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看不明白的事,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男人,哼,没一个好的。
沈星黎最终还是决定与苏明岳同去,就当散心吧。
谢父谢母那里一听说沈星黎要去军营,笑得跟花似的,二老准备了一大堆的衣物吃食。
就是这吃食,大部分都是沈星黎爱吃的。
“阿黎,路上辛苦,多带点好吃的,可千万别饿瘦了。”
受二老启发,沈星黎良心发现,想着谢淮景怕是要在边境过冬,遂从从铺子里给谢淮景带了许多厚衣服,鞋子,大氅,还有护膝,手炉等物件。
出发当日,苏母的马车装的更满当,若不是怕引人注意,沈星黎觉得她母亲能搞个车队出来。
苏明岳是光明正大走的,沈星黎则是提前躲在马车里,悄悄离京。
临行前她去见了陆修远的二弟,陆修文。
陆修文见到沈星黎颇为意外,“参见昭和公主。”
“客套话就不多说了,我有一件事交给你办。”
陆修文:“......”
他很想问一句,我跟你熟吗?
“不愿?”
陆修文:“......愿为公主效犬马之劳。”
“行了,别文邹邹的,你也不是什么风雅之人。”
陆修文微无奈,恭谨中带着桀骜,“在下可是得罪过公主。”
“你风雅吗?”
“......不风雅。”
“这京中排得上号排不上号世家和官员有一个算一个,我要他们的财物底细。”
陆修文又愣住了,“这么难的事,我办?”
“不难的事本宫会交给你?”
“公主,您私下探查官员产业,这可是犯忌讳的事。”
“你悄悄的做,别被人发现。”
“万一被发现了呢?”
“你背锅。”
陆修文:“......公主殿下,您过于直白了。”
“陆修文,本宫不与你兜圈子,你陆家与谢家联姻难道不是想站在谢淮景这条船上。”
“公主明鉴,陆家敬重谢侯,但不愿参与党争。”
“不参与?那就从船上下去。”
陆修文又无言了,“我陆家上的不是公主的船。”
“巧了,谢淮景的小船在本宫的大船上。”
陆修文迟疑片刻,“据我所知谢侯是陛下心腹爱将,而我陆家忠于陛下。”
“你陆家做纯臣是明智之举,但是很不巧,本宫看上你这个人了。陛下百年之后谢淮景会选谁,二公子猜猜?
若本宫没有得势,那便是谢淮景输了,你陆家也得跟着沉。若本宫得了势,你现在不上我的船,本宫必秋后算账。”
陆修文一脸吃瘪的模样,“此事我大嫂可知道?”
“嘉诺无需知道,事情若有纰漏,你陆修文背锅,与陆家无关。”
陆修文表示牙有点疼,“公主怎就盯上我了。”
“嘉诺嫁到陆家,我自然得提携一下陆家人,你堪堪能用。”
“公主也可以不用。”
“听闻京中有个名唤野鸭子的组织,汇聚三教九流之人,有乞丐,有混混,有高门大户的门房,有世家权贵的马夫,你是野鸭子的老大,别浪费了这个身份。”
陆修文如今在光禄寺挂了个闲职。
堂堂尚书府二公子只能挂个闲职,足见陆家昌荣不复往昔。家中需要谋职的子弟众多,作为家主陆尚书也要多方平衡。
“公主怎么知道?”
陆修文心里直打鼓,他行事一向隐秘,就算组织中的很多高层亦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他一向看重这些人的能量,而他也利用他尚书府公子的身份和左右逢源的能力帮助组织成员解决实实在在的问题,他以互助的名义将这些底层人汇聚到一起,形成了笼罩整个京城的信息网。
所谓春江水暖鸭先知,这群人就是最先知道各种信息的野鸭子。
“不告诉你,做好你的事。”
“我若做不好呢?”
“你大可试试。”
沈星黎这话虽是笑着说,但陆修文却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这疯公主啥事都能干得出来。
于是他心不甘情不愿的接了这个活。
他陆家是想借势谢淮景重获盛帝信任,却没想给谢家出力卖命。
哪知道这疯公主直接盯上了他,还知道如此隐蔽之事。
陆修文窝火。
他怎么说也是一派势力的老大,竟被这个女人平白驱使,什么事啊。
此刻的远处,一个面容绝美的女子手里拿着一则告示,上面正是沈星黎发布的昭和公主令。
她指了指其中的一句话玩味的说道,“为娼者,归。这沈家阿黎就是命好,她煽情的一句话,我就得把京中情报双手奉上。”
第116章 演武场
那绝色女子身旁,一个劲装男子道:“我们送上的情报,表小姐会信吗?”
