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就是挑衅权威,是对我国的挑衅。即日起,全城搜捕山匪,将那些恶徒全部给朕捉拿归案,五马分尸、人头挂在城门口五日示众。”
皇上又惊又怒,胸口剧烈的起伏,一口恶气卡在喉间,泛着腥甜,若非他死死的克制着,定会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口吐鲜血。
“父皇息怒,五皇弟能掐会算,提前调兵遣将,将秦王府团成铜墙铁壁,似是要将那些山匪统统绞杀在秦王府之中。
也许如今那些山匪已尽数被灭,只是不知发生了何种变故,竟连五皇弟都不见了踪影。”
湛海麟眉头紧锁,满脸的忧心忡忡,那些话看似是在为湛毓轻邀功,实则却是在提醒皇上——湛毓轻私自调兵进城。
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果真,皇上闻言,原本就铁青的脸色更加青黑,喉头的腥甜愈发的重了,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摇摇欲坠。
湛海麟见状,便知皇上信了他的话,心里暗暗得意,再添一把火:“五皇弟果真是天纵英才,竟能提前调兵设陷,还不惜以身犯险,实在是让儿臣钦佩不已。
儿臣相信,以五皇弟的聪慧和谋略,定安然无恙。说不定他是追着漏网之鱼而去,想将那帮山匪一网打尽,再回来请功。毕竟五皇弟屡立奇功,如今再立一功并不算难。”
这次的计策,可是湛海麟倾尽了智囊团之力制定出来的。
目的不单单是要除掉湛毓轻,还要给他安上“意图谋反”的罪名,将他永远的钉在耻辱柱上,永远别想翻身。
即便他侥幸从昨夜的刺杀中活了下来,一出现等待他的也是死罪。
他若不出现,那便一辈子都只能做个阴沟里的老鼠,到处逃窜。
看他还拿什么争,拿什么斗!
“父皇,这两起恶意杀人纵火案发生的蹊跷,恐非单纯的山匪劫财。
尤其是五哥的府邸,堂堂亲王,又是皇子,即便守卫再松散,也不可能一夕之间被区区山匪灭门。
而且五哥怎么会私自调兵救援?他若提前知道有山匪要对王府下手,怎么不通报朝廷,做好万全之策?如果他提前不知道山匪要下手,又为什么会提前调兵支援?
还有,若军队当真是五哥所调,当真是去救五哥,那为什么要用弓箭?难道那些将士人人都是神弓手,人人都能确保弓箭只会落到山匪身上,而不伤及五哥半分?”
见湛海麟明面上是在为湛毓轻说话,实则处处暗示他有谋逆之心,而黄色的脸色也肉眼可见的变得更难看,显然是信了他的挑拨,湛佑新急坏了,恨自己没有多长几张嘴。
皇上冷冷的扫他一眼,厉声质问:“若非老五,谁会带兵前去支援?谁又有那个能力调兵遣将?”
湛佑新急得眼都红了:“可五哥一回来就立即将调兵符交给父皇了呀。”
“他的确是上交了,但他如今在军中的威望,就是没有调兵符一样可以调兵遣将,六皇弟你实在是太不了解五皇弟的优秀了,连本王这个做皇兄的都自叹弗如啊,毕竟本王还从未接触过军队。”
湛海麟又羡慕又羞愧的叹息,进一步添柴加火。
今日不把湛毓轻“烧成灰”,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二皇兄怎么能这样说?且不说没有调兵符五哥是不是真的能调动军队,就是能,他定然也不会私自调兵,一定会上奏朝廷,奉命行事。”
湛佑新怒意腾腾的瞪着湛海麟,丝毫不掩饰对他的不满。
“事急从权,也许是五皇弟突然识破了山匪的阴谋,又或者怕走漏了风声打草惊蛇,干脆先斩后奏。
他以前又不是没有这样做过,每次父皇都宽容大度的原谅了他,他或许觉得这次和以往并没有区别,父皇必然也能体谅,才决定冒险一试。
又或者,五皇弟一边调兵遣将,一边命人禀报父皇,只是不知道中间出了什么岔子,导致父皇到现在都没有接到五皇弟的奏报,也未可说。
本王不过是分析各种可能,六皇弟怎么就急成了这样?难道,你有什么别人不知道的内幕不成?”
