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洛黎乐了,拉着腔调意有所指,“恩,侯爷一定快,可怜的华阳郡主哦。”


    谢淮景咬牙切齿:“......我快不快,你早晚知道。"


    “我不回收垃圾。”


    新年,宫宴。


    君臣同乐,贵女献艺,政敌打机锋,关系和乐的大臣相互联络感情,没啥新鲜事。


    倒是谢嘉诺的婚事被提及,四皇子欲求娶谢嘉诺为妃。


    瞧瞧,野心都写在了脸上。


    盛帝给挡下了,“你们小孩子的婚事朕就不操心了,若是两情相悦,朕必会为你们赐婚。”


    狗屁的两情相悦。


    林贵妃道:“陛下,元儿既求娶自是心仪谢姑娘的,不如问问谢姑娘的意思。”


    盛帝不想给四皇子沈慕元找太得势的妻子才为其指了季秋浓,谁知出了事。自己给儿子指的婚事出了状况,现在儿子主动提出求娶盛帝也不好拒绝。


    那么多臣子们看着呢,他打压沈慕元的动作也不能太过分。


    盛帝点头,“谢家姑娘,你可有心仪之人?”


    谢嘉诺从座位走出下跪,“禀陛下,臣女已有心仪之人。”


    盛帝来了兴致,“哦,那人是谁?”


    “陛下恕罪,臣女心仪那人,却不知那人是怎么想的,臣女不想说出来让他为难。”


    林贵妃一声冷笑,“谢大姑娘这番推三阻四,莫不是那心仪之人本就不存在。谢大姑娘,你可不要欺君啊。”


    盛帝闻言有些不悦的看了林贵妃一眼,林贵妃恃宠而骄,全然不在意。


    谢嘉诺额头冒汗,只能如实道:“臣女心仪户部郎中陆修远。”


    盛帝闻言开怀,未给户部尚书一家人开口的机会便道,“你眼光不错,陆修远仪表堂堂,才华出众,是个好儿郎。”


    盛帝还要说什么被谢淮景打断,“陛下,此事还需问下陆尚书和陆公子的意见,万一陆公子有婚约或是心仪之人,我们谢家总不能做那棒打鸳鸯之事。”


    “陆尚书,你家大郎可有婚约或心仪之人?”


    陆尚书连忙道:“没有,没有婚约,亦没有心仪之人。”


    谢淮景:“此事还需问过陆公子才稳妥。”


    “陆修远呢?”


    陆尚书左右环顾,陆家二子马上道:“陛下,兄长刚刚出去了,我这就找他归席。”


    陆尚书给了二儿子一个眼神,陆修文当下意会。


    陆修远实是没想到,自己去个厕所的功夫,回来就多了一个媳妇。


    犹如惊雷砸下。


    陆修文,“大哥,我知你心意,但陆家如今如履薄冰,几位皇子和王爷都盯着户部这块肥肉,与谢家结亲就是站队陛下,可保陆家无虞。


    祖父曾站队平王,陛下如今不信陆家。大哥,你怕是要为家族牺牲儿女私情了。”


    陆修远眉头紧锁,终是轻声应道:“我晓得。”


    陆修远回来便一脸惊喜的跪谢皇恩了。


    一处廊檐之下,苏洛黎堂而皇之的与三皇子沈慕辰见了面。


    第62章 终于见面


    三皇子一改往日醉醺醺的模样,“阿黎,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苏洛黎言语淡淡:“来走个过场。”


    “看来时机已然成熟。阿黎,你不必如此的。”


    苏洛黎嗤笑一声,“不必如此?被抛弃之人要拼了命的向上爬方可不被他人掌控命运。”


    “我并无那个心思,”


    苏洛黎打断三皇子要说的话,“从现在开始,这句话再不要让我听到,你在朝堂中该如何做也不必我说了吧。”


    三皇子苦笑,“阿黎,你还是这么霸道。”


    “你还是这么优柔寡断。”


    三皇子叹气,“阿黎,并非你想的那样,待合适的时机,我有的,我都会给你。”


    苏洛黎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墙角,“张大人,谢侯爷,你们俩挤在一处呼吸可还通畅?”


    墙角之下,张逸风和谢淮景脸色都不算太好的走了出来。


    “不必听墙角,我与三皇子能说的话也就这么多了。”


    三皇子看向这两个人的眼神很是不善,“你二人这么偷窥本皇子的私事,宵小行径,实在不像话。”


    谢淮景压住满腔怒火,抬头看天,装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开口,“偶然路过。”


    张逸风同样一副不以为意的姿态,“恰好赶上。”


    苏洛黎翻了沈慕辰一眼,“你瞧他们两个可曾把你放在眼里了。”


    沈慕辰狠狠的瞪了二人一眼,“阿黎,我以后定会努力给你挣得体面,你别搭理这两小子,没一个好东西。”


    苏洛黎没管沈慕辰的碎碎念和张谢二人的探究,潇洒离开。


    沈慕辰也要离开,谢淮景快走一步站在前面,“三皇子,你与阿黎是何关系?”


