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福县城内百姓一部分开始自由活动，主要是去看公示栏消息。
来福县封城第五天，蜀地东南方十个村镇防控不力，相继感染，感染人数和死亡人数急剧攀升。
第七天，感染村镇数量上升为二十个，最近的一个村子离安阳县仅仅一百公里，而安阳县到来福县只需要一日路程。
安阳县岌岌可危，来福县内百姓瑟瑟发抖。
城内百姓开始紧张，每家都粮食定餐定量，有的人家为了节约粮食，除了小孩子，每日只吃一餐。
全城百姓用热水人数十户有九户，执行防疫的办法达到了空前的高度。
下午，蓝兰收到了上次找人调查同知潘维的消息。
“潘云弘死因奇特，应与来福县县令无关，但潘维认定乔震是杀害潘云弘的凶手。”
“潘维目前没有动作，依然与知府一起管理防疫工作。”
蜀地分为七个州府，来福县隶属于潼川府，位于蜀地的东南方向。
潼川府往东与湖广之地交界，往西紧挨着皇城（也就是蜀地中心，蓉都府）。
潘维就是潼川府的同知。
第383章 收了神通吧，嘤嘤怪
从潼川往皇城去，必然要经过安阳县，来福县。
因此一旦安阳县被瘟疫突破，来福县被突破，皇城也就变得岌岌可危。
蓝兰再一次仔细阅读了一遍信息条，总觉得这潘维有些不对劲。
“潘云弘到底被谁杀死的？”
乔震身边的高手，总共就夏侯远一个，夏侯远杀人很简单，但绝不会出现那样平滑的伤口。
武器对不上。
“这潘维如此憎恨乔震，不会搞什么幺蛾子吧。”
一方面痛失爱子，一方面又装作没事人一样指挥瘟疫防控。
蓝兰越想越放不下心，让青桐把这消息给乔震夫妻送去。
现在乔震每日坐镇县衙，时不时上街走走，让百姓看见他还在。
既能稳定民心，又能亲自了解县城百姓们的情况。
西环卫所的人们，仍然正常维持着县城的环境卫生，只是以往收到的垃圾都送去了开荒地。
现在家家户户都自己种菜，因此厨余垃圾都是自己利用起来。
有的人家因为肥料不够，还到公共茅房去偷粪。
乔震：……
外来的人少了，公共茅房也用的少，没几次，肥料就被人偷光了。
没了肥料，有人连粪池里的土都要挖走。
这就过分了，要是把茅厕挖垮了怎么办？
以前只需要白天安排人守在那，现在晚上也要防着了。
还好因为小黑山停工，西环卫很多劳动力都回来了，因此人手安排上也不是问题。
只不过，这样的小事每天都有很多，秦实，蒲孙那些帮手又不在，徐成也忙得不可开交，这些事乔震一个人管得头大。
只好给唐悠悠临时设了一个师爷的位置，让她来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事。
什么，你说女子不能当师爷？
那以前女子还不能当大夫呢，女子还不能开武馆呢。
来福县，只要女子愿意，想做什么都会得到支持。
女大夫，女武师，女衙役都有，多个女师爷算什么。
有了唐师爷分忧，乔震只需要关注防疫的事，和一些唐悠悠不能处理的大事，确实轻松不少。
但当他拿到蓝兰的传信，知道自己背了个天大的黑锅时，心情又不好了。
“潘云弘竟然死了，还死在来福县回潼川府的路上？”
唐悠悠也很诧异，“人确实不是你杀的吧？”
“肯定不是我啊，连你都不相信我。”乔震最近压力挺大，这会被唐悠悠误会，竟然生出一丝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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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悠悠就是随口一问，她自然是愿意相信乔震的。
只是出于律师的职业习惯，秉持“自己没有亲眼见到就不是事实”的观念，对那晚上的事合理怀疑而已。
看着乔震颇有些委屈的样子，她赶紧改口“咳，职业病职业病，我就是奇怪，他怎么会死在来福县呢。”
“我想，你也没那么傻，会在这个时候杀了他和同知结仇。那他到底是谁杀的呢？”
乔震好受些了，“不知道有可能是被别人报复也不一定。”
