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有情,她应该如以前那般长居谢府,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直住在宫中。依我看,沈星黎已经在盛帝那里同谢淮景划清界限了。这位公主,现实的很。”
蒙太傅有些不理解道:“王爷既知昭和公主如此,为何还要求娶?”
宗策义正言辞道:“为了大周江山。”
“可这样现实狠辣的女子,王爷不怕反被算计?”
宗策大笑,“本王可不像谢淮景那般傻痴情,对付女人不能不给,也不能全给,要若即若离的吊着她,还要时不时摧残她的信念,让她哭,让她愧,让她怀疑自己,让她患得患失。
这么几番操作下来,女人便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你,你给她一点好颜色她便欣喜万分。不管多强硬的女人,在这种有心算无心之下都会身陷情爱之中而无法自拔。若是床上再威猛些,赶都赶不走。”
蒙太傅颇有些无奈的看了宗策一眼,这三王爷说起对付女人头头是道,这事不太好评价。不过他说的计策确有可行之处,大周皇帝已经回了信,让他静待时机。
若时机成熟,若谢淮景出了事,或可依计行事。
谢淮景,果然出事了。
张逸风找到了余墨收买人散播林锦卓之事另有蹊跷的证据,楚荀也从楚穆炎的尸体上发现了端倪,楚穆炎腹部伤口夹着的一小片碎玉正是余墨曾经佩戴过的。
种种证据都指向余墨。
张逸风领盛帝命令去谢府捉拿余墨,“国公爷,还请您配合刑部查案,我们要将余副将带回刑部详细审问。”
谢淮景看了眼余墨,又指着张逸风手中的碎玉道:“你的?”
余墨不屑一笑,“张大人查不到实证,开始玩栽赃这一套了。”
张逸风淡淡开口,“是否栽赃,刑部自有公断,余副将同我走一趟吧。”
余墨:“这玉是我前几日遗失的。”
张逸风:“刑部查案不会放过任何细节,这事安国公最为清楚,既是余副将的玉,就请配合调查吧。”
张逸风说罢便做出手势派人去捉拿余墨,谢淮景一挥手,“且慢。”
“安国公还有何事?”
“人若是跟你们去了还出得来吗?”
“安国公说的哪里话,刑部办案一向奉公守法。”
谢淮景冷笑,“张大人的手段我清楚的很。”
谢淮景说话间余墨飞身弹出,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墙外掠去,张逸风面色一变,“追。”
谢府侍卫齐齐出手,迎面拦住了刑部的侍卫,而另一道身影更快,避开了谢府侍卫的阻拦,朝着余墨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此人正是楚穆炎之父楚荀。
张逸风怒道:“安国公,你敢阻拦刑部办案?”
谢淮景冷声道,“张逸风,我允你在谢府撒野了吗?”
“我在捉拿嫌犯。”
“欲加之罪。”
“我要禀明陛下你公然放走嫌犯。”
“我也要请陛下做主,张大人陷害我军中副将。”
二人眼神交锋,谁都不让半步,张逸风忽然轻笑出声,“安国公觉得余墨在楚大人手里逃得掉吗?”
楚荀与盛帝是君臣亦是义兄弟,楚荀更是盛帝最信任的侍卫,因其未领职位京城中人尊称其一声楚大人。
谢淮景神色未变,“余墨家中有事返乡办事,张大人这逃字用的实在不恰当。”
过了许久,张逸风的手下来报,“大人,楚大人和余墨都不见了。”
张逸风有些抓狂:“什么叫都不见了?”
“就是,跟丢了。”
谢淮景慢悠悠的抿了一口茶,“余墨家中有事,走的急了些。”
“安国公别得意太早,此事陛下自有公断。”
谢淮景起身,“既如此,我便同张大人一起进宫面圣吧。”
第241章 楚穆炎没死
御书房,盛帝将杯盏重重的砸在地上,指着谢淮景大骂,“谢淮景你胆大包天。”
谢淮景早就习惯这阵仗了,丝毫不以为意,“陛下,玉佩是有人故意栽赃。”
盛帝:“故意栽赃?碎玉是楚荀亲自从楚穆炎尸身上发现的,你还敢狡辩?”
“楚大人的话就一定是真话吗?余墨对我绝对不会有半丝欺瞒,那玉佩是五日前遗失的,那时候楚统领早就出事了。陛下,五日前还好好的玉佩怎么会出现在楚统领的尸身上。”
张逸风:“安国公这话可有证据。”
谢淮景沉默片刻道:“暂时没有证据,不过张大人这么喜欢查案,烦请查查玉佩相关事宜。”
张逸风:“......”
