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们一个个的都不管我,哪有我这样的新嫁娘。”


    “你成亲还有半年呢,急什么,到时候我给你备嫁妆。”


    “可不敢劳驾国公夫人,除非是我二嫂给我安排。”


    苏洛黎:“......”


    怎么就叫上二嫂了,对得起你死去的大哥吗?


    “谢嘉诺,你再乱说话小心你大哥给你托梦。”


    谢嘉诺闻言伸了伸舌头,“大哥恕罪,我也不是偏心二哥,这不你早晚要嫁人,嫁给别人不如嫁我二哥。”


    “打住,你未来二嫂是华阳郡主。”


    “你明知道二哥不可能娶她。”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婚约是陛下赐的,圣命不可违。”


    谢嘉诺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苏姐姐,你还是乖乖从了二哥吧,你俩这么折腾下去我怕被株连。”


    “没事,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谢嘉诺一脸无语,“你三月底成亲,那会我还没泼出去呢。”


    “那我跟陆家说说,让你下个月完婚?”


    “别别,我开玩笑的。”


    “不恨嫁了?那不是你自己看上的人。”


    谢嘉诺叹气,“我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


    “我找人打听过,那陆修远为人稳重,平日里也算洁身自好,幼年曾有一个青梅竹马,不过早年间因其父获罪,已经南迁嫁人了。综合来看,不是不能嫁。”


    “算是洁身自好?”


    苏洛黎叹气,“他屋里有两个通房。你介意吗?”


    谢嘉诺:“......自古女子三妻四妾,我虽介意却也无可奈何。这事我早就知晓,可是我真的喜欢他。他就像是从我梦里走出来的,仪表,气度,身姿,就连皱眉的神情都是我喜欢的样子。”


    “谢嘉诺,我说的话你都就饭吃了。你这样容易受伤。”


    “我知晓,可我想全力以赴一次,也不枉来这人间走一遭。”


    “行吧,你来人间这一遭是为了经历情爱之苦的。”


    “未必是苦,也有甜的。你呢?你来世上一遭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为了不被人欺,为了不被人弃。”


    谢嘉诺笑了,“谁敢欺负你,谁舍得抛弃你。”


    苏洛黎笑笑没说话,“那陆修远你可又见过?有没有托人给你送些礼物什么的。”


    谢嘉诺羞涩一笑,“没见过面,但是他托人送了几次礼物。礼物十分贵重精巧,看起来是用了心思的。”


    陆修远与张逸风关系尚可,于是苏洛黎托张逸风把人约了出来。


    陆修远看到苏洛黎还诧异了一下,随即行礼,“苏姑娘。”


    苏洛黎咋舌,是个会说话的,虽然自己不介意被叫做苏娘子。


    “陆大人请坐,今日是我想见陆大人,才拜托逸风将您约了出来。”


    张逸风听闻苏洛黎叫自己名字很是意外的一下,继而笑的如沐春风。


    陆修远见状道,“从未见张大人如此般笑过,人人都说张大人爱惨了苏姑娘,看来所言非虚。”


    张逸风笑道,“陆兄,会说你就多说几句,我嘴巴都合不拢了。”


    苏洛黎也笑,“陆大人呢?可娶到了心仪的姑娘。”


    陆修远一愣,继而道,“我与谢姑娘乃是陛下赐婚,往后必会珍之重之。”


    “可有喜欢?”


    “自是有的,谢姑娘率真聪慧,家世品貌都是极好的。”


    “不瞒陆大人,嘉诺我是当亲妹妹看待的。我今日见陆大人是自作主张,我那个妹妹是个单纯的性子,她说她要尽全力去赴陆大人的白首之约。


    你与嘉诺是圣上指婚,事发突然,所以我想知道陆大人娶嘉诺是否心甘情愿,是否有形势所迫的勉强。若有,这桩婚事未必没有转圜的余地。


    我的意见可代表谢嘉诺和谢家的意见,陆大人若有心仪之人,但讲无妨,抗旨之罪由我谢家一力承担。”


    张逸风听的微微蹙眉,“阿黎,你是张家的。”


    苏洛黎:“几句话的功夫,一会我就不是谢家的了。”


    张逸风:“......那行吧。”


    陆修远:“......"


