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两人洗了手，上了桌子。
这几天，乔震夫妻很忙，都没有好好跟孩子们说说话。
乔老大三人已经穿上了学生服，虽然没上多久的学，但受环境的熏陶，气质上有了一些改变。
“最近，你们在学校怎么样？”
乔老大和乔老二都说“挺好的。”
“要是学堂里也能喝到热水就好了。”
现在是初春，气温还很低，喝凉水能冻到肚子里，难受。
唐悠悠问“学堂里不是有专门的厨房吗，他们做饭的时候，顺便烧点水应该可以吧？”
“娘，我们去问了的，说是烧水费柴禾，这个天气，没地方砍柴。”
这时，罗娘子和新儿等人将饭菜摆上桌子，一家人有默契地都闭了嘴。
用饭的时候，乔震一直在琢磨刚刚乔咏清提到的问题。
除了百姓没有喝生水会生病的意识以外，柴禾不足是否也是大家不愿意烧水喝的原因之一。
吃过饭，乔震过问了几个孩子的功课后，和唐悠悠一起去前院加班。
“小山，新儿，你们先回去，一个时辰后再来。”
有些话，唐悠悠不想让他们听到。
“你刚刚是不是在想燃烧材料的事？”
乔震吃饭的时候，眉头一直蹙着，唐悠悠看见了。
“对，弄出些改变，真是不容易。”
为了减少基础病，得改善环境和百姓的生活习惯。
为了让大家愿意烧开水，还得解决柴禾不足的问题。
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太难了。
乔震觉得自己就是章鱼，头大。
他现在终于明白唐悠悠为什么想要金手指，要是不必费脑子就能解决这些问题，他现在就想躺平。
“我看县城里也有人烧煤的？”
只是数量不多，大部分还是倾向于烧柴禾。
“咱们这地处西南，还没有开发煤矿，煤都是从山西那边运过来的，所以贵些。”
煤炭从北宋起就广泛使用。
限于开采的技术落后，产出不如后世，因此价格不算低。
应天府这样的大城市，才能广泛见到，位于西南片区的小小来福县，很少见。
渊朝不仅有专门管煤炭的惜薪司，还有煤户，就是专门开采煤炭的人。
煤户每年上交一定数量的煤炭或者折合成银两，其他挖到的煤就能归自己所有，售卖煤炭，养活一家人。
不仅仅是古代，直到600年后的后世，煤也是百姓生活的重要物资。
煤的重要性，中外都一样。
在西方历史中，煤最早在英国被发现。
没有煤，英国不可能开启工业革命。
炼铁需要炭，但木炭太贵，100公斤的树木才能炼制出一公斤的铁。
一个普通的炼铁厂，一年消耗400英亩的森林。
到了18世纪，英国森林覆盖率下降了10%，木材甚至到了要限购的地步。
但煤的出现和使用，打破了这种局面。廉价的煤取代了昂贵的木材，成了工业上最主要的能源。
在农业时代，金矿，银矿，土地是财富。
但在工业时代，谁能掌握更多的能源，谁就能超车。
美国就是这样超车的。
美国，已经探明的煤炭储量约2500亿吨，排名世界第一。
是华国储量的两倍还多一点。
“乔大人，扯远了，咱们说说眼下怎么办吧。”
乔震讪讪，一说到历史，啰嗦的老毛病就犯了。
他说“我们可以试试做蜂窝煤”。
木柴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还是很珍贵的。
一棵树长起来需要好几年，烧掉却只需要几个小时。
来福镇这样的地广人稀的地方，对木柴的管理还不算严格。
要是往应天府方向的城市去，人口增多，森林变少，朝廷会严格控制砍柴的行为。
乔震想要发展来福镇，今后人口增多，必然会增加能源消耗。
以煤炭代替木柴是迟早要解决的问题。
唐悠悠问“咱们这边没有煤矿，去山西府运过来，成本高，做蜂窝煤不划算。”
“我刚刚只是说，西南片区没有开发煤矿，不代表没有。”
第140章 穿回4000年前你也破译不了的密码
一个画面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但他仔细想又想不起来了。