    沈慕辰:“关你屁事。”


    然后掉头往回走,张逸风胳膊一横,“我也想问问三皇子跟我未婚妻是什么关系。”


    沈慕辰恼了,“你这个小白脸,你娶阿黎不就是因为你知道她和我有关系,现在还有脸跑来问我?咋着,旧相识,你取消婚约不?”


    张逸风:“......我不管三皇子之前与阿黎如何,以后阿黎是我妻,还望三皇子保持分寸。”


    “本皇子的事你少管。”


    张逸风:“若三皇子有不当行为,我必会向陛下奏明。”


    沈慕辰一摆手,“奏奏奏,你奏去,你以为本皇子愿意上朝参政?天天听着你们碎碎念,本皇子脑仁都疼。”


    “三皇子好自为之。”


    张逸风甩袖离开。


    留下谢淮景和沈慕辰大眼瞪小眼,“他都走了,你怎么还不走?”


    谢淮景盯着沈慕辰看了半晌,然后一抬脚把沈慕辰踹到了一根枯树枝子上,肚子朝下,横挂着。


    那枯树枝子,很高。


    沈慕辰吓得一嗓子喊了出来,“来人,快来人,本皇子要掉下去了。”


    惊掉了一众宫人的下巴。


    谢淮景留下一句话,“不小心踢到了什么东西。”


    然后目不斜视的离开了。


    三皇子被挂枯枝成了宫宴上的大看点,自称眼神不好的谢淮景被盛帝罚了十个板子。


    这可是谢侯爷第一次被罚,众人用完酒席都不舍离宫。直到谢淮景一瘸一拐的走出来,众人过足了眼瘾才先后离去。


    苏洛黎看那样子只觉好笑,尤其想到沈慕辰横挂枝头更是想笑。


    许夜蓝一脸焦急的去搀扶谢淮景,谢淮景不着痕迹的避开,“无事。”


    关于谢淮景和三皇子之事,传出了很多版本。


    有说谢淮景碰见三皇子调戏苏洛黎,为苏洛黎出头的;有说三皇子和苏洛黎有一段旧情,谢侯爷觉得谢家蒙羞才踹三皇子泄愤;还有说三皇子和谢淮景为了苏洛黎争风吃醋的。


    又有版本说当时张国公也在场,是张国公踹了三皇子,谢侯爷只是替人顶包的。


    总之整个事情越传越乱,越发扑朔迷离。


    最为可信的版本三皇子早年游历至安州,与苏洛黎有了旧情,这也就能解释了为什么苏洛黎会游龙枪。所以如今苏洛黎和整个苏家都在为三皇子办事,至于谢家长媳不过是三皇子为苏洛黎安排的身份。


    所以,谢淮景早就投靠了三皇子,镇国公张逸风娶苏洛黎也是为了向三皇子投诚,一时间三皇子风头无两。


    盛帝听到如此不靠谱的传说头都大了,“去查,看看谁在背后造谣生事。”


    他心中已有猜测,不是老大就是老二,不是老二就是老四。


    出了这种事,就是手足互殴,没跑。


    都想让三皇子被猜忌。


    无论传言如何,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三皇子一时间风头无两。


    朝中虽还有各种猜测,但是人们不敢再像之前那般小看三皇子沈慕辰,又不知道是谁提了一嘴,三皇子沈慕辰才是中宫嫡出。


    嚯,短暂<a href=Tags_Nan/ShiYiGeng.html target=_blank >失忆</a>的人们纷纷回神,朝臣又开始了新一波的站队。


    这些在苏洛黎看来都无关痛痒,华阳军的声音才是她所关注的。


    以定远侯为首的新贵和以世家为代表的镇国公府都支持三皇子,这个消息被星河千里飞书散播进了军营。


    抢夺军中的权势,才是苏洛黎的最终目的。


    华阳军中开始了新一轮的洗牌,消息传回来时平西王坐不住了。他本欲向陛下请旨将谢淮景和许夜蓝的婚期提前,谢淮景却被派出了京。


    以吏部尚书为首的卖官鬻爵之事,让朝堂炸了锅。


    一摞厚厚的账本和折子被呈给了盛帝,群臣参议,朝堂大震。


    如此大规模的卖官鬻爵,实在罕见。


    盛帝震怒:“短短两年时间啊,这不是蛀虫,这是猛虎。”


    成家指使白家用女色笼络京中官员,拿捏官员把柄。而后再借由官员的权势把控地方空缺,层层卖官。


    那些不是他们一派系或是不肯同流合污的官员都被找各种借口除掉了,或下狱,或辞官,有的直接杀人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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