这脸皮厚的。
“既有嫌疑就该随我回刑部配合查案,安国公何故阻挠刑部办案,致使余墨逃离。”
谢淮景看了张逸风一眼,又看了眼盛帝,“陛下,刑部何等手段您知,我知,张大人知。证据已经栽赃到余墨身上了,刑部有一万种手段将余墨的死罪坐实。
余墨跟了我数年,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刑部送死。我以项上人头担保,那玉佩是有人故意栽赃嫁祸。”
张逸风语气冷肃的道:“刑部办案只看证据,安国公故意放走嫌犯,莫非是怕被供出谋害楚统领之事?”
“刑部办案只看证据,张大人还是先拿出证据再来指控我吧。”
盛帝怒道:“都闭嘴。安国公阻拦刑部捉拿杀害楚统领的嫌犯,其心叵测。谢淮景,你回府闭门思过,定远军你暂时不要再管了。”
谢淮景闻言并不意外,下跪道:“臣领旨。"
盛帝并没有放人的意思,反而道:“昭和公主这些日子一直跟朕念叨很是想念你,朕特许你留在宫中小住。”
这是,变相圈禁。
盛帝以昭和公主的名义将谢淮景留在了宫中。
张逸风又与中年男人在民舍碰面。
那中年男人道:“依你之见,沈云廷这次是真打算动谢淮景了?”
张逸风沉思片刻道:“收回定远军是盛帝一直想做的事,只是此事过于顺利了些,侄儿心里有些忐忑。”
中年男人:“从北征军返京一直算计到现在,于沈云廷而言并不算顺利。”
“我只是疑惑楚荀,虽然楚穆炎身上的剑伤与余墨的剑法相吻合,可以他对盛帝的忠心,他不该出手栽赃余墨。”
中年男人哈哈大笑,“你小瞧了一位父亲的复仇之心,楚荀既已看出楚穆炎是被余墨所杀,他怎么可能不报仇。况且,你怎知此事不是沈云廷授意?沈云廷和楚荀想借你的手抢了谢淮景的军权。”
张逸风点头,“叔父所言极是,只是侄儿还有一事不明。”
“何事?”
“这些事情环环相扣,楚穆炎与昭和公主的所谓婚约更像是盛帝有意而为之。盛帝在一步步离间谢淮景和昭和公主,他更是故意激起谢淮景对楚穆炎的恨意。这么想,楚穆炎就是盛帝抛出的诱饵,对付谢淮景的诱饵。
可是叔父,以您对沈云廷的了解 ,他是手段狠辣不顾旧情之人吗?楚荀是他义兄弟,楚穆炎亦是盛帝当半个儿子养大的,此二人对他忠心耿耿,以楚穆炎的性命算计谢淮景,值得吗?他就不怕寒了故人的心吗?”
“你说的有道理,虽明面上是谢淮景杀人,但南地旧臣中不是没有心思聪慧之人,沈云廷不该冒这个险,他亦不是心狠手辣之人,除非”,中年人忽然提高音量道,“你之前怀疑楚穆炎之死有问题?”
张逸风点头,“除了事发当天,我再没有单独看过楚穆炎的尸身,楚荀将楚穆炎的尸身护的死死的。他身份特殊,发起疯来我们也没办法靠近。”
中年人缓缓开口,“楚穆炎没死。”
张逸风未露半点吃惊,“侄儿也这么认为。”
中年人哈哈大笑,“逸风啊,你如今长大了,与我说话都开始拐弯抹角了。你就是想与我说楚穆炎没死吧?”
张逸风:“我也是不敢确定,才与叔父探讨一番。”
“你是我亲侄子,你我之间莫要生分了,我既将大盛这边的势力都交付于你,自是不会疑你。”
张逸风未语。
中年人又道:“楚穆炎没死,此事就没有纰漏了。沈云廷不惜让楚穆炎入局诈死,是铁了心要收拾谢淮景。难怪昭和公主如今长居宫中,怕是她早就洞察到盛帝的意图,这是提前与谢淮景割席了。”
张逸风蹙眉,“可是以昭和公主的聪慧,她会想办法保住定远军,而不是舍了定远军。”
“她虽聪慧,却被霍云睿绊住了手脚。为了保住霍云睿她只能妥协,她眼睁睁的看着谢淮景为她自跳火坑。逸风啊,此等女子不值得你留恋。”
张逸风赶紧道:“侄儿与昭和公主已是过去之事,叔父放心。”
中年人声音微冷,“是吗?听说霍十六曾是你的侍卫,逸风啊,当初林尚书大肆宣扬石榴的丰功伟绩,你保持缄默未透露风声给他,是为了沈星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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