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夫人嗔了陆修文一眼,“怎么说你舅舅呢,他是长辈,再说你舅舅同我说这些也是为了咱们陆家好。最近户部筹集钱粮之事你舅舅没少给你大哥帮忙。”


    陆修文思忖片刻,“大哥最近是不是总往舅舅家跑?”


    陆夫人点头,“听下人说是。”


    “舅舅几斤几两您还不清楚,他能帮上大哥才怪。我最近忙的很,母亲若有时间该去舅舅家走动走动,看大哥在舅舅家都忙什么呢。


    边疆战事紧急,户部肩上责任重,大哥的职位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可别出了岔子。”


    “你的意思是怕别人把主意打到你大哥身上,还是通过你舅舅的手?


    不会的,你舅舅再不济也不会坑自己外甥,他只是自命不凡但也不是个拎不清的。再说了,你大哥素来有谋算,若那么轻易就被算计去哪配得上这些年的家族栽育与精心培养。”


    陆修文也点头,自家大哥是个有能力的,或许是他想多了。


    他这个舅舅虽不大成器,但认识的人不少,或许真给大哥帮了什么忙。


    他一个做弟弟的不好对大哥的事指手画脚,也不好去调查大哥的事,免的大哥多想影响兄弟感情。


    陆修远是家族倾力培养的,他有能力,有才华,唯一的缺点是有些心眼小。


    他自小便是家族的希望,是家族最重视的嫡长子,承载着陆家的希望。


    所以他时时努力,处处拔尖,若是哪位弟弟在某方面超过了他,他明面虽然不说什么, 但是私下会计较很久,会暗戳戳的阴阳别人。


    对外他有手段有城府,对内他其实被宠的有些任性自大不能容人。


    所以陆修远的事,陆修文其实并不想过问。


    下人们通报说谢父谢母登门,陆夫人站起身来回踱着步子道:“想来是打听昭和公主的事。”


    “母亲急什么,照实说不就行了。”


    “你懂什么,你大嫂如今怀着身子,我怕她听说此事着急动了胎气,宫宴的事我一直瞒着她呢。”


    陆修文哑然,“多大点事,又不是纸糊的。胎气那么容易动吗?母亲过于谨慎了吧。再说了陛下只是把昭和公主留在宫里小住。“


    陆夫人抚了抚胸口,“你说的也是,当初我怀你大哥时胎像不稳,我这是留下阴影了。”


    陆修文,“您那是识人不清,被贱婢算计。”


    “所以你大嫂怀孕我得精心看护着,我受过的罪不能让儿媳妇再受一遍。”


    说罢陆夫人又道:“来人,快去请亲家公亲家母进来。”


    下人出去后陆修文嘱咐道:“母亲,我们既与谢家攀了亲戚就该同舟共济,至少现阶段是这样。你对谢家父母客气些,莫让人看出端倪。儿子明确给您说,谢家的鼎盛日子还在后头呢。”


    “你母亲不是那等捧高踩低之人,就算谢家真出了事我也会以礼相待。只是这自古以来臣子功高盖主都是大忌,当初定下这门亲事时谢侯行事进退有度颇得陛下爱重,谁知道对齐国之战谢侯竟火力全开,不提前请旨。”


    “兵贵神速,谢侯打的就是齐国的不备。若是走漏一点风声,怕是那八百骑兵都要有去无回。朝堂之上各重臣家里万一有齐国耳目,后果不堪设想。


    这种事就看帝王有没有容人之量,开疆扩土名垂千古的盛世明君又不是谁都能做的。”


    陆母听陆修文这样说吓得赶紧四处看看,陆修文不以为意,“母亲放心,风雨不透。”


    正厅和陆父陆母身边的人都是陆修文精心挑选的,阴沟里翻船在他这里不存在的。


    朝局之事他从不瞒着陆母,所谓前朝后院,息息相关。


    总有人说什么无知妇人,他觉得这个说法就是狗屎,男人啥事都不告诉家里女人最后又嫌妇人无知坏了自己的事,这不纯纯的不讲理嘛。


    几人寒暄了几句后,谢父谢母便道明了来意。


    陆母道:“不瞒亲家说,嘉诺如今正在养胎,宫宴发生的事我没跟嘉诺说。”


    谢父谢母一听觉得自己有些莽撞了,当下很是感谢,“亲家夫人疼爱嘉诺,是我们考虑不周了。我们也是一时失了章法,往日府里的事都是嘉诺打理,我们便想着跟嘉诺商量一下。”


    陆夫人摆了摆手,“不妨事,是我过于谨慎了,嘉诺身子骨好,这胎做的很稳。刚刚修文同我说了,这事不是什么大事,昭和公主就是在宫里陪陛下和皇后娘娘小住几日。


    陛下那么宠爱昭和公主,就算一时间生气也不能不要闺女,该宠还得宠。”


