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账可不是这么算的,您一指婚,我就愁春宵苦短,然后就不思上进,整天媳妇孩子热炕头,这不是影响臣给您卖命吗。您说臣都不给您干活了,您还封那小兔崽子干什么,坐享其成?美的他。”


    “你三番五次的拒绝指婚,是想一棵树上吊死吗?你若实在放不下那个小娘子,朕给你指婚,也不拘什么门第家世了,先让你生个崽再说。”


    谢淮景一脸便秘,一言难尽,长叹一声,“哎。”


    “又怎么了,这副死样子。”


    谢淮景不说话。


    盛帝忍不了,“说。”


    “陛下,臣说了臣不喜欢那个小娘子。”


    盛帝乐了,“拉倒吧,就你那四次丢脸的事,哪次不是为了故意引起小娘子的注意?


    朕还不知道你,死皮赖脸能屈能伸,结果到了那小娘子面前为了脸面硬跟人家对着干,你这是非常在意她的看法,说到底还是年轻气盛,也不迂回点,活该人家姑娘看不上你。”


    谢淮景无语,“确实年轻气盛,要不怎么能把这么丢脸的事告诉陛下,臣悔啊。”


    盛帝乐的开怀,“你那会不是喝多了酒急于找人倾诉嘛,朕到现在都记着你哭的鼻涕眼泪一大把的样子,不过没事,年轻嘛,朕能理解,不笑话你。”


    谢淮景:“陛下,您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别笑这么高兴。”


    盛帝笑得更乐呵了,乐呵完了道:“需不需要朕为你指婚?”


    谢淮景:“暂时不需要。”


    “那什么时候需要?”


    “等臣想战死沙场,需要留个后的时候。”


    “你就作吧,朕这里是帮你挡了,可那群世家大臣们可都盯着你呢,你稍不留神就得被迫做人家女婿,到时候若是个不咋滴的姑娘,不咋滴的人家,你哭都找不着地儿。”


    “陛下放心,绝无那种可能。”


    “哼,下药,落水救人,肌肤之亲,各种手段,你未必避得开。”


    谢淮景瞬间正襟危坐,一板一眼的道:“臣洁身自好,不给他们机会。苍蝇只盯有缝的蛋,臣这颗蛋又光又硬。”


    盛帝又被气笑了,“朕怀疑你在笑话朕。”


    谢淮景连道不敢。


    “臣还有一事想问。”


    盛帝:“问,别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陛下,您今日为什么要赐青木龙吟琴?”


    盛帝扔了手里一直把玩的一颗棋子:“谢淮景,你大胆,敢揣度圣意?”


    谢淮景小声说道,“陛下,私下里各家都揣摩着呢。”


    “你猜他们怎么看?”


    “他们怕是以为陛下对我宠爱至极,未来还能更进一步封个国公。”


    “那你怎么看?”


    “臣看着,不像。”


    盛帝哼了一声,“不像就对了,退下吧。”


    谢淮景一看盛帝这意思,明显就是不回答,当下不敢再多问,果断溜了。


    谢淮景走后,盛帝一改刚刚那副笑呵呵的样子,面容严肃起来。


    他看着谢淮景离开的方向,看了很久。


    第5章 去找苏洛黎


    一场宫宴,新贵和旧臣们开始总动起来,有很多人家开始联姻。


    旧臣贪新贵炙手可热的权势,新贵贪旧臣深厚庞大的根基,盛帝对此局面也是乐见其成。


    京城中的媒婆来了一个又一个,结果都没踏进去谢家的院子。


    端砚急得没法,“主子,这么多提亲的您怎么一个都不见呢,您赶紧娶个侯夫人回来吧。”


    “管闲事情管到我头上了?”


    “不是主子,这侯府总需要个女主子打理一二,我总是管着后宅像什么事,陛下赏的那些庄子铺子我都没工夫去管。


    现在到了上京城,处处都要银子,咱们得赶紧让钱生钱。”


    “你干不过来就提拔几个能干的上来。”


    “哎呀侯爷,咱们手底下的人论起打仗杀人放火那都是一等一的,管理后宅这事,都不太会。现在盯着侯府的人多,交给外人咱们也不放心。”


    侯府管事的重要程度不亚于商铺,真正的权贵世家府前院后宅都如铁桶一般,他一个大男人总是把手伸进主子的后院里管事,着实不妥。


    况且他也着急自己主子的婚事,自家主子今年已经二十岁了,连个通房侍妾都没有,当下属的他免不得要操心。


    谢淮景沉思片刻,“把管家的对牌交给苏洛黎。”


    “交给大少夫人?”


    “不行?”


