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黎你这个毒妇,腾哥是尚书府的长孙,你怎么敢逼陆家杀死自己的亲骨肉?”


    “掌嘴。”


    紫鸢走到叶筱婷面前用力的抽起了她的嘴巴。


    沈星黎不屑道:“本宫的名讳也是你叫的。陆夫人,本宫可没逼你杀孙子,这锅本宫背不动。”


    陆夫人:“公主,我陆家忠心一片,修文替公主殿下做事不敢有半分懈怠,公主就谅解陆家这一次,以后我陆家誓死效忠公主。”


    “陆夫人说笑了,您陆家效忠的是我父皇。近日观陆修远所为,本宫算知道了陆家与侯府联姻的真实原因。


    自大盛建国所有户部尚书都出自陆家,说你们陆家是大盛的钱袋子都不为过。即便当年陆家老尚书站错了队,妥善经营陆家亦可屹立不倒。


    可惜啊,陆尚书溺爱嫡长,教子无方,致使陆家青黄不接后辈不济,陆尚书怕是早就看出了陆修远不堪大用才想为他找个得力的岳家帮衬一二。


    要我看陆尚书是聪明一阵子,糊涂一阵子,这个继承人不行就换下一个,难道非等着户部在陆家手里丢了再悔不当初吗?


    包括陆夫人你,自从得了宝贝金孙儿没少在后宅和稀泥吧?


    您若喜欢这种左右逢迎的日子我可以帮帮您,光禄寺卿李家您知道的,听说李夫人日日与小妾斗法,每隔三五日便被气的卧病在床,那个小妾还是本宫赏给李大人的。”


    陆夫人被沈星黎说的脸一阵青,一阵红,再不敢发一言。


    李家的事她当然清楚,可那个小妾是出自沈星黎的手她当真不知。若是公主也给自家老头子赏赐一个宠妾,那以后可真的没好日子过了。


    她自知能力一般,此刻只能等自家老爷回来再做定夺。


    不过好像来不及了,她那个二儿子一向果决,她的金孙怕是保不住了。


    陆修远果然没能拦住陆修文,下人再次传来消息,说小少爷腾哥儿不幸溺水身亡。


    陆夫人身形晃了几晃,几近晕厥。


    叶筱婷卿目眦欲裂,心痛的指着沈星黎,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星黎道:“你杀死嘉诺的孩子,别人又杀死你的孩子,公平吧,叶姨娘 。”


    虽说此事是谢嘉诺主动算计,但是叶筱婷并不知道谢嘉诺胎象不稳,也并不知道谢嘉诺的算计。


    她想要谢嘉诺腹中胎儿的命,是真的。


    本来一个妾室不值得自己当一回事,可这个叶筱婷居然想害谢嘉诺的命,这叫她如何忍得?她不要叶姨娘的命,她要诛她的心,就如当初她与陆修远诛谢嘉诺的心。


    至于稚童无辜,她承认。


    但天下无辜的人太多了,她不是圣母,以德报怨的事在她这不存在。


    但愿那两个孩子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沈慕元用如此手段算计谢家,她若不出手,京中人人都会看谢府的笑话。


    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她若退,那些观望之人便会倒向沈慕元。她不打算蛰伏太久,所以她,不能退。


    她习惯硬碰硬,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不喜欢隐忍便不隐忍,拳头够硬就行了。


    她自问如今拳头挺硬的。


    这后果,她承受得起。


    第181章 兄弟对峙


    湖边的陆修远状若巅狂,他顺手拔出身边护卫的佩剑,剑尖直指陆修文,“陆修文,你杀我子,辱我妻,我要杀了你。”


    话说完,陆修远提剑朝着陆修文刺了过去。


    陆修文目露锋芒,不是以往的漫不经心,不像调笑时的吊儿郎当,亦没有往昔的尊重与谦卑,他轻松避开陆修远的剑,声音暗含冷肃,“大哥,陆家与你,我选择陆家。”


    陆修远未刺到陆修文,踉跄几步才稳住身形 ,“你什么意思?”


    “大哥已经不适合做陆家继承人了。”


    “陆修文,你竟存了如此狼子野心,可惜这陆家你说的不算,我才是陆家的嫡长子。要怪就怪你晚出生两年。”


    陆修文其实很想回一句【要怪就怪你蠢】,转念想想毕竟是自己的亲大哥,罢了,“你私下接触四皇子,坏了陆家的规矩,陆家已容不下你。”


    陆修远:“父亲原本就在寻良主站队,我接触四皇子是为了陆家。”


    “父亲健在,你无权为陆家做决定。”


    “可父亲的决定是错的,我作为下一任家主为何不能拨乱反正?”


