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探查宗策身份时宗晏安这个名字也在沈星黎这里挂过号的,只是听闻这位大皇子痴迷药草和丹药,早早的就脱离了皇室,不知所踪。
没想到竟藏在这里,还抓了自己,还与谢家有渊源。
呵,沈星黎再次感叹自己点背。
宗晏安笑道:“不是很孤陋寡闻嘛。”
沈星黎皮笑肉不笑,“所以你劫持弟媳不太对吧。”
“你想嫁给宗玄?要不要我今晚把你送皇宫去,床榻上我也能悄无声息的办到。”
沈星黎秒怂:“那倒不用了,虽然我跟宗玄没成,但是于礼我该叫您一声大哥。大哥,您看您什么时候带我见见你师公。”
管他什么破烂身份和破烂关系,先叫个好听的把辈分和关系定下,后面万一这人忽然撕破脸自己也能做个待遇好点的俘虏。
至于原则啥的,在沈星黎这里不存在的。
宗晏安被沈星黎这声大哥叫的身上一阵麻,他指着沈星黎:“你给我好好说话,再叫大哥我真把你送宗玄床上去。”
沈星黎白了他一眼,“就是个称呼,至于吗,看来关系真不咋地。”
“公主你有点自知之明行吗,你和宗玄半点关系都没有。谢淮景怎么就瞎眼看上了你。”
“我怎么了?”
“到处认夫君,你稍微矜持点。”
“怕什么,有名无实,无伤大雅。”
“还无伤大雅,我看是难登大雅之堂。”
“登不登的,你说的不算。”
“还我说的不算,天下人怕是没一个说你雅的。”
“那可未必,说不准就有那慧眼识珠之人。”
“是有,谢淮景独一份的眼瞎。”
沈星黎呵呵一笑,“不止,你应该知道我追求者不止一人。”
宗晏安长长叹气:“人心不古,瞎眼者多。”
宴城拍卖会。
几乎是宗晏安一出现,谢淮景就锁定了他,气度,举止,淡淡的从容都像是有实力劫走沈星黎之人。而且,虽然他戴着面具,谢淮景却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
再联想到自己的猜测,谢淮景不动声色的召集黑甲卫。
而这种不同寻常的气息也让宗晏安警觉起来,他常在山中生活,能敏感的觉察到危险的气息,他不禁勾唇浅笑,暗道这拍卖会竟是场钓鱼的鸿门宴。
他装作普通的拍客,随意竞拍了几个物件后便寻了个机会悄然离开,已经飞身于屋顶之上的他看了眼下面几个追赶他踪迹的侍卫,摇摇头施展轻功离去。
原本以为只是个小插曲,可这一路上他总能察觉到危险的气息,仔细探察又寻不到可疑之人,宗晏安暗道自己这是遇到了追踪高手。
故意带着看不到的人兜了许多圈子后,宗晏安才来到山谷入口,就在他即将进入的瞬间,一丝杀气向他袭来,宗晏安赶紧抽剑回挡,一刀一剑两人,就这样战在一处。
二人过了上百招不分伯仲,宗晏安虚晃身形跳出攻击范围,“你是谢淮景。”
谢淮景蒙了面,不想被人发现他不在京城,若是沈星黎找到他可完全摊牌,可如今沈星黎未找到他还是谨慎行事。他在宗晏安收手之时也停了下来,他稳了稳心神问道:“沈星黎如何了。”
没有问沈星黎在不在宗晏安手里,而是直接问沈星黎如何。
宗晏安也没否认,只回答道:“她安好。”
谢淮景摘下面巾,“你了解黑甲卫的手法,应是认识与我关系匪浅之人。”
见宗晏安未语,谢淮景又道:“你抓阿黎,他不知情。”
又是肯定。
宗晏安点头,“确实。”
“你与他是何关系。”
“他是我师公。”
“师公?”
谢淮景很是意外,大伯什么时候娶了妻子,还做了别人的师公,而且竟会不顾家族祖训将黑甲军的一些秘密传给外人。
宗晏安问道:“他是你何人?”