“管她信不信,东西我给了,怎么用是她的事。”
说罢她一扭杨柳细腰坐到了桌案旁,将手里的告示小心叠好,放到了妆奁的暗格里,又加了锁锁好。
沈星黎将云生和紫鸢都留在了京中,这两人能第一时间与谢淮景手下的人联络,万一有什么异动能够第一时间处理。
她又给贺寒声和小将军严术都留了信。
贺寒声的母亲是康平大长公主,不是天大的事都能说得上话的嫡出大长公主。
严术是谢淮景亲信,能以性命相托的那种。
这二人都是谢淮景明确指定的可信之人,她担心她离京后苏家和霍家有什么事照应不到。
沈慕辰手里也积攒了很多势力,但她不想让沈慕辰分心自己这边的事,让他专心打仗便好。
安排好一切,她才敢离京。
众人快马加鞭,花了六日时间到了谢淮景之处。
众人没有报出真实身份,只拿出了谢淮景的令牌,这令牌是谢淮景离京前给她的,遇危急难事可调动京郊驻扎的定远军。
守门的士兵一见令牌赶紧通传,出来了一个守备,“将军正在练兵,您诸位先随我去大帐等吧。”
沈星黎一听练兵来了兴致,“带我们去演武场看看。”
守备有些为难,但谢淮景的令牌做不得假,见令牌如见将军本人,他只好带沈星黎一行人赶往演武场。
“嘿!哈!”
演武场一侧,一群身着粗布短褐的新兵,整齐划一地挥舞着手中木刀,每一次挥砍都伴随着声嘶力竭的呼喊,那声音似要冲破云霄,无比坚定。
演武场中央,老兵们正进行着激烈的对抗演练。刀光剑影闪烁间,金属碰撞之声不绝于耳,“叮叮当当”震得人心头发颤,那是力量与技巧的博弈。胜者趁势追击,虎目圆睁,口中怒吼连连,败者也毫不气馁,咬紧牙关,迅速调整姿态,再度投入战斗。
不远处,弓箭手们排成整齐队列,专注的眼神紧紧锁住目标,引弓搭箭。随着一声令下,“嗖 —— 嗖 ——” 利箭离弦,疾风般呼啸而过,在空中划过一道道黑线,直直没入远处靶心,博得喝彩声阵阵。
环绕演武场四周,战鼓被鼓手擂得震天响,“咚咚咚”,节奏明快而有力,那沉重的鼓点仿佛是大地的心跳,每一下都震颤着在场之人的灵魂。
教头穿梭其中,不时大声呵斥、纠正动作,他们的声音穿透嘈杂,为这热烈氛围添上一抹肃穆的色彩,整个演武场仿若燃烧的战场,满是厮杀与无畏之气。
谢淮景身着一袭玄色铠甲,威风凛凛地伫立在校场高台之上,深邃的目光如炬,扫视着台下每一处动静。身后还跟着几位将军,都是定远军的中流砥柱。
他负手而立,冷峻的面容上偶尔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抬眸间,忽然看到高台之下一抹熟悉的身影,一贯沉稳冷静的谢淮景慌了神,来不及走下高台,他纵身一跃身影几个腾挪就到了沈星黎身边,他嘴唇微微颤抖,一脸不可置信,“阿,阿黎,是你吗?你怎么,怎么过来了。”
一身白色男装打扮的沈星黎格外娇俏,她看到谢淮景这副啥样子不禁失笑,“谢大将军,你怎么看上去傻乎乎的,不是我还能是谁,我的魂吗?”
谢淮景忽然紧紧抱住了沈星黎,他喃喃自语道:“阿黎,你居然会来看我,阿黎,我真高兴。”
沈星黎本来很喜欢谢淮景抱她,可当着这么多士兵的面,她实在享受不了谢淮景的拥抱,她推了推谢淮景,“你做什么,这么多人看着呢。”
谢淮景并不放手,“让他们看,我抱我媳妇关他们什么事。”
话音中,竟带着丝丝哽咽。
沈星黎直接被整不会了,他哭啥?莫不是自己听错了?
整个演武场忽然安静了。
新兵们不敢停下手里的动作,遂一边练习,一边不发出任何声音,伸长了脖子看自己大将军紧紧抱着一个男子。
老兵们胆子则大很多,射箭的不射了,只搭弓不射箭,比武的只比划不出力,嘴巴闭的严严的,一点声音都不发声,一个个的支棱着耳朵偷瞄谢淮景和沈星黎这边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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