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冒险的人不配为我做事。”


    “可侯爷会帮小姐吗?”


    苏洛黎肯定的道:“会。”


    盛帝下旨,让谢淮景带苏洛黎进宫。


    苏洛黎并不意外,能等数日,盛帝也算是沉得住气了。


    管家备好的两辆马车,被谢淮景拦下,“一辆即可。”


    然后,一路无话,互不搭理。


    皇宫内,御书房。


    “苏洛黎,你的游龙枪法究竟是跟谁学的?”


    “陛下,臣妇幼时曾跟一位游历的尼姑学过武功,那尼姑说这套枪法是游龙枪法。”


    盛帝:苏洛黎所说与他调查的信息无误。


    苏展庭没有半丝隐瞒,把尼姑来府里小住教授苏洛黎武功的事都说了,“臣只当她学着玩的,臣还想一个尼姑能有多厉害,臣是真不知道阿黎武功这么高,也不知道她们练的枪法就是游龙枪。”


    盛帝派人去安州调查了,得出结论与苏展庭所说一般无二。


    但盛帝根本不信。


    一个吏部侍郎的女儿故意搅乱朝局,吃饱了撑的吗?偏偏苏展庭那个糊涂蛋一问三不知。


    “苏洛黎,你在替谁做事?”


    “民妇是侯府的人。”


    盛帝看了眼谢淮景,谢淮景面无表情,他能说什么。


    “你故意当众拆穿诸位皇子与平西王勾结的事,意欲何为?”


    “民妇看许夜蓝不顺眼,她敢伤我弟弟,我就要离间平西王与我侯府的关系。


    陛下,臣妇觉得皇子的事有必要让陛下知情,臣妇是大盛的百姓,忠于陛下,为陛下分忧。”


    “你和老四还有平西王私下的事,也告诉她了?”


    这句话是问谢淮景的。


    谢淮景否认:“不曾。”


    “陛下,这事是民妇自己探查到的。民妇武功这么好,不能浪费了,自然要抓平西王些错处,省的那许夜蓝嚣张。”


    “这算什么?拈酸吃醋?”


    “......妯娌是天敌。”


    没想到盛帝会这么问,苏洛黎有些无语。谁家好好的皇帝会说大嫂吃小叔子的醋。


    盛帝冷哼一声,苏洛黎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但是看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好像也问不出什么,“你为何说武功是三皇子教你的。”


    “让平西王和三皇子互相猜忌,平西王仇家越多越好。”


    盛帝:“......"


    “你犯了欺君之罪,你可知晓?”


    苏洛黎看了眼谢淮景,然后叹气,“我惹下这么大的事,陛下总归要罚我的,我得给您留个罚我的理由,要不陛下一腔怒火往哪出。”


    盛帝被气乐了,这苏洛黎怎么就胆子这么大,偏偏他每次见苏洛黎都有一种亲切感,他不想为难她。


    盛帝觉得自己莫不是中邪了,还是被谢淮景传染了?


    想到这种可能盛帝赶紧叫停,他可不能跟谢淮景抢人,重点是他对苏洛黎就是一种看待自家姑娘的亲切感,宫中有五位公主,没人能给他这种感觉。


    “苏洛黎,你可知现在朝中什么局势?”


    “互相猜忌,陛下,这是好事。平西王和定远侯府闹掰,这更是天大的好事,哪能让两个手握重兵的大将结成姻亲关系,您心也太大了。”


    谢淮景无语抬头,看房顶。


    这女人专门克他。


    盛帝似笑非笑,“淮景怎么看?”


    谢淮景生无可恋:“臣长嫂说的对。”


    盛帝:“......"


    苏洛黎:“......”


    这狗东西消极怠工,不过这样也好。


    他越无所谓,盛帝越不会太怀疑他。


    “苏洛黎,你说现在的局势该如何应对?”


    “抓大放小。”


    “说说。”


    “陛下之所以对平西王诸多顾忌,无非是因其手握重兵。臣妇再说句不得当的话,四皇子被众朝臣提前押宝,也是因为他外祖林家镇守西北,兵权在握。


    陛下初登大位,总有些魑魅魍魉蠢蠢欲动,可无论是谁想动弹,没有兵权是万万不能的。


    当今大盛兵权一分为三,定远侯的兵权在陛下手里,另外两份在平西王和林家手里。


    若是陛下能拿回来一份,朝局自然稳定,若是两份都拿回来,大盛长治久安。”


    盛帝闻言眼睛眯了眯,然后轻笑,“你倒是向着他,定远侯的兵是朕的吗?”


