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现在身上的衣服,是用之前留下的旧衣服做的,看着很宽大,一点也不合身。
她要给孩子做合身的小衣服。
念儿现在才一岁,晚上偶尔还会尿一次床。
她就先剪了一块细棉布,一块夏布,做一条刚好能包住屁屁,又有活动空间的布尿裤。
中间放一块吸水的垫子,垫子里面塞些棉花,这样晚上睡觉就不怕尿床了。
“嘎吱”
刚缝好一条尿裤,陈氏就端着木盆回来了,木盆里面装着四条新床单。
刚刚她去河边洗床单,可把那些小媳妇们眼红坏了。
陈氏洗床单的整个过程都是喜滋滋的。
“娘,你做的这是啥啊?”
陈氏第一次看这种造型的东西。
小衣(就是内裤),看起来像是给念儿穿的?
小孩子穿什么小衣啊,尿尿多不方便。
农村人的小孩,六岁之前,都是穿的开裆裤。
就乔咏澈去年还穿着开裆裤到处跑呢!
“这是给念儿晚上穿的。”
唐悠悠解释了如何放棉花,如何不漏尿。陈氏听得一愣一愣的,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月事带,脸上一红。
“娘,这你怎么想出来的啊。”娘的脑子太好使了吧。
唐悠悠不知道陈氏已经想了那么远,她强行解释了一句“想到就想到了呗,我咋知道怎么想到的。”
“我就是想让孩子晚上睡得舒服一些,你别站着了,过来和我一起做吧。”
不仅要做念儿的衣服,全家人都要做新衣服。
“娘,药熬好了。”
乔咏荷端着药走进来,唐悠悠还没喝,闻着那个味儿眉头都能夹死蚊子了。
她一口闷下,打了个哆嗦,苦涩的味道,差点让她吐了出来。
乔咏荷去帮她拍背顺气。
“呼,没事了,小荷,你把药端出去吧。”
“娘,还有一碗。”
乔咏荷又去端了一碗药进来,之前那碗是治脚伤的,这一碗是调养身体的。
唐悠悠:就,好想死一死。
幸好她的脚现在已经不怎么疼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应该能下地走了,以后每顿只喝一碗药,想想就……算了,一点也不开心。
她想吃糖,不然第二碗药真喝不下去。
摸出粮食柜子的钥匙递给女儿“小荷,你去拿点糖出来,我嘴巴实在太苦了。”
看乔咏荷从红糖上刮下一块,她才闭着眼睛将第二碗药喝下去,然后马上吃下糖。
她的表情可能过于痛苦,以至于念儿看着她,竟然扁扁嘴哭了出来。
“哦哦哦,念儿不哭,奶奶没事。”
唐悠悠叫小女儿直接把剩下的一小块红糖全拿出来,用木勺刮下一小片,喂给念儿。
“念儿不哭啊,奶奶给你吃糖。”
果然,念儿被嘴里的甜味收买了,眼睛还包着泪花,小嘴却很诚实地嘬嘬嘬。
吞下去后,咂咂嘴,转头看向那红糖,又看向唐悠悠,咂咂嘴 。
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唐悠悠乐了,于是又刮下一小片喂给她,然后自己也刮下一小块放嘴里。
陈氏:……
乔咏荷:……
门外吞了吞口水的乔咏澈:……
“要不,一人来一口?”
