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景无言以对,“阿黎,我知错,可是,”
苏洛黎忽然大声道:“没有可是,滚。”
谢淮景未动。
“你若不走,那我走,你该不会真以为谢家能困住我。”
谢淮景也大声道:“你明知这是权宜之计,就像我知道你答应张逸风的求娶也是权宜之计。
若许夜蓝死了,平西王愤怒之下生乱会影响天下局面,我若不认下这件事陛下那里如何交代?
待她想通不再一心寻死,我自有办法解决此事。
你口口声声要嫁给张逸风我能忍,我暂时稳住许夜蓝你为什么不能理解我一次。”
苏洛黎轻笑一声,“宁我负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负我。”
谢淮景看了苏洛黎一会,挥袖离开。
次日,苏洛黎回了苏家。
袁子良的卫兵还没撤走,无妨,苏洛黎一个状子告到了刑部。
刑部尚书如今由谢淮景暂代,张逸风则是刑部侍郎。
这该死的缘分。
于是,张逸风和谢淮景先后看到了苏洛黎的状子,状告定远侯纵容手下无故围困官僚私宅。
不仅如此,苏展庭一改往日的温和笑面形象,还在朝堂上参了谢淮景一本。
罪其一,身为侯爷言行无状,强迫郡主;
罪其二,无故用兵,围堵官僚私宅;
罪其三,扰乱律法,阻挠守寡已逾一年的寡嫂改嫁。
这一参得到了很多人的响应,谢淮景被盛帝当众申饬。
谢淮景脸色铁黑,却一条也未反驳。
苏展庭不依不饶,跪求陛下赐恩,允许苏洛黎离开谢家,盛帝允了。
刺客的事,也有了口供。
常达招认,受二皇子之命刺杀皇帝。
二皇子哭着喊冤,“父皇,儿臣绝无此心。”
然而各种证据都指向了二皇子,巡卫营本就是他管辖,第二次那些弓箭手也隐匿在二皇子入住的宅院之内。
无奈之下他只好改了口径,说自己原本是要刺杀四皇子的,不知怎的就成了刺杀盛帝。
盛帝震怒,二皇子的话他将信将疑,但处罚自是免不了的。
于是二皇子被剥夺朝中职务,罚其幽禁在二皇子府。
没有陛下口谕,永不得出府。这几乎断了他争储的可能。
作为二皇子的死对头四皇子,也好不到哪去。
盛帝合理的猜测他将二皇子玩弄于股掌之间,想一家独大,于是四皇子也被打压了。
每天醉醺醺的三皇子和一直不受待见的大皇子被拎上朝堂。
朝局,开始改变。
苏家也发生了一件大事,苏洛黎与张逸风交换庚帖,订了婚。
婚期定在三月后。
第57章 咎由自取
京中都在传定远侯与华阳郡主一往情深,为了迎娶郡主不惜将苏家女打发回苏家。
许夜蓝与苏洛黎不合之事早就人尽皆知,所以百姓这种猜测也合情合理。
至于定远侯强迫华阳郡主之事,多方封锁消息还是传入了民间,不过换成了另外一种说法,就是郎情妾意,情难自控。
谢淮景的书房,端砚大气都不敢出。
自谢淮景知晓了苏洛黎和张逸风订婚之后便从早晨一直坐到现在,从早到晚,一言不发,滴水未进。
幸而今日休沐,否则他真怕他家主子晕倒在衙门上。
余墨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懒洋洋的斜靠在椅子上,一颗花生豆一口小酒吃的酣畅。
端砚忍不住,“别吃了,你也不说劝劝主子。”
余墨摇头,“劝不了,自己选的路,站着跪着都得走。”
端砚斜着眼睛偷瞄了一眼谢淮景,见他还没有反应便劝道,“侯爷,饭还是要吃一口的,不管是大婚还是抢婚都需要力气不是。”
盛帝也为谢淮景和华阳郡主赐了婚。
余墨闻言喝了一大口酒,还对端砚竖起了大拇指,“这话说的挺有水平。”
谢淮景许是受不了余墨的阴阳怪气和端砚的絮絮叨叨,直接出了房间。
他也不知道该去哪,走着走着便到了梧桐院。
这个院子是她未到京时他精心为她准备的。
凤栖梧桐,他想着有一天他会像养只小凤凰一样金尊玉贵的养着她。
可现在,他的小凤凰飞走了,这梧桐院处处都是她的痕迹,却无半点她留下的东西。
若非说留下什么,便是紫鸢和云生这两个碍眼的大活人。
她只带走了苏家陪嫁的人,他给她的人她一个未带。
是她的性格。
谢嘉诺看着自家二哥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很是心疼,“二哥。”
“你说她脾气怎么就那么大。”
谢嘉诺以为谢淮景会不搭理自己,谁知搭理了,可开口的第一句就是对苏洛黎的声讨。
“二哥觉得她应该怎么办?”
