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房不仅有粮食和钱，还有药材，因此杨素素也跟着唐悠悠一起去。
钟木娘和汪淑娘跟随。
但四人打开库房才发现，铜钱筐里只有半筐铜板，银箱里连点碎银子也没有。
第405章 一贫如洗的仓库
粮仓里更是一贫如洗，比耗儿打劫过的还干净。
堆放药材的房间，只有一地不知道什么腐朽了木头碎屑，其他什么也没有。
唐悠悠看了一眼登记簿上记载的数据：铜板三百五十筐，银子八千四百余两，各种粮食十万斤，药材无数。
“这些人真是狠啊，搬得啥也不剩下了。”
乔震看向沧湖，沧湖面色也有些凝重“我们奉主子的命，将官员控制起来便给主子送了消息，并没有清点库房。”
他也不知道是这么个情况。
“没有钱，没有粮食药材，安阳县百姓如何扛得过去。”乔震简直要被这朱县令气死。
唐悠悠说，“就是不知道这些东西在县令手里，还是已经被鞑靼人转移了。”
“大人放心，我们已经在审问他们了，一定能问出来。”
沧湖向手下下达了不惜一切代价的命令，他们都是有手段的人。
朱县令这种人最是怕死，应该撑不了多久。
可是，时间来不及了。
正在这时，马永道回来复命，“乔大人，衙役八十二人随时听从调遣。”
抓了九十四，来了八十二，其余十二人为什么不来，无须多问。
唐悠悠看了一眼与马永道同去的沧湖手下，衣袍边沾的血迹就知道这些人去了哪里。
不过她并不同情他们，安阳县的衙役可不像来福县。
他们中有一半都是游民招安来的，平日里欺压百姓拿油水这会就不追究了，可关键时期不听从拿着官印的县丞安排，死不足惜。
这会的马永道也知道了县衙仓库空虚的事，震惊之色不亚于乔震。
“下官只知道朱县令他们平日里会贪一些小钱，没想到竟然如此猖獗！”
“上月月底，下官参与盘点的时候，库房的钱财粮食虽略有不足，但九成以上还是有的。可这？”
竟然全部搬空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知道朱县令不喜欢自己，很多事也瞒着他，可搬空仓库，需要的人手，产生的动静可不小啊。
他完全都不知道。
此刻的马永道终于完全相信朱县令是通敌了，而且肯定做好了跑路的准备。
不然搬空仓库干什么？
他惶恐地跪下，“下官无能，竟然对此毫不知情，下官愧对皇恩，愧对百姓！”
马永道后悔死了！这要害死多少人啊！
他以为虽然与县令不怎么走到一路，但只要县令不过分，他也不必多事，用自己的能力照顾好手下的百姓就够了。
哪里知道这朱无常竟然敢枉顾数万百姓，把县衙的仓库给搬空！
乔震已经大致明白了马永道在县衙的处境，但这会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马大人，你说上月月底你才盘点了库房，当时东西还有许多？”
“是，下官亲眼见的，绝不会错。”正式因为每月盘点，他都在场，只要县衙的老底还在，他就没有多管县令那些人干了啥。
“上月月底到现在也半个月了，这期间，县衙有大量人员出入的记录吗？”
第406章 查
那么多粮食、银钱、药材都弄走不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吧？
马永道仔细想了想，他虽然官不大，但对县衙的东西还是看得很重。
县衙仓库的东西，那是发生危急情况时，整个县衙百姓的指望。别的他插不上手，仓库他很上心。因此但凡有大动静，他都要过问。
“这半个月，下官并未发现不妥。”不然早发作了。
乔震捋着胡须，马永道在安阳县县衙与其他官员并不合得来，别人要瞒住他也不难。
可县衙却不止他一个人有眼睛。
“马大人，你带回来的衙役在哪？”
马永道让衙役进来，八十几个人乌泱泱地进了院子，见乔震坐在中堂，赶紧跪下去。
时间紧急，乔震先让所有人抬起头，开门见山，“县衙仓库的东西去哪儿了？”
有些人很懵，连连说道跟自己无关，但还有一些人脸上有明显的挣扎之色。
不用多问，沧湖已经把衙役中变了脸色的人抓出来审问。
“别杀我，别杀我，我说。”
马永道认识，那是一个守门衙役，最近天天值夜。