    “陛下,当初平西王归顺陛下是定远侯从中斡旋,由此可见,定远侯心中只有陛下一位明主。


    如今他已位及人臣,又深得陛下器重,您说他不忠诚于陛下图什么?图命长?图日子太好过?


    再说句掉脑袋的话,他若有不臣之心当初直接娶了许夜蓝不就得了,何必一路护送陛下来到上京城?”


    “可平西王未必想谋反,朕若动他的军权怕要君逼臣反,边疆生乱。”


    “平西王眼下不想反,否则他何必千里迢迢来上京城表忠心。


    可以后呢?三年五载,粮草充裕,兵强马壮,西南地界他就是唯一的王。


    他留在京中的仅一个女儿,定远侯留在京中的是全家老小和他自己,情况并不相同。”


    “你这是替谢淮景表忠心呢?”


    “陛下乃千古明君,我所说的陛下想必早有论断,只是这次定远侯出了一个不听话的我,打乱了陛下意图让定远侯与许夜蓝联姻的计划,然后陛下觉得谢淮景失控了。


    陛下,一个有软肋会失控的人才是好臣子。谢淮景不爱权势,不好吗?”


    盛帝大笑出声:“他不爱权势?他天天想着当国公爷呢。”


    苏洛黎也笑,“定是陛下抬爱,给了他当国公爷的希望。”


    “那你说说,平西王和林家的军权,哪个好动?”


    第47章 刨过她家祖坟


    “自然是平西王的。林家既是新贵又是旧臣,树大根深,眼下动不得。”


    “平西王怎么动?”


    “我不是已经抛出橄榄枝了,忠于霍老将军的人会找上我,或三皇子。”


    盛帝:“三皇子?”


    苏洛黎:“三皇子是中宫嫡出,又是霍家血脉,他出面最是合适,不过得给他配个助手,要不他那一身酒气容易把人熏走,把前途寄托在酒罐子身上,也是难为人了。”


    “你这么说朕的皇子,就不怕朕治你的罪。”


    “陛下,我这前面还有一个欺君之罪没着落呢,您一起给我攒着吧。”


    “谁给三皇子打下手,你吗?”


    “我一介女流抛砖引玉已是极致,总要有个位高权重有些分量的人。”


    谢淮景清了清嗓子,很是无奈的说道:“已经有两位将军找上我了。”


    盛帝神色微动,“苏洛黎,你这是给定远侯府铺路呢?两家军权集于一身?”


    “他就是个桥梁,能不能用,怎么用还得看陛下您的意思。”


    谢淮景凉凉开口,“陛下,她不是给我铺路,她这是给定远侯府挖坑,我怀疑我刨过她家祖坟。”


    苏洛黎被盛帝打发去偏厅喝茶,谢淮景被留下叙话。


    谢淮景直接往地上一跪,“陛下,臣死罪。”


    “这是整哪出呢?”


    “早晚有这么一天,不瞒陛下说,臣已经放弃挣扎了。”


    盛帝:“......什么意思?”


    “苏洛黎想搅浑朝政,不知为何。苏洛黎身份有异,臣也没查到。她现在拉定远侯府下水,臣也无可奈何。”


    盛帝看谢淮景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觉得好笑,这几日对他的猜忌和不满淡了很多,“不是你一眼看中的人吗?”


    谢淮景:“......臣这眼光,是不是与众不同?”


    盛帝大笑,笑过正色道:“谢淮景,朕问你句准话,苏洛黎所作所为可是受你指派?”


    谢淮景差点没绷住,“陛下,我就说我刨了她家祖坟吧。您看她那样子,我指派的动吗?我谢淮景对天发誓,苏洛黎所作所为我完全不知情,我对陛下绝无二心。”


    “行了,都听你发两次誓了。这苏洛黎,朕现在不会动,以后未必容得下,你可想清楚,待明年开春,朕给她指个好人家吧。”


    盛帝这意思就是信了谢淮景,要保谢家。


    谢淮景叩头,“陛下,不可。”


    “你色欲熏心,要女人不要命了吗?想让整个谢家陪葬?”


    “陛下,臣会看住她。而且臣觉得,她并非恶人。”


    盛帝气乐了,“怎么着,坏人脸上刻着字了吗?你堂堂定远侯还如此幼稚。苏展庭那边朕派人调查了,没有异常,所以问题应该出在苏洛黎身上。


    淮景,女人以身入局参与朝堂纷争,怕不是为了权利,而是为了感情。”


    谢淮景面色阴沉却并不意外,“臣调查过,没什么可疑之人。苏洛黎素来喜欢权势,臣为了感情办糊涂事有可能,她绝无可能,感情于她而言不过锦上添花。“


    “定远侯府权势不可谓不大,若你还不能让她满足,那这人就只能是朕那几个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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