黎:“......敢问您是否叫谢仲,”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来,大胡子哎呀一声把沈星黎拉到了旁边,然后回头看看后面的三位小声说道,“你是哪家的女娃娃,怎么兜我老底呢?”


    沈星黎费解,“兜老底?”


    大胡子又压低了声音道:“不能让他们知道我真名,我怕他们知晓我的真实身份。”


    沈星黎:“......他们已经知道了,宗晏安连谢淮景都知道了。”


    大胡子一声惊呼,“什么?”


    沈星黎点了点头。


    那边的美妇喊道:“好你个钟慎,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这个是假名字,原来你姓谢。小姑娘,你过来,这老东西全名叫什么,谢仲什么?”


    大胡子急得直摆手,沈星黎当作看不见,“谢仲渊。”


    大胡子:“......你你你,你这小姑娘,咱俩远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你怎么能如此害我?”


    沈星黎如实回答:“近日有点仇。”


    “什么仇,老头子我近日都没出过谷。”


    沈星黎忽然语气严肃道:“谢仲渊,”


    谢仲渊一个激灵站好,沈星黎:“你是否违背祖训,将黑甲卫的秘密传给了外人知晓。”


    谢仲渊:“你你,我我,我是传了,我就传了点皮毛,他完全是自学成才。”


    美妇疑惑道:“什么黑甲卫?飞虎将军的黑甲卫,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是谢家人?”


    宗晏安清了清嗓子,“他偷偷教我的,不让我告诉您 ,他说他是谢家人的手下,接受过黑甲卫的训练。他确实只教了我皮毛,就连皮毛还是我看他偷偷画图缠着他学的。”


    美妇:很愤怒。


    “行啊钟慎,藏得挺深。”


    大胡子不服气:“我不藏怎么办?我不藏你早就把我兄弟一家都抓了。我自己被困隐星谷就罢了,不能一家子都做你的阶下囚。”


    “好啊,晏安,你去调查一下他弟弟一家在哪,把人都给我抓过来,以后他再敢偷着跑我就把他弟弟一家人的腿打折。”


    宗晏安幽幽道:“已经抓来一个了,何时打母亲尽管吩咐。”


    大胡子疑惑了,“你是谁?嘉诺不长你这样啊。”


    沈星黎:“我是谢淮,”


    她话没说完就被宗晏安抢了先,“她是谢淮安的发妻。”


    沈星黎:“......”


    这个杀千刀的宗晏安。


    就不能略过谢淮安那个环节吗?这将来怎么解释?再介绍一遍吗?


    沈星黎气的牙痒痒,却不能发作,在心里骂宗晏安一万次都难消沈星黎心头之恨。


    大胡子道:“我之前听说淮安娶妻了,冲喜新娘子。淮安如何了,冲好了吗?”


    沈星黎:“......”


    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什么叫冲好了吗?郎中断言只活三个月最后活了一年零三个月算是冲好了吗?


    不算!


    她该怎么回答,说我把人冲没了?


    气死。


    也有点心疼英年早逝的谢淮安。


    见沈星黎面色不好看,大胡子谢仲渊反应了过来,“淮安他,是不是已经没了?”


    沈星黎伤感点头,“永盛元年的冬天他就去了。”


    谢仲渊也难过,“那孩子从小就身子骨不好,也不怪你。”


    沈星黎:“......”


    你大可不必加后面那句。


    “你怎么来了隐星谷?”


    “被您的徒弟,利用黑甲卫的技法抓来的。”


    谢仲渊有些惊讶的看向宗晏安,“黑甲卫你也能破?”


    这事可提到宗晏安的伤口上了,无异于又撒了一把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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