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心有余霁_怀柒 > 第76页
    但余霁总觉得,她是不是意图从自己这里打听点什么。


    但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她必须要知晓,这两兄弟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用了,谢谢您。那我就先不去了,我自己打个车回学校就行。”她礼貌地点点头,却转身拔腿就朝着楼下跑去。


    餐厅的位置在商圈的A区,B区还在那一头。她为了躲避女人的视线,怕她生起疑心,刻意先从手扶梯下去,佯装要跑去公交站的样子。等她绕了一个弯确定离开了女人的视线区域之后,便一刻不停地朝着A区跑去。


    然而此刻,女人站在二楼的露天走廊的这一头,单手撑着脸,悠然自若地看着远远朝着A区跑去的那个身影,弯了弯嘴角:“这女孩还真是有点意思。”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 软肋 怎么现在她


    余霁并没有察觉远处的那一道目光, 只是自顾自地朝着A区跑。


    原本她从B区出来的时候,还以为A区应该是和B区一样繁华的商业街,但走着走着, 却发现并不如此。


    她曾和靳迄云来过这里的商圈几次,但几乎都是从临街的B区进的商场大门。


    印象里,他们去过和B区紧密连接的C、D、E、乃至于目前在建的F新区, 就是没有去过A区。


    不过那时候, 余霁一直没有留意过这个问题。


    因为大多数时候,他们都只是来顺道吃个饭,在哪个区哪个餐厅也不是她说了算,她觉得或许只是因为A区还没有逛到而已。


    然而这次顺着路标往前走,人群逐渐稀疏,商铺越发分散, 她才惊觉好像有些不对劲。


    因为A区并未和B区连接在一起。


    A区与B区之间相隔了一条马路, 并且从B区走到A区还有挺长一段距离。


    A区是单独的一栋老型商场, 无论是外观、地理位置还是周遭商铺的入驻程度都大不如其他区域,远远看过去, 甚至可以用荒凉来形容。


    夜色渐沉, 周围路的车辆和人群变少之后, 连商圈惯有的那种嘈杂声都逐渐消退,余霁一个人走着,心里莫名有些发慌。


    明明是同一个房地产商开发的商圈, 竟不知为何, 两处可谓是泾渭分明, 一边是热闹非凡的新型大型商圈,而那一头,倒像个人迹罕至的废弃大楼。


    荒凉的气氛一度打消了她要继续往前走的念头。


    但看着依旧灯火通明的A区商场和不远处配备的A区写字楼, 想着自己有要事要办,余霁还是鼓足了勇气往前走。


    A区露台的位置和构造其实和B区差不太多,最初修建来都是为了供给顾客作露天休息的区域。


    但余霁走商场大门的时候,才惊觉A区内部原来真的已经没什么客人往来了。


    商场内部每一个商铺的隔间面积都偏小,密密麻麻的靠得很近。


    外观和内部的设计像是二十年前的百货大楼,手扶梯和电梯均已停用,天顶上降下的巨幅广告和彩带还是五年前某位女星代言的羽绒服。


    虽然灯火明亮,但商铺几乎可以用落败来形容,一层的顾客稀稀拉拉的,仅有几家位置靠近大门的不知名的品牌和食品店的商家还在硬撑。


    余霁张望了一会儿,还是沿着楼梯走向二楼。


    到二楼的时候,几乎已经没有任何商家了,就连从前入驻过的商家招牌、灯带都未及时撤走,落上了厚重的积灰,几乎每一间店铺都是乱七八糟的杂物,越往里走,灯光越暗。余霁走着走着,越发的有些害怕了起来。想起在那一头女人对她的叮嘱,后知后觉的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多问几句。


    有那么一个瞬间,她都怀疑女人是不是在骗她。


    顺着指示牌往前走,的确看得见露台的影子。可是那里灯光晦暗,连个鬼影都见不着,靳之禹和靳迄云跑来这种荒凉的地方是要做什么?


    惯常来说,他们那样身份的人要谈事,至少会找个相对私密的高档会所。


    越往前走,开启的灯光也就越少,从最开始慢慢的一排顶灯,到后面一个间隔着一个,直到最后走到露台的入口,灯光已经彻底熄灭了。


    露台的风声很大,声声灌耳。余霁试探性地望了望,心里泛起嘀咕:哪有什么人啊?


