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天让她领着逛校园的人，身形和这一位看着大差不差。
余霁确实来得比预计的早一些，想着人家是做主请客，自己先去等着会比较礼貌。
“请坐。”室内开着暖气，男人只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反而将他的轮廓衬得愈发好看。
“谢谢啊，请问您是那天和蒋编剧一起的那位老师，是吗？”
余霁在心里咂摸半天，不知道要怎么称呼。
男人摘下墨镜之后看起来明显年纪尚轻，那天和蒋微远一起，又因为时间太赶，根本没来得及介绍身份。索性，余霁张口就叫他一声老师。
男人听闻，有刹那的愣怔，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用叫我老师，我比你大不了几岁，刚毕业没多久。”
余霁点点头，尴尬朝他一笑，男人倒是很会调节气氛。他没有自己专属的名片，在皮夹里翻找了几番，有些略带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啊，都忘了自我介绍。”
“我叫盛清河，是导演助理。那天找你的人，就是我。”
余霁心下了然，这才明白为什么当时的他能出手如此阔绰。
“这么厉害？”其实余霁也不懂这个职位。
《不说再见》的导演叫李林娟，因为同样喜好拍女性向题材的影片和蒋微远一拍即和。两个人年纪差了有十岁，却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一起合作过好几部口碑绝佳的作品。
余霁只是觉得，年纪轻轻的就能跟在这么厉害的导演身边当助理，应该多少也有点本事。
“哪儿啊，就一打杂的。”盛清河又笑了笑，重新坐到自己的电脑前：“我也是趁着没事儿过来忙忙工作，一会儿等李导她们来了，咱们再聊，现在只有我和你，你也别拘束。”
服务生上来给余霁倒了一杯花茶，热气滚滚，余霁忽然觉得心里也流淌过一阵温热。
只是坐在这里难免有些紧张，空气里只剩下细碎的键盘敲击声和点击鼠标的声音，盛清河说忙就真的一言不发，干起工作来就真的沉浸在了其中。
余霁坐在这里，闲来无事，自己打开了手机来。
“对了，”沉默了片刻，空气里突然又传来了盛清河的声音。
“你名字里的霁，是哪个霁？”
余霁抬起头来，这才想起，那天蒋微远甚至都没有问起她这个问题。
余霁赶忙回答：“霁是光风......”说到这里，她突然咂舌。
她已经许久不这样介绍自己了。
于是她顿了顿，还是改了口：“雨字头的霁，下面一个齐。”
盛清河一挑眉，嘴唇动了动，目光还在屏幕上，敲字的手却停了下来。
“所以，周南魏找过的那个女生，是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好久不见 你抖什么呀
余霁有些诧异：“嗯？你们认识？”
她忽然想起来盛清河刚刚介绍自己的时候, 说自己毕业没多久，比她大不了几岁，心里起了一种猜测, 没多想便脱口而出：“该不会，又是什么同学吧？”
盛清河摆摆手，目光还在自己的屏幕上, 完全没发现旁边的余霁已经起了一些警惕心。
“我哪有那条件啊。人家又是名校毕业又是老父亲一手托举的。”盛清河话里参杂了一丝苦笑。
余霁还是绷着脸, 捧起花茶来喝了一口，深怕再多和周南魏扯上一点关系。
片刻不见余霁开口，盛清河这才从屏幕上移开目光，朝着余霁看去。
余霁还在心里猜测两个人的关系，嘴唇抿成一条线，神色紧张, 怕自己出来试角的事又传出去。盛清河于是赶忙解释：“余小姐别误会, 我和他不算认识。那事儿我也是看人家聊八卦听到点, 所以问问。”
“你别多想。”
盛清河想了想，又补充了几句：“也就之前出席周导的活动, 见过几面而已。”
余霁手指勾在身前, 听闻这话, 微锁的眉头松了松：“没有，我只是没想到，你也听说了这件事。”
余霁还以为这是一件还算私人的事情, 被她这么一个无名小卒拒绝, 放在周南魏那样的人身上, 难道不会觉得挂不住面子么？
既然如此，这事儿居然还能在他们圈子里传来传去，不免让她觉得有些稀奇。
“本来还不知道是谁的。”盛清河又向她透露了一点儿事：“之前只听说, 说周导有一儿子打算拍拍电影，那会儿毛遂自荐的可真是不少。”