煤矿有是肯定有的，只是没有被发现而已。
“在哪？”
“那就不知道了，等这段时间忙完，可以派人去找找看。”
两人聊了一会，乔震开始写公文，唐悠悠在一边算账。
立春以后，青岗村和来福县刚买的地，就得开始耕种了。
唐老爹闲不住，已经把县衙后院的半亩菜地翻了出来。
唐悠悠让小山去买了一些蔬菜种子，交给唐老爹安排。
来福县的地，由乔老大几兄弟和下人们就能种完。
至于种什么，乔震和唐悠悠已经说好了，就种玉米。
唐悠悠计划的池塘，也正好全家一起动手，给挖出来。
实在不行，再请点人。
乔震将文书写好后，盖上自己的官印，待笔墨干透，贴在绢布上，外面用夹板夹护，并用红绞袱匣。
“公文程序还真多。”
“方便保密携带嘛。”
“哦，”唐悠悠了然，“说起保密，我正要跟你说呢，你对密码学研究过吗？”
“那倒没有。”
乔震对历史感兴趣，密码学这知识太小众了。
“那我今天给你讲讲关于密码学的小故事。”
“好啊。”
难得他也当回学生。
“最早的加密法，其实很简单，就是隐藏法。”
人人都会用，比如藏私房钱。
历史上第一个有记载的加密法，是古希腊历史学家希罗多德记录的。
第一种，涂蜡法。
之所以能留下记录，是因为这个办法挽救了现代文明。
大家都知道，现代文明的根源之一是公元前5世纪巅峰时期的古希腊思想。
唐悠悠讲到一半，忽然问“5世纪是咱们这边的<a href=Tags_Nan/SanGuo.html target=_blank >三国</a>还是什么时候，感觉挺早的？”
“应该是三国以后的魏晋南北朝。”
“对对，这个时期的西方最强大的国家，是波斯，他准备入侵希腊。”
但是，西方的墙他也透风，这个计划被斯巴达老国王知道了。
“那还了得，必须赶紧报信啊。”
可别看古人知识有限，脑子和后世一样是好脑子，三体人除外。
老国王偷偷把这个消息写在木板上，然后涂了一层蜡。
就这样成功躲过了卫兵的搜查，希腊收到密信后，开始备战。
战争开始，希腊一天之内就打沉了波斯200艘战舰，完胜。
乔震点点头，“不错，是个好点子。”
“这是基础版的，还有更高级的。”
把送密信人的头发剃光，然后把保密消息写在那人的头皮上。
等头发长出来后，让送信人出发。
到了目的地再把头发剃光，保密消息就读出来了。
这方法即使送信人脱光搜身也查不出来。
“而且，连送信人本人也不知道消息内容，算提高了保密性。”
乔震听完不得不鼓掌，“我第一次听说这种办法传信，相当厉害。”
比什么在衣服夹层里带纸条高级多了。
“我第一次听的时候也很惊讶。”
“不过这种办法，弊端也很明显，一旦被发现，后面就再也不能用了。”
涂蜡还好操作，剃头这个，送一次消息，还得等头发长出来。
方法很哇塞，
“还有鸡蛋隐藏法。”
用明矾和醋混合制成特殊药水，在熟鸡蛋上写密文。
写完后，鸡蛋外观不会有任何异常，但剥了壳以后，蛋白上就能显字。
“这个方法好，简单方便好操作。”
可惜不适用于公文。
“你想加密文字的话，我就得给你讲讲第二代加密法了。”
唐悠悠小时候爱写日记，但父母总爱去翻看。
假如那个时候她就懂得给文字加密，就再也不用藏日记了。
“第二代加密法，是大约5000年前出现的，直到9世纪才被阿拉伯人发明的频率分析法破解，中间隔了足足有4000年。”
而另一边的欧洲，实际上直到16世纪，都还没掌握这种破解方法。
“可见，阿拉伯文明，曾经有过极其辉煌的时刻。”
“没错，第二代加密法，就是移位法和替代法。”
移位法很简单。
举个例子，比如我的生日是0712，把每个数字都在数列中往后加1，那么1变2，2变3，0712就变成了1823。
乔震点头“厉害。”
字母顺序改变也是一样，从a排列到z，比如要对 I LOVE YOU 加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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