谢淮景也不遮掩,“他是我大伯。"
他不认为他大伯会出现被困于险地被迫传人功法的情况,真要是那种情况,只能算他倒霉。如今的重点是与眼前这男人开诚布公,救出阿黎。
可看眼前男人的样子,是个难缠之人。
第265章 首次交锋
果然,宗晏安道:“认亲也认过了,谢国公请回吧。”
谢淮景一字一顿:“你知我来意。”
“我不准备放人。”
谢淮景环顾四周,“此处与大盛交界,若是大军入境,将此处夷为平地不是难事。”
宗晏安也不势弱,“是不难,我想掐死沈星黎也不难。”
谢淮景:“你不敢。”
“何以见得。”
“你劫走沈星黎为的是阻止大盛攻打大周,若是沈星黎伤到分毫,我让你大周举国陪葬。”
“好大的口气,战神将军。”
“是不是口气大,你可拭目以待。”
谢淮景语气平淡,豪言壮语从他嘴里说出如唠家常一般,却让人不可小觑,甚至会相信他能办得到,这便是常年在战场之上拼杀出来的气势与威压。
宗晏安:“我忽然不想放你走了,你必将成为周国大患。”
“看你本事。”
宗晏安笑了,“若是别处,我不能,可此处是我的领地。”
谢淮景:“阵法吗?”
宗晏安笑容收敛,“你懂阵法。”
谢淮景如实道,“黑甲卫通一些阵法,却是以行军作战的大战事为主。你这里的阵法更为精妙,我不懂。”
“不懂,那便好。”
宗晏安一边说一边凌空飞跃至一棵参天巨树之上,口中哨音骤起,林中忽然人影攒动,沙石滚滚,转瞬间宗晏安也失去了踪迹。随之而来的是一排排箭矢,直击谢淮景面门。
谢淮景丝毫不见慌乱,手中长刀舞起,在周身形成了一道圈状的防线,箭矢与长刀相碰撞,发出了阵阵嗡鸣声。箭矢似乎没有穷尽,除了箭矢之外,一个个砖檑似从天而降,兜头朝着谢淮景砸下。
谢淮景一边略显慌乱的躲避一边道:“我大伯教你阵法,你却拿来对付我,好一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宗晏安人未露面,声音传来,“阵法不是你大伯教的。”
谢淮景眸中光芒大盛,如鹰隼发现了猎物,他快速做了一个不易察觉的手势,貌似在躲避攻击,却已经对四周的黑甲卫下了指令。
紧接着数声叫喊声传来,刀剑利刃相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渐渐的,箭矢消退,砖檑也不见了踪迹,四个黑甲卫提着四个受伤的白衣男子扔到了谢淮景面前,另外还有四人,为首之人道:“主子,这四人冲了阵眼,让那人逃了。”
谢淮景:“无碍。”
宗晏安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谢淮景,你还带了黑甲卫。”
谢淮景:“若那日在虞城你面对的是黑甲卫,你绝不会得手。”
“黑甲卫还能破阵?”
“只是据守八方全力击杀你,你的手下急于救你,自会露出破绽,只要让黑甲卫寻得一处破绽,阵法必可破。大伯教的你还是太少了。”
宗晏安:“你方才故作慌乱与我说话,是为了锁定我的方位。”
“你不算太傻。”
“我若不说话呢。”
“没有如果。”
宗晏安气结,确实没有如果。从谢淮景出现到现在,他看似温吞,其实稳稳的掌握了主动权。他知自己设有阵法,自己却不知黑甲卫已经隐匿在侧,这里可是自己的主场,足以见得黑甲卫的隐匿能力有多强。
之前自己轻易破了暗芒的埋伏难免有些小得意,如今看来,那批暗芒并非真的黑甲卫,只是用黑甲卫类似方式训练出来的的暗卫而已。真正的黑甲卫都是家族传承,百年积淀,从能站立行走便开始训练,岂是寻常暗卫可比。
带着莫名的失落与挫败,宗晏安快速隐遁,回了隐星谷。
此刻谢淮景也无比懊恼,或者说从知道沈星黎出事他便懊恼至今,这天杀的黑甲卫只听他一个人的话,且执拗的很,就算是沈星黎也用不动。
那首领说了,除非大婚,否则就不是黑甲卫的主母。既不是主母,他们便不会弃主子而离京。黑甲卫数百年的规矩,便是誓死护卫主子,不得离开主子身边。黑甲卫这种近卫只负责守护他的安危,除非他在,否则根本派不出去。
谢淮景气的直骂谢氏先祖。
加之沈星黎再三跟他保证她会万般小心,而自己也大意的以为暗芒够用了,未同她一起出京,自己就该寸步不离的。谢淮景很后悔,后悔到又把自家大伯骂了一百遍,都怪他教出来这么个玩意来。
算他和沈星黎倒霉。
万幸的是沈星黎安全无虞,这人不会伤害沈星黎,从他的话语和举止中都可以看出。
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倒霉中的半霉。
宗晏安带着轻伤回了隐星谷,恰好沈星黎在溪边晒太阳,宗晏安原本是走着的,结果看到沈星黎忙施展轻功飞身掠过,沈星黎这声招呼就卡在了嗓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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