    “因为你的认知是错的。就算你不信任谢家也不该任由叶筱婷对大嫂出手,你被人当刀使了你知不知道?难道要让整个陆家因为你与安国公府,与昭和公主为敌吗?”


    “为何不能?谢淮景已经被陛下猜忌,如今陛下快速收拢军权。你一贯胡闹看不懂形势,可我看得懂,如今正是我陆家向四皇子表决心的好时机。”


    “所以你就放任叶筱婷对大嫂下手?那是你的发妻和嫡子。”


    陆修远嘲讽一笑,“难道你没有放任吗?陆家全府都是你的眼线,陆修文,你惯会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陆修文也自嘲的笑了笑,“大哥既知全府都是我的眼线,当知你的院子,大嫂的院子我都没有放人。


    父亲虽命我统管家中护卫,可哪些地方该管,哪些地方不该管我还是有分寸的。我从未想过冒犯大哥,也从不觊觎陆家家主之位,我只想让陆家再度立于世家的前列。


    祖父在世时对于他的错误站队遗憾颇深,他老人家带着遗憾去世,我不希望百年以后再见到他老人家时告诉他陆家若西山落日,一日不如一日。”


    陆修远闻言面色稍缓,“我今日所为正是为了弥补祖父在世时的遗憾。”


    陆修文无奈叹气 ,他没有办法说服大哥,就像大哥无法说服他。


    骄傲如他大哥,绝不会承认自己是错的。


    所以此事只能等父亲回府再下决断。


    其实也不重要了,大哥已经不适合做陆家继承人了。


    昭和公主容不下他,陆家也不能再有这样见识浅薄的未来家主。


    且看父亲如何吧,无论父亲如何抉择,为了陆家,他也要争一争了。


    陆修远见陆修文不语,又道:“我今日本该杀了你为我儿报仇,但为了大局我饶你一命。我会将此事写进折子弹劾昭和公主暴虐蛮横,逼我陆家草菅人命,自伤子嗣。


    你若还想活,便将功折罪,将你受昭和公主指使戕害陆家子嗣之事和盘托出。届时我可奏明父亲和族老,想办法留你一命。这便是我们兄弟间最后的情份了。”


    陆修文忽然觉得陆修远说的还挺有道理,站在陆修远的视角他一定觉得自己隐忍不发,大局为重,恩威并施,重情重义,所以说这世上没有人能够真够懂另一个人。


    立场不同,看到的东西也不尽相同。


    他眼中的陆修远愚钝不堪,陆修远眼中的他冥顽不灵,他大哥还能留他一命,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罢了,终究不是一条路上的人,就各显神通吧。


    陆修文没再反驳陆修远的话,陆修远只当他是默认。


    次日,谢淮南大婚。


    陆修远本想上朝弹劾沈星黎,却连家门都没出去。


    陆修远迷迷糊糊醒来时不禁暴怒,他以为是陆修文做的手脚,却不想门外传来了陆夫人的声音,“是我。”


    “母亲?你为何要这样对我?沈星黎害死的是你亲孙儿啊。”


    陆夫人双眼红肿,她哭了半宿,一整晚都没睡好。


    但是她深知自己不能倒下,老爷没回来,她还得撑着这个家。


    发生了这种事,兄弟失和,她这个做母亲的再不出面,家里就要乱了。


    “腾哥儿去了,母亲亦是痛不欲生,可与整个家族相比”,陆夫人有些说不下去了,“与家族相比,就当那孩子是来陆家还债的吧。”


    “母亲,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们可以报仇的,儿子有办法扳倒沈星黎。”


    陆夫人厉声喝止,“闭嘴,简直是痴人说梦。时至今日你还看不清形势,那昭和公主若是没有完全把握会将此事闹大吗?母亲算是看明白了,昭和公主自来了京中就一直在惹事,可她从没吃过亏。


    这次的事就算她不把话挑明你二弟也知道该怎么做,你为何不想想昭和公主为何把话挑明,她为何敢说用叶筱婷的孩子换嘉诺的孩子?


    昭和公主可不是个蠢的,与她斗输的一定是你。”


    陆修远简直要疯了,怎么自己家里的人就这么畏惧沈星黎?


    一个女人,一个公主再折腾又有什么用?


    他儿子被杀,筱婷失去一双儿女定痛不欲生,他都没脸见叶筱婷。


    自事发到现在,他一直没敢去叶筱婷的院子,叶筱婷来了几次,他也派人拦下了。


    伤痛,愤恨,懊恼,委屈,压抑各种情绪一时间涌上心头,陆修远晕了过去。


    陆母连忙唤来府医,府医仔细诊脉后道:“那致人昏睡的药还有些效果,再加上急火攻心大少爷才晕了过去。不妨事,我开个方子,大少爷调养几日便可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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