    端砚纠结半晌:“也行。”


    先扔出去再说,反正他志不在后宅。


    没一会,端砚就回来禀报:“主子,大少夫人不接。”


    谢淮景:“请大少夫人来我书房,我亲自跟她讲。”


    端砚出去一会又一个人回来了,有些无奈道:“大少夫人不来。”


    谢淮景咬牙,暗骂这个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惹人恨,“她在哪,我亲自去跟她讲。”


    端砚一听高兴了,“大少夫人跟大小姐在厨房做点心呢,我带您去。”


    到了小厨房外面,端砚快速的把管家对牌交到谢淮景手里,然后麻溜的撤了。


    谢淮景看着手里的对牌又气又笑,暗骂端砚一声狗东西。


    “大少夫人好难请。”


    谢嘉诺看谢淮景来者不善,赶紧打招呼:“二哥。”


    苏洛黎抬头一看是谢淮景,好心情没了大半,“在外我尊侯爷,在内你要敬我。”


    谢淮景:“你既为谢家长媳,就该担起长媳的责任。掌管府里中聩,打点上下事务,你责无旁贷。”


    “侯爷这是要让家宅不宁啊。”


    谢淮景挑眉,不解。


    “您这是侯府,将来要迎娶的是侯夫人。然后侯夫人不管家,长媳管家,这像话吗?侯夫人心里能舒坦吗?这不是挑起妯娌矛盾嘛。”


    “待侯夫人进府,你再把掌家权交出去。”


    “我干的好好的,啥事没犯就得交出掌家权,我心里也不舒坦啊。你这让替我办事的下人怎么想我,到时候他们如何自处,弄不好交接的时候还容易产生龃龉。”


    谢淮景乐了,“你是长媳,当大度些。”


    “不好意思,大度不了一点,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我不干。”


    谢淮景难得翻了个白眼,“你又不是没干过。”


    “什么意思?”


    “没意思。嘉诺,你嫁人后也要掌管府里中聩的,掌家对牌交给你,提前学习一下。”


    谢嘉诺一愣,怎么说着说着就到自己头上了,她弱弱的道:“二哥,我管不合适,万一我嫁人了到时候又没人管家了,还得交接换人。”


    谢淮景被这俩人气乐了,真的各有各的推辞法,“难不成我还娶不到个妻子接替你?”


    谢嘉诺小声嘀咕,“这谁能说得准,你一向不讨女孩子喜欢。”


    谢淮景:“......"


    自己妹妹是眼瞎吗?


    苏洛黎笑出了声。


    谢淮景将手里的对牌塞给谢嘉诺:“放心,我一日不成婚你一日不能嫁人。”


    谢嘉诺看着手里的对牌愣神片刻才反应过来,“啊?不是吧二哥。”


    谢淮景转身便走,实在没搞明白自己这妹妹怎么这么恨嫁呢。


    谢嘉诺和谢淮南是龙凤胎,二人今年十七岁,所以谢嘉诺确实也到了婚嫁的年龄。


    谢淮景心里把上京城的公子哥和自己手下的将士们过了一遍,觉得谁都配不上自家妹妹。


    都不是啥好玩意,想找个不吃花酒洁身自好的,难!


    谢嘉诺苦着脸看向苏洛黎,“完了?怎么办?二哥的意思是打着我的旗号让你管家吧。”


    苏洛黎:“无妨,你不接手,事情自会有人做。端砚总不能让侯府乱了套,或者你干脆把所有事都安排给端砚不就行了。”


    “还是你聪明,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因为你听你二哥话呀。”


    谢嘉诺笑了,“哎,其实我二哥人也挺好的,你别那么不喜欢他。”


    苏洛黎一挥手,“打住,别来当说客,影响咱们之间感情。”


    谢嘉诺鼓着小脸,“那行,咱们各处各的。”


    苏洛黎乐了,这小丫头人虽然迷糊了点,但是性子直,很是可爱。


    二人算盘打的不错,结果第二天就一堆管事们前来问询谢嘉诺各种事项。


    谢嘉诺:“端砚呢?让他过来。”


    外院的管事赶紧道:“回大小姐,端管家已经出府了,让我们有什么事都来找您。”


    好家伙,玩了一招釜底抽薪。


    谢嘉诺可怜巴巴的看向苏洛黎,“完蛋,这下怎么办?”


    苏洛黎叹了口气,无奈道,“接吧。”


    这谢淮景不达目的估计还有的闹,管家就管家吧,确实该让自己这个小姑子学习一下。


    于是苏洛黎和谢嘉诺去找了谢淮景,既然要接手后宅事宜,很多事就要交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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