潘云弘这嚣张性子，肯定得罪不少人，指不定就有头铁的。
第384章 必然来临
“你说他们报仇归报仇，干嘛牵扯到我头上，我就是把人剃了毛而已，就背上了人命官司？”
现在的关键就是，同知潘维认定了乔震是凶手。
瘟疫防控期间，抓捕多有不便。
不然，唯一的儿子死了，潘维肯定巴不得亲自来把乔震五花大绑回去，给儿子报仇。
要是他真这样干，反倒好说。
有蜀王在，潘维至少不可能什么都不问直接把人砍了。
只要能讲理，乔震是不怕的。
“这事只能以后再调查澄清了，可现在潘维恨上了我们，肯定听不进你的解释。”
“我倒是不在意他听不听解释，就怕他因为恨上我连累百姓。”
蜀地能不能控制住瘟疫，在交界处的潼川县，作用非常重要。
怕就怕潘维因为怀恨在心，故意放瘟疫进来。
“希望他不会这样做，作为一州府二把手，又读了多年圣贤书，应该是能暂时将私人恩怨放下的吧。”
乔震从不小看文人风骨这东西，从他研究的历史来看，他相信绝大多数文人，在面对家国大义时，都会顾全大局。
当然，也确实不排除私心大过公心的人。
唐悠悠不是太相信人性，毕竟她从学习法律时开始，接受的观念就是，“人治不如法治”。
要是一切都靠个人自觉，还要法律干什么，这个世界就不会有这么多战争。
“算了，咱们不想这个了。”
“蓝兰那边收集的瘟疫情况，肯定比公文还及时，我去那边问问。”
蓝家势力庞大，肯定有情报人员。
唐悠悠决定去蹭一波。
“乔震，瘟疫扩散得比我们想象得更快。”
唐悠悠蹭到的新情报是，距离安阳县不到六十公里的村子，也被感染了。
瘟疫正在迅速地往来福县窜。
“很多村子感染的百姓，不相信当地的县衙，或者县衙资源耗尽，不得不另寻庇护所。”
但他们的流动，必然带来瘟疫的扩散。
一传十，十传百，甚至更快。
他们保守估计的，瘟疫传到安阳县需要三天，安阳县比来福县大得多，至少能挡住一部分人。
还有些人一定会走小路绕过安阳县，经过来福县。
他们的最后目标是皇城，因为皇城那边是蜀地的中心，他们希望在那得到救援。
“有个信息很重要，感染瘟疫的人，当天就会发高热，第二次就开始水米不进。”
感染以后，三到五日身上会长满恶疮，又疼又饿而死。
也就是说，感染瘟疫的人，可能根本就走不了多远。
但没有感染的人，也无人敢将他们留下来。
乔震的脑子里，有个危险的想法。
“如果这些人到了来福县，在城外给他们专门，辟出一个地方，供他们有食物吃着，有药物熬着，能不能……”
唐悠悠看着乔震的眼睛，“恐怕很难。”
来福县存着的药物和食物，能不能够城内百姓吃还不知道。
再说还有三个镇，三十几个村子。
乔震叹了口气，“算了，我们都是凡人，不可能拯救全世界。”
第385章 第2个噩梦
目前做的措施已经是在尽力保障大家的安全，更多的事，他们也做不到。
唐悠悠和乔震都觉得问心无愧。
这天晚上，唐悠悠又做了个噩梦。
瘟疫扩散非常快，一大波已经感染的人群不断往安阳县方向移动，安阳县的城门形同虚设。
安阳县县令带着官员仓皇逃走，感染的人群急速增加，疯狂的人们满大街抢粮食，抢药材，抢银子。
安阳县原来的百姓只得连夜逃走，顺理成章来到来福县，请求进城庇佑。
安阳县与来福县本就毗邻，两个县城之间许多人家都有亲属关系。
这么多人围在外面，里面的百姓也看不过去，而且他们都是健康人，大部分拖家带口。
谁看了也不忍心。
乔震和徐成商量之下，让所有人经过大夫的把脉后，让人进来，但不是住下。
而是让他们过个路。
要是在来福县有亲属的，亲属又愿意接纳这些人，便可以在来福县住下。
但要是粮食不够吃，可就得自己负责了。县衙的存粮是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拿出来的，毕竟还没有到最后的关头，谁也不会动救命的粮食。
为此，乔震专门派人将过城的规矩告诉百姓们，但凡不愿遵守的，就不能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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