    被这两人的互动搞得都不知如何开口了,“怎么会,能结这门亲是我的荣幸。”


    “陆大人如此说我就放心了,你既甘愿娶她,日后可别负她。我这个人,睚眦必报,锱铢必较,哎,心眼确实小了些。”


    苏洛黎说的既真诚又自嘲。


    张逸风被逗笑了,“我怎么觉得你今日不是要与陆兄谈话,倒像是提前敲打我。”


    “你能这么想,那也是极好的。”


    陆修远听苏洛黎这么说,原本有些僵的脸上露出了笑意,这苏洛黎果真是嚣张。


    张逸风这人看似温润儒雅,实则傲娇不羁,这些年不知伤了多少贵女的芳心,没想到竟被苏洛黎吃的死死的。


    一物降一物,大抵如此了。


    泽州出了乱子。


    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历朝天子忌讳的事有两点,一为巫蛊,二为教会。


    泽州出了个拜月神教,据传诚心供奉拜月教主者百病全消。当地富商百姓甚至很多官员都成了拜月教的信徒。


    泽州离京城近,又是富庶之地,如果继续任其发展下去于稳定不利。


    御史中丞邱鹿向上进言,力主三皇子去调查拜月神教之事,附和者甚多。


    谁让三皇子风头正盛呢。


    出头鸟总是容易被打的。


    历来教会之事都很难处理,因为信徒太疯狂了,看似敦厚的樵夫,面容慈善的大娘转眼间就可能为了教义捅你一刀,简直是防不胜防。


    尤其是这种事很难防患,总不能把百姓都抓起来。


    苏洛黎拿小本本把这些让三皇子当出头鸟的人都记录了一遍,又誊抄了两遍,问原因就是怕遗失。


    金可丢,银可丢,仇人名单不能丢!


    三皇子临行前,苏洛黎送上了一个锦囊。


    兴致勃勃的三皇子打开锦囊,不禁失笑。


    (每天看到评论和催更都很开心,真心感谢喜欢这本书的友友。欢迎大家多留言,若能给个五星书评就更感谢了,爱你们。)


    第65章 不死就行


    苏洛黎的小纸条上写着四个通俗易懂的字,“假死,装晕。”


    苏洛黎招来了星河,“你亲自去保护三皇子,若是他遇到危险,你也不用着急出手。”


    星河一愣,这是怎么个保护法。


    苏洛黎轻咳一声,“不死就行。”


    星河:“......"


    “我与你说一说当今形势。三皇子一直深居宫中,不得陛下爱重,既如此,若被陛下发现有人保护他,陛下怕是又要猜忌他。


    我猜这沿途陛下会命人保护三皇子,他还不至于不在乎三皇子的生死。除了陛下的势力,还会有几方势力,有想弄死他的,也有想让他暂时活着的。


    总之你要做最后的黄雀,别被人当螳螂捉了。”


    星河了然,“主子放心。”


    明安长公主与新月公主回京,于盛帝而言算是近日难得的喜事。


    明安长公主与盛帝并非同母所生,但自小养在盛帝母妃膝下,关系亲厚,新月公主则是贵妃所生。


    盛帝登基时,新月并未与盛帝一同回京,反而同她的姑母明安去了明安的封地。


    能让当朝长公主和当朝公主亲自去办的,定是大事。


    新月公主沈星月一回宫就扑到了盛帝怀里,“父皇,月儿好想你。”


    盛帝爱怜的拍了拍沈星月的肩膀,“让父皇看看,恩,长黑了。”


    “父皇,你一年多没见我,怎的见到就说我黑了。”


    盛帝轻笑,“无事,养几日便养回来了。”


    盛帝于贵妃宫中设宴,为明安和新月接风,四皇子一片喜色,“星月终于回来了,四哥给你准备了很多礼物。”


    林贵妃笑笑,“总算一家团聚,今日高兴,陛下可多饮几杯。”


    盛帝笑得爽朗,“好,明安和星月回来了,今晚多喝几杯。”


    好一派家庭和乐的景象。


    酒后,明安与盛帝在御书房叙话,“皇兄,越县可开采的铁矿足够大盛三年的军需,咱们攻打齐国指日可待。”


    盛帝点头,“届时大军从越县直接挥师齐国,打齐一个措手不及。”


    “皇兄,京中形势如何?”


    “皇子间的争斗算不得什么,怕是王爷中还有不安分的。”


    “听闻三皇子越发得皇兄爱重?”


    “老二糊涂,朕提拔老大和老三上来平衡朝局。”


    “皇兄可别忘了,当初是林家帮您打下大盛江山。这些年霍氏对霍家之事一直怀恨在心,三皇子若上位”,明安停顿一下又道:“总之,皇兄不得不防。”


    “我清楚,这江山早晚”,盛帝又叹气道,“罢了 ,孩子们都还需要历练。”


    “让老三和老大给老四磨磨刀也好。”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