    和B区的露台一样,这里的露台也很大,余霁视野可及的范围内,并没有见到任何人。


    她有些害怕,捏着手机打算打手电,决定鼓足勇气走到外面看一眼。如果他们不在,那她就立马离开。


    于是她蹲下身子,慢慢往前走。这里的露台因为连接着旁侧的一间店铺。从前刚开业的时候入驻过一家咖啡店。那时候,露台的一部分被咖啡店租用,搭成了露天的休息区。后来随着生意的落败,商家直接迁移他址,这里又一直没有入驻新的商家。所以沿门的地方全是锈迹斑驳的废弃桌椅,全部都镌刻上了岁月的痕迹、落满了灰尘。


    余霁沿着这一片桌椅蹑手蹑脚地往前走。露台是弧形设计,越往前视野也就越开阔。


    路走到一半,她突然听见远处真的传来了人说话的声音。


    于是她赶忙扶着桌椅蹲下,捂住了嘴巴,竖起耳朵偷听了起来。


    “亲手把自己心爱的女人推开的滋味好受吗?”


    余霁认出来了这个声音。


    是靳迄云。


    他的声音格外凶狠,余霁蹲着身子,看不见那边的场景。


    为了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只能继续躬身小步小步地往前挪动。


    她注意到不远处有一个之前咖啡馆留下的木制花坛,对她而言,那个地方应该是个不错的蔽身之处。


    她双手扒在花坛边,缓缓抬起头,终于看见了那一边,正靠在露台边缘的两个人。


    “爱?”


    一阵嘶哑而走调的笑声传来,完全不像是靳之禹。


    余霁见过靳之禹的各种笑。


    商业式的假笑、精英式的陪笑、嘲讽的轻笑、不屑一顾的嗤笑。


    她没见过他发自内心的笑过,更没见过他像现在这样,笑得空洞而扭曲。


    “从你出生的那一天起,我靳之禹就不知道什么是爱了。”


    他突然一伸手,揪住靳迄云的衣领,用力地往上提:“我告诉你,爱就是这个世界最无用、最卑贱、最不值钱的东西。”


    靳迄云却并不反抗,只是任由他揪着衣领子,倒像是他占了上风,既不恼怒,也不着急,只是继续往下刺激靳之禹:“私<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不懂爱,很正常。”


    下一秒,几乎没有给靳迄云反应的时间,重重的一拳就这样挥到了他的脸上。


    余霁吓得双眼圆睁,差点直接跌坐下去。


    这句话好似黑夜里的电闪雷鸣。刺眼也刺耳。


    不知是这一拳让她更震惊,还是靳迄云脱口而出的那句话更让她震惊。


    那个风光表于人外,这么些年受人敬仰追捧的靳之禹,竟然只是靳迄云嘴里的“私生子”。


    但她明白,如果此刻,她的小动作被他们发现,恐怕今天她的小命都可能葬送于此。


    她从小就听闻靳氏,也知晓靳家两兄弟自幼就一起长大。从未有人怀疑过靳之禹的身份,她也从未在其他人嘴里听见过类似的风言风语。靳氏这些年对待两兄弟哪个不是养得锦衣玉食、宠爱有加?在外人眼里,几乎看不出分别。


    就连余霁住进靳家这些年,也未曾听闻过这样的说法。


    只是回想起来,好似靳之禹在靳泽康那里总是不如靳迄云。


    她突然想起那晚上,靳迄云对靳之禹那些嗤之以鼻的评价。


    靳迄云的食指在鼻下轻轻拂过,是温热的血迹。


    然而他却像是得逞那般,依旧挑衅地望着靳之禹。


    靳之禹双眸腥红,憋着一口气,好似也知道,自己的确占了下风,但他不服气。


    这么多年,他一直都不服气。


    “那又如何?血缘是你想斩也斩不断的东西。我永远是靳泽康的儿子。


    “而你,我的弟弟——我们的身体里,流淌着的是同样肮脏的血脉。”


    他拽着靳迄云的衣领子,将他往自己跟前又带了几分:“我靳之禹只要还有一天姓靳,只要还有一天还在靳家,你就不要想拿到你想要的一切。”


    靳迄云眉梢轻挑,依旧挑衅:“你怎么就知道我不能?”


    靳之禹忽然低头轻笑了一声,而后换了一种腔调,幽幽地说:“我当然知道了。”


    他松开了拽住衣领的手,俯身拾起一块石头。下一秒,余霁发现他的目光就这样精准地朝着自己的方向看了过来。刹那间,她的头脑变得一片空白,本能驱使着她继续将自己的身体蜷曲着往花坛下方缩。


    他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余霁根本来不及回想自己刚刚究竟是哪一步暴露了自己的行迹,此刻她满脑子只充斥着一个念头:


    她想跑。


    然而跟前的花坛,紧接着传来的是重重的“砰”的一声。


    是刚刚他拾起来的那枚石头,砸过来的声音在空荡的露台上显得尤为响亮,像是一道清晰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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