    陆修文道:“听说陛下给公主的昭华殿送了很多珍稀物件,公主在宫里一切如意,您二老保重身体就好。陛下已经召谢侯回京,待谢侯回京事情当会尘埃落定。”


    谢父谢母一听当下心里踏实不少,谢母又道:“那我们就放心了,正好今日来叨扰,我和我家老头子去看看嘉诺。”


    陆夫人自然应允,“我就不陪亲家公亲家母同去了,你们去嘉诺那里多说会话。修文,你送你亲家伯父伯母去紫竹院。”


    陆修文起身,“伯父伯母请随我来。”


    其实陆修文真不想去什么紫竹院,主要是因为昭和公主太不是东西,连带着他对昭和公主的小姑子自家大嫂也没什么好感。


    谈不上讨厌,就是想躲远点。


    每次被昭和公主盯上准没好事,啥脏活都让自己干,啥缺德事都扔给自己办。


    陆修文就不明白了,昭和公主手里下能人那么多,怎么就偏偏是自己。


    若不是沈星黎与谢淮景有一腿,他都会怀疑昭和公主看上自己了。


    所以他私心里觉得离谢嘉诺近也不会有好事。


    他这人,一直相信直觉。


    他就像他知道谢淮景将来必更上层楼。


    至于沈星黎,他万般不喜也会乖乖为她做事,因为他相信沈星黎会带着陆家起飞。


    第139章 雍王府提亲


    从陆家离开,谢母问道:“咱们要不要再去趟苏家?”


    谢父:“陆家是世家,陆尚书的耳目肯定比苏大人多,刚刚二公子说阿黎一切都好,那就应该不会有事。”


    “说的也是。”


    “不过咱们还是该去趟苏家,省的苏家跟咱们一样忧心。”


    “行,咱们去宽慰宽慰他们。”


    谢淮景回京速度并不快,大军开拔比不得他快马加鞭的速度。


    似箭归心被谢淮景压下,如今盛帝对他起了猜忌,他不想给盛帝留下话柄和治罪的由头。


    苏家,今日出了件大事。


    雍王府竟然派人提亲,为雍王世子求娶苏洛霖。


    苏展庭被炸了个外焦里嫩,他脸色铁青的看向自家侄女。


    他恨啊。


    当初苏洛宁出事,他选择相信苏洛霖也是被蒙蔽的,他只让二房关了苏洛霖三月禁闭。


    可如今苏洛霖居然要嫁去雍王府,这不是往自己的伤口上撒盐吗?


    苏展堂自知理亏,有些心虚的看向自家大哥。


    苏家二夫人则喜出望外,自己女儿能做世子妃,能做未来的雍王妃,这是天大的喜事啊。


    她就说她女儿绝非池中之物,早晚要嫁到富贵人家的。


    苏老太爷和苏老夫人高兴的唇角都压不住了,却又顾忌着大房的感受,不敢笑得太明显。


    苏母怒斥,“滚,你们给我滚出去。雍王府的人和狗都不准进我苏家。”


    苏二夫人不乐意了,“大嫂这说的哪门子话,人家雍王府的人是来向霖儿提亲的。苏家可不是大嫂一个人的。”


    苏母气极,“这宅子你们分文未出,我不同你们计较。可你们一边吃我的用我的,一边踩着我女儿的血往上爬,我呸。”


    苏展庭气的浑身发抖:“滚,都滚出去。”


    苏二夫人,“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我们露宿街头吗?兄弟阋于墙,大哥这官怕是要做到头了。”


    苏展庭:“我不怕丢官,你夫君也莫怕免职。从今日起,我苏展庭与苏展堂一家恩断义绝,割袍断亲。”


    苏展堂很是为难,“大哥,大哥消消气,都是为了孩子的前程啊。”


    苏母气哭了,“你女儿的前程,是靠着同外人共同算计我女儿得来的。你们是我陈美薇的仇人,如今还想住我院子,你们做梦。来人,把他们赶出去。”


    雍王府请来的媒婆看着眼前这局面直接隐身。


    她只负责提亲,可管不得别人家的家事。


    苏老太爷一盏杯子狠狠的砸在地上,“闹,闹,没有一日能得安宁。你是霖儿的大伯,霖儿能有这么好的亲事,你怎么就不知道成全?他日霖儿有了出息,难道还会不提携你这位大伯,目光短浅的东西。”


    苏老太太也道:“就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养的再久那也差一程呢。以后苏家还得指望霖儿,你们莫要犯了糊涂。”


    苏展庭差点没气疯了,实在不知道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