这句话倒是把谢淮景问住了。
谢嘉诺接着道:“你既当众认下那件事,陛下指婚便成定局。你说她能如何办?
留在侯府,做你的外室,妾室,还是通奸之人。”
谢淮景闻言不悦道:“谢嘉诺。”
“难道我哪句话说错了吗?”
“我不会娶许夜蓝。”
“你认下那事,又不娶她,二哥这是报恩还是报仇。”
谢淮景:“......”
“当时的情况,我若不认下,她会死。”
他不能跟嘉诺说那是皇帝的命令。
“所以二哥已经做出了选择,不是吗?你选许夜蓝的命,放弃了她。
如今你二人各自婚嫁,挺好的,你又何必自我折磨。”
谢淮景:“......苏洛黎把你教的极好,明辨是非,伶牙俐齿,特会扎人心窝子。”
“我今日去苏府看她了,以后该叫苏姐姐了。”
“她怎么样?”
“她很好啊,至少不像二哥这般故作颓废。苏姐姐无论面临什么环境都会过得很好。
我看她气色更胜从前,羽衣阁的生意做的越发大了,她整天笑眯眯的。”
谢淮景:“你是故意来笑话我的。”
谢嘉诺没忍住笑出声,“你听出来了啊,我虽是笑话你,可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这么好的苏姐姐被你弄丢了,亏我当初还跟你合起伙来忽悠她,如今想想真是后悔。”
“谢嘉诺,你翅膀硬了是吧。”
谢嘉诺点头,“苏姐姐说了,无论何时都要愉快的和自己相处,这样即便不依靠别人,日子也不会太差。”
谢淮景来了苏家,找苏明义喝酒。
苏明义倒是没拒绝他,反而笑着迎了出来,“大晚上的侯爷到访,苏家蓬荜生辉。”
谢淮景松了口气,总算进了苏家的门。
苏明义又道:“侯爷这是闻着苏家的喜气就来了,说起来也是谢家的喜事,以后阿黎出嫁了,咱们两家也是亲戚,常走动。”
谢淮景:“......"
无知者下的软刀子,更是扎心。
是啊,苏明义自然不会拒绝她,苏明义不知道他和苏洛黎的事,所以说出来的话更气人,那张逸风被苏明义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
谢淮景被气的酒没喝上半壶就甩袖走了。
苏明义还在后面大喊,“侯爷,这可是阿黎订婚的喜酒,你怎不多喝几杯。”
谢淮景飞快地逃了。
苏明义立马变了脸,“狗东西,还敢找我喝酒。”
苏明岳把脑袋探出来,“大哥,你怎么骂侯爷啊?”
苏明义看看自家傻弟弟来了主意,“我是说侯爷不多喝几杯就走。
这样,你带上喜酒去侯府找淮南和侯爷喝上几杯,怎么说也是自家亲戚。”
于是苏明岳乐呵呵的去了。
今日是他长姐订婚的日子,虽不摆什么宴席也要一家人坐一起好好聚聚,他便拉着谢怀南一起跟夫子告了假。
听闻苏明岳来找自己喝喜酒,谢淮景气的想把人赶出去。
端砚怒道:“这怎么还追上门来气人呢,我去把他赶出去。”
余墨拦住了他,“侯爷未来的小舅子,你也赶。”
端砚:“?不是黄了吗?”
谢淮景忍无可忍,“去把人迎进来。”
端砚也来了精神,不仅把人迎了进来,还贴心的备上下酒菜。
谢怀景,谢怀南,苏明岳三个人推杯换盏,以谢怀南和苏明岳二人为主。
端砚和余墨从旁作陪,光听不说话。
谢怀南哭的鼻涕眼泪连成一片,“我那么好的苏姐姐就成了别人的妻子,以后还要给别人生儿育女。
我不甘心啊。”
苏明岳笑开了花,又把张逸风狠狠的夸了一通,用词跟苏明义差不多,谢淮景终于确定了,这厮是故意找上门来的。
“谁让你来找我的?”
苏明岳:“我大哥啊,说我长姐订婚是大喜事,只有侯爷你公务繁忙没去苏家吃团圆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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