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被他这么一反问，余霁一时有些语塞。之前思考游戏规则的时候，她压根儿就没考虑过自己输掉的事。因为对她而言，提出这个要求也就意味着，她无论如何都要赢下来。
她的眼珠转了转，心里话没办法说出口，索性她把权力还给靳迄云。
“那你说，如果我输了，惩罚是什么。”
“你不是想要我走吗？”
他坐正了身子，摆出谈判的姿态：“那如果你输了，明天就跟我一起回去。”
余霁皱了皱眉头，当即想要否决这一提议。虽然在这里的戏份已经拍完了，但是后面还要跟好几处拍摄地。她怎么能就这么跟他回去？
见余霁犹豫，靳迄云又多添了一句：“愿赌服输，你的要求，我答应你，同样，我的要求，你也要答应我。怎么样，敢不敢？”
余霁知道，对她而言，已经没有退路了。她只有答应他并且赢下来这样一条路选。
“来就来。”余霁拿起靳迄云给她的那杯酒在他的面前晃了晃：“我可事先说好，一会儿你要是喝得不省人事，我可不会管你。”
靳迄云只是笑笑，也拿起自己的那一杯，往她的杯身轻轻一碰：“可以。那么现在就从你开始。”
“你问吧。”
余霁心里不免有些忐忑，既然自己能想到要问他一点刁钻的问题，那他必然也能想到这一点。
靳迄云观察了她一会儿，觉得有些好笑：“干嘛，你就这么紧张？不是信心满满能赢我吗？”
“我哪有......紧张。”
余霁自己都没发现，因为脑子里一直在思考问题，身子已经不自觉地变得有些僵硬，就连握紧酒杯的手指也有细微的发颤。
“那就先问你个简单的吧，还要在这里呆多久。”
余霁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这个问题确实简单，也没涉及到隐私。只是她不敢揣测靳迄云对她放水的真实目的。
“可能三天左右吧，多的我也不清楚。”
这话不假，毕竟按照剧组最初的规划就是一周左右的时间，但是具体的行程还得依照实际的拍摄进度来确定。
靳迄云点点头：“很好，还算诚实。”
余霁心下觉得奇怪，这个问题她也犯不着骗他。
但是，她不免在心里嘀咕，难道说，靳迄云只是想考验考验她的诚实度？
她不明白。
不过下一轮，轮到她，她可不会这么手软给他放水。
“那天来找你的女生，和靳家是什么关系？”
靳迄云看了她一眼，嘴角一咧：“当初那么嘴硬说没有吃她的醋，原来还是好奇呀。”
“回答问题就好好回答。”
靳迄云点点头：“好好好，我回答。”
这问题对他来说实在算不上难题。
“她呢，就是是我爸一老朋友的女儿。七八年前吧，她的父母离婚，她随了她妈妈去日本，大概是因为从小就认识吧，我爸妈也挺喜欢她，所以这些年，她和我们家里也一直保持着联系。”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这样点到为止。余霁沉默着听了一会儿，以为他还要接着往下说。
“就这样？”
“还好奇啊？”靳迄云故意吊起她的胃口来。
余霁刚打算否认，靳迄云直接比了个“嘘”的手势。
“还好奇就等下一轮。”
“没意思。”
靳迄云笑了笑：
“现在到你了。”
“实话告诉我，为什么突然想来拍戏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我哥 对吗，小霁
“因为我缺钱。”
“缺钱？缺钱你早说啊, 我有的是钱。”
余霁撇了撇嘴。
她承认，之前靳老爷子还在靳家的时候，她还算被庇护得很好, 虽然过的是寄人篱下的生活，但是在衣食住行上也不算被亏待。可是现在，她不过是一个马上要被靳泽康赶出家门的外人, 这一阵子她所有的开销, 都是靠着之前为了还外债省钱攒下来的存款。
“我现在想自食其力养活自己了，不可以吗？我总不能一辈子吃你们靳家的饭吧？”
何况，她还想说的是，她也并不愿意一辈子都过着现在这种囚牢般的生活。
“为什么不可以？”
余霁还想跟他争辩几句，想了想，还是作罢。于是学着他刚刚的样子说：“好奇啊？好奇就下一轮。”
靳迄云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 忽然笑出了声：“行。”
“到你了。”
余霁勾了勾嘴角, 突然将旧事重提：“大家都说你有一个在国外的白月光, 该不会就是这个女生吧？”
许久之前，还是从庄文茜那里听说的这件事。余霁虽然和他认识的时候是十八岁, 但是这几年里, 她也从没见他身边出现过别人。