一家人很少吃糖,几个孩子的眼神,看着都心疼。
陈氏和乔咏荷还能收着点,乔咏澈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唐悠悠刮了三块拇指大的红糖,给她们一人一块。
陈氏本想想拒绝,但话还没说出口,手就接住了糖,这……
“谢,谢谢娘。”
乔咏荷没有拒绝,乖巧的张嘴让唐悠悠喂“谢谢娘,娘真好”。
乔咏澈也跟着姐姐有样学样。
唐悠悠又给念儿喂了几次,看着红糖只剩下一个硬币大小的小块,才让乔咏荷收了起来。
糟糕,忘了让乔震再买点糖回来了。
算了,下回再买。
吃完糖,娘三人又开始裁布,做衣裳,逗着念儿玩。
屋子里传来念儿时不时的笑声,后院的母鸡偶尔扑腾几下,抗议被乔咏澈当成玩具。
一时间,安静又和谐。
中途来了两拨人,乔大牛送来了六十斤白菜。
乔三将做好的木框子和刮板送了来。
因为乔家这会家里没有能接待的男丁,两人把东西放在院子门口就走了。
唐悠悠吩咐道“去把东西拿进来吧,白菜先放厨房,木框子就放院子里就行。”
东西不重,白菜也是一颗一颗的,一共二十七颗。
陈氏和乔咏荷加小尾巴乔咏澈一会的功夫就搬完了。
掉在地上的白菜叶子,进了母鸡的肚子,期间还把乔咏澈啄了一下。
乔咏澈疼得哇哇哭,唐悠悠看了看没有破皮就不管了,只叮嘱他“小心一点。”
乔咏澈红着眼睛去找姐姐要安慰。
乔咏荷给他吹吹,哄了一会又好了,跑去后院继续逗母鸡。
唐悠悠见着小女儿哄弟弟的样子,有些心酸。
五年前,原主丈夫傻的时候,小儿子才一岁,原主忙于生计,小儿子几乎就是小女儿带大的。
可那个时候,小女儿也才五岁啊。
她爱怜地摸摸女儿的头,想说一句“辛苦你了”,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乔咏荷似乎是感应了到了什么,眨巴眨巴眼睛望着她,对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唐悠悠再也忍不住,伸手抱住小小的女儿“娘的好孩子,这几年苦了你了。”
怀里的小女孩,特别瘦,只听她小声说“娘,我不苦,您说过只要一家人在一起,都会好的。”
是了,原主说过这话。
第40章 乔震:我一般不生气
正因为这个信念,无论日子多难,原主都没有改嫁,没有抛弃傻子丈夫,也没有卖掉孩子。
她不懂大道理,也没有读过书,她的愿望很简单,就是一家人在一起。
可是,命运给她开了个玩笑。
她死在了日子马上有起色的前一天。
唐悠悠想着原主的一生,心里特别难受。
几天前,她还觉得原主是画布上的人,一个背着背篓,艰难往前走的农妇。
干瘪,苦涩,无生气。
此时,唐悠悠才真的开始接受这个新身份。
她走进画布,成了她。
她会代替她,努力活下去。
她,渊朝唐悠悠,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还有儿媳和孙女。
要让一家人一直好好的在一起。
她将接过她的背篓,抬起头,坚定往前走。
收回思绪,她放开小女儿“好了,快去洗洗手,一会继续做衣服。”
洗好手,娘仨又坐在一起,开始穿针引线。
时间偷偷溜走,日头慢慢升高,渐渐就爬上了头顶。
“娘,我们回来了!”
门外传来老二的声音。
唐悠悠心里一喜,抬头看去,果然是乔震和乔咏清两父子。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李伯的牛车不应该是下午才回村子吗?
乔震进门放下背上的包袱“我们买完东西,看时间还早,就走了回来。”
“反正两个大男人,东西又不重,不用非得坐牛车。”
上次乔震还跟唐悠悠说,既然来了古代,就抽时间在镇子上好好逛一逛。
但这回,乔震买完东西,根本想再继续停留,也没有逛街的兴致,只想早点回家。
唐悠悠放下针线问“老二的伤看了吗,大夫怎么说?”
乔震擦了擦汗,歇口气道“没什么问题,皮外伤,喝两副药就好了。”
老二从厨房端了一碗水给乔震,“爹,喝口水。”
又转身对着唐悠悠说“娘,这回您放心了吧,大夫说我养几天就好了。”
唐悠悠微笑着收好针线“好,没事就好。”
乔咏澈则兴冲冲跑进来“爹,二哥,快来看,我们有母鸡了!”
小儿子拉着乔震和乔咏清的手,去后院看母鸡。
也顺便看到了厨房的白菜。
陈氏和乔咏荷也把没做完的针线活整理好,放在一个干净地竹筐里。
唐悠悠走到院子活动一下手脚,午饭时间到了,“对了,今天午饭该谁做了?”
“娘,我做吧,大夫说只要不是太重的活,我干没事。”
“行,那你做。”
“娘,母鸡和白菜是刚买的吗?”
村里也有互相买卖的,但一般是以物换物。
“不是买的,是人家赔的。”
接着唐悠悠将上午发生的事,一一说给乔震和乔咏清听。
乔咏清听完一脸愤慨“过分,竟然糟蹋我们家粮食。只叫他们赔了东西,真是太便宜他们了!”
唐悠悠也觉得太便宜了,可是族长明显护着他们一家,她又能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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