“县太爷，不，”衙役飞快看了一眼乔震怕自己乱说话丢了小命，“朱大人热衷修建道观，道人多次出入县衙。”
这事马永道也知道，近半年来总有道人出入县衙，他也见过几次。什么讲经、布施他不感兴趣，便没有深交。
大渊文士十分信道教，马永道自己的父亲也是个信徒，他给自己的儿子取名也有个“道”字。
因此马永道虽然不感兴趣，却没有把道人往坏处想。
“莫非是这些道人有什么不妥？”
衙役继续交代，“是，之前是正常的，但最近半月，道人总在深夜进出。朱大人交代小人守夜见到什么别多嘴，但小人看见他们每次都拿许多东西在身上。”
乔震问，“他们的道观修在何处？”
“就在城西河边上。”
“你可愿带着大家去？”
衙役点头如蒜，“小人愿意愿意。”
“沧湖，带上你的人，马大人，你带五十个衙役，和我一起去趟道观。”
唐悠悠也想跟着去，乔震不同意。
“那里说不定是鞑靼人与朱县令等人的接头点，你不要去。”
可唐悠悠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人，“那我和素素去各大药铺、粮铺打听些情况。”
“也好。”有白露跟着，他还算放心。
沧湖带走了一个高手和自己还能用的大部分人，留下的人继续审问朱县令等人。
兵分两路，这会是深夜，唐悠悠带着人一家家的敲响药铺和粮铺的门。
这在平时当然是不妥的，可现在唐悠悠也顾及不了那么多。
她敲门的方式也很有，嗯，礼貌。
咚咚咚三次，一边敲门一边说明来意，有人开就问了情况做登记。
没人开？钟木娘直接一拳轰开，吓得里面的人咕噜一下子爬起来，抓起身边可以防身份任何武器，“谁，你们是谁？”
“打扰了，我就问一句话问完就走，不会伤害你。你们粮铺还有多少存粮？”
守店的伙计又懵又怕，“你问这个干什？”
第407章 抓住鞑靼人
唐悠悠刚想解释两句，钟木娘又是一拳，门彻底垮了。
夫人说了，时间紧急。
“县太爷有令，安阳县紧急，需要统计城内粮食，你还不敢赶紧报上，啰嗦什么！”
伙计只得赶紧说了，唐悠悠在一个本上记下了数字，又赶往下一家。
安阳县的十六家粮铺、七家药铺有一半的门都被砸了。
汪淑娘有些担心，“夫人，要是引起百姓骚乱就不好了。”
唐悠悠一边写着旁人看不懂的圈圈数字，一边说，“无妨。”
离天亮只有几个小时，她们得尽快做好统计工作，才能方便乔震下决策。
现在惊醒一些百姓，未必不是好事。
“淑娘，这是不是最后一家了，我们出来多久了。”
汪淑娘核对了一下手里的单子，“没错，这是最后一家药铺。咱们从县衙出来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多一点。”
也就是1个小时。
时间太不经用。
“咱们赶快回县衙吧。”
另一头，乔震带着沧湖和衙役去的道观也有了结果。
他没猜错，道观里确实有不少鞑靼人。
双方的人一照面就打了起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幸好沧湖的人手个个精于武艺，以一当十，很快就取得了上风。
道观里的真假道人加起来近一百三十人，一个也没跑掉。
沧湖扭住一个圆眼大汉，将他拖到乔震面前，“大人，这人是他们的首领。”
呼达长相实在太鞑靼了，大胡子大肚子，两只铜铃眼镶嵌在肥肉里，想认作汉人都难。
都说大眼必然莽撞，但呼达却不一样。
他的眼里有洞察人心的看透，但更多的是凶恶和瞧不上。
“呸，贱狗！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你们最终都要下地狱！哈哈哈哈！”
乔震不和他做意气之争，“沧湖，咱们的人伤亡情况如何？”
“死了三个衙役，重伤五人。”
沧湖自己手上的人几乎毫发无损，这些鞑靼人中武艺最高强的就是呼达。
其余人只是有几分蛮力，武艺不值一提。
不过这鞑靼人出手也狠，死掉的衙役就是因为不防备，被对方拿重物生生砸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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