那时候她对于这个问题表现得毫不在乎, 后来也一直没有再找到合适的契机去问过这个问题。
或许最近回国的这个女生，算得上唯一的一个她看见出现在他身边的人。
靳迄云的神色犹豫了两秒，微微拧动的眉头昭明了他的疑惑。
这些年他从来没在她面前提起过什么白月光, 他没想到, 这个问题会来得这么猝不及防。
“不可以撒谎哦。”余霁觉察到了靳迄云表情中细微的变化, 于是多加提醒了一句。
“你打听我？”
“别犯规。”
靳迄云的食指在大腿上敲了敲：“不是。”
余霁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另有其人？”
靳迄云斜着看了她一眼：“一次只回答一个问题。现在到你了。”
“你要拿钱去干什么。”
“我说了，我想自食其力。”
余霁回答得很干脆，但靳迄云却半点没有要相信她的意思。
“别撒谎。”
他将酒杯递到她的面前：“再给你一次机会, 不想回答的话，喝酒也行。”
余霁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酒杯：“该不会是下药了吧？”
靳迄云一个没绷住，直接笑出了声音：“小霁，我们清醒的时候什么没做过？我犯得着给你下药吗？”
余霁被说得脸色微红，这才别扭地挪开目光，总觉得一切看起来都有些轻巧。毕竟喝酒这种事，于她而言真不算难事。
索性她直接接下酒杯一饮而尽：“口感不错。”
“是不错，不过比起我家的，可差远了。”
余霁拿着酒杯看了又看，实在猜不明白他的目的。
“行了到我了，上一个问题，你接着回答。”
靳迄云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确实另有其人。”
听到这个答案的瞬间，余霁不知道为什么，身体突然有种微弱的触电感。一时间，诧异、震惊的情绪像洪水一样漫过了她的心底。
在洪水之下，好像还有一种情绪像海底的藤曼一点点地缠绕住了她。
大概凝滞了有几秒，余霁才拉回自己的思绪。她慌乱地朝着靳迄云掠过一眼，原本想确认他有没有发现自己刚刚脸上表情的变化，却发现，那双漆黑如墨的眼正一动不动地、直勾勾地盯着她，深怕漏掉一秒、一个细节，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眼眸里萦绕的是一种别样的笑意。
“又吃醋了？”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恋。”
余霁慌忙的否认却让他笑得愈发得意，他也不多说话，调整了一下坐姿，食指朝她一点：“到你了。”
“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余霁几乎想也没想，直接脱口而出：“没有。”
“撒谎成性。”
余霁瞪了他一眼，这次轮到她有些不高兴：“你又要问，你又不信，既然你什么都不信，那玩这个游戏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就是为了让你说真话。”
“我说的就是真话，我没有喜欢的人。”
或许是被靳迄云揣测太久，余霁终于有了些不耐。如果说，之前的问题他可以带着答案来试探她，那么这个问题，他就不可能比她更懂自己的心意。
“对你而言的真话是什么？是你爱听的？是一定要顺从你的心意的？”
靳迄云神秘莫测地朝她晃了晃手指，像是什么都知道那般：“小霁，人总要面对自己的真心的。”
余霁眼睫颤了颤，有一秒钟的动摇。
往事奔腾而过而过，她像是突然中了蛊，忽然弯腰提起拿瓶子红酒往自己的杯子里倒去、随后再一次地一饮而尽。
喝完才反应过来，自己根本不是因为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才在这里喝酒。
靳迄云脸上的笑容在一点点地褪去，最后变得面无表情，无声地看着她做完这一系列动作，眉间却多了一丝阴霾。
“怎么了？”
见她放下酒杯，靳迄云依旧盯着她。余霁刚刚喝得有些着急，嘴角沾了一些红酒，她下意识伸出手指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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