“结果说人家有个女主角的人选，亲自下场去邀约还被拒绝。我跟他也不熟，也是偶然听人家说的，说那女生还只是个学生。”
“昨天那帖子你应该也刷到了吧？”
盛清河说到这里，便停了嘴，朝余霁一探头，想要试探试探她的口风。
余霁自然知道他指的是自己在酒店门口被拍下来的那几张照片，于是点点头。
“昨儿晚上咱群里还聊着呢，那会儿咱蒋编剧还说呢，说这姑娘看着眼熟，像你。”
“那时候就突然有人跳出来说，说这帖子里这姑娘就是当时拒绝周南魏那位。那会儿我还挺惊讶的。”
“因为你居然曾经拒绝过那么好的机会，却答应了来我们剧组演个小配角。”
盛清河这人说话说得直白，但余霁知道，他话说得不无道理。如果业内消息不互通，大概他也不会那么惊讶。只是这么前后一串联，余霁这做法确实会让人觉得有些费解。
但那背后的缘由，她没办法说出口。
“我那阵子有点儿别的的打算，所以也没答应。”
要不是盛清河突然又提起这号人物，她都几乎快要忘记周南魏了。自从那一次找过她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靳之禹这边对他放过话，总之，后来这号人物就像是从她生活里消失了。
盛清河不了解她，或许以为她真有两把刷子才能被人挑中。
但其实她既不是科班也从没演过戏，退一万步讲，就算周南魏真是好人，让她拍了，她大概率也会被观众群嘲成空有皮囊的花瓶。
但当一个角落里的小配角，对她来说，心理压力会小不少，还能让她给自己一些适应和成长的时间。
不过，再度听到他的消息，余霁反倒好奇起来：“那他找好主角了吗？”
盛清河摇摇头：“这就不清楚了，这是人家的机密。”
“再说了，咱们再怎么说，也算得上是竞争对手。你还不知道吧，咱李导......”不等盛清河继续将八卦讲下去，门口传来了开门的动静。
服务生走在前，替后面的来客开了门。
盛清河赶忙闭了嘴，站起身来上前迎接，余霁也站起身，站在座位旁边。
迎头进来的是两个人，一个是蒋微远，正亲昵地挽着另外一个女人的胳膊。
另一个女人是利落的短发，眉眼温和，余霁猜测她或许就是那位李导演。
“李导！”盛清河恭恭敬敬替她接下包，又喊了一声。
李林娟朝他笑了笑：“来这么早。”
蒋微远一眼就看见正立在桌前的余霁，于是高兴地朝她一招手：“小余，你来了。”
这一次的称呼变成了“小余”。
李林娟闻声，目光也落到了余霁的身上，惯性使然，将她从上到下地打量了一番，随后朝着蒋微远点点头：“这就是那位余同学？对吗？”
蒋微远拍了拍她的手背：“是她。”
盛清河替李林娟和蒋微远拉开桌前的座位，坐在了余霁的身边。
余霁挨着打了个招呼，跟着盛清河喊“李导”。
李林娟做事说话风格和蒋微远非常相似，和蔼可亲得没有一点架子。原本余霁以为见面会对着她问东问西，没想到大家的话题直接跳到了别处。
“小余最近在网上有点火啊。”李林娟也看了那讨论火热的帖子。
余霁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这导演也是5G网。
“我看挺多人都在问，说是不是哪家公司签的新艺人呢，小余，你有签别的什么公司吗？我听微远说，说暂时替你保密要拍戏的事？”
余霁赶忙解释：“没有，我没有签任何公司。我让保密，是有别的原因。”
说不想出名又显得太假。
不过余霁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所以赶忙表示自己没有签任何公司，也不会有任何的利益纠纷。
李林娟点点头表示了然，至于别的原因，她也不算很感兴趣。
“你当年那张照片，我见过。”蒋微远看着手机屏幕，忽然说了一句。
那张军训时的照片还挂在帖子的热评下，点赞数越来越多。
“难怪见你第一眼就觉得面熟，只是后来网上也没见你活跃过，所以可能印象不太深了。”
李林娟又端详了余霁一会儿，抿了一口茶，淡淡地说：“那小子眼光还真是随他那老爹，犀利是挺犀利的。”
余霁猜到她说的或许是周南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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