说着,湛海麟故作惊讶的看着湛佑新,满脸急切的催促。
“六皇弟,你若真有内幕,可一定要尽快说出来,你没见到父皇都急成什么样了?没见到现在整个都城人心惶惶、人人自危?不管你跟五皇弟有什么样的计划,都不能瞒着父皇啊。”
湛海麟这是要拉着湛佑新跟湛毓轻一起死!
------------
第347章 亲王私自调兵,意图谋反2
所有人都看向湛佑新,似乎是在等着他的答案。
皇上更是目光如炬,几乎要将他盯穿。
湛海麟那个阴险小人,不仅想要五哥死,还想要他死。
湛佑新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今日只怕也无法脱身了,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跟湛毓轻撇清关系,明哲保身。
但一想到心爱的五哥生死不明,还要背负上“意图谋反”的罪名,他就咽不下那口气。
“父皇,儿臣不知道任何内幕,儿臣只知道,儿臣认识的五哥绝对不会做出任何对朝廷、对百姓不利的事。
儿臣还知道,昨晚的事是有人存心想要五哥的命,军队也不是五哥调去的。
儿臣斗胆,请父皇彻查,还五哥一个清白、还秦王府满门一个公道。”
湛佑新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重重的磕头,希望父皇还没有被气昏了头,能听进去他的话。
否则,五哥真怕真的要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六皇弟啊,这么大的事,可不能凭你的认知和直觉就下定论啊。”湛海麟长长的叹息,满脸同情和无奈的看着湛佑新,眼底深处却满是讥讽和阴鸷。
“作为同胞兄弟,本王也不希望五皇弟有事,只是如今五皇弟下落不明,昨晚的事又实在诡异,实在是很难不让人产生种种猜测。”
“你们说够了吗?”皇上一张脸黑如锅底,眼里寒冰迸射,因为一直拼命压抑着想要吐血的冲动,所以声音嘶哑异常,听起来却格外的骇人。
湛海麟和湛佑新识相的闭嘴。
“朕不管昨晚的军队究竟是谁调的,也不管那些究竟是山匪还是什么人假扮的,朕只有两个要求:一,秦王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二,一个月内把这两起纵火杀人案给朕调查清楚,抓到幕后主谋,处以极刑,首级挂在城门示众,以儆效尤。”
“儿臣虽不才,但为了五皇弟,愿将此等麻烦事揽在肩上。”湛海麟忙主动请缨,这样一来,他操作的空间就更大了。
“儿臣愿意与二皇兄共同调查此事。”湛佑新虽无心朝政,但如今为了五哥不得不把麻烦揽上身,否则任由湛海麟一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五哥定然会被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皇上眸光阴沉的扫视一眼湛佑新,显然是在审视他究竟是真的无心朝政,还是以前都是装的。
湛佑新见状,心里一惊,知道自己引起父皇的怀疑了,这样一来别说帮五哥,只怕还会给五哥添麻烦了,忙不迭的解释。
“父皇,儿臣自知愚钝,又对朝中之事生疏,但五哥和五嫂儿臣有恩,如今五哥有难,五嫂又已香消玉殒,若儿臣不帮五哥,还有谁能帮他?”
“罢了,你和老二一同调查吧。”皇上略显疲态的摆摆手。
“谢父皇。”湛佑新依旧提着一颗心,他不知道父皇究竟有没有打消心里的疑虑,只能以后万事小心。
“有还何事启奏?没事就退朝吧。”
皇上匆匆回到御书房,一进门便吐出一口老血来。
“皇上!老奴这就传太医…”
“不许声张。”皇上捂着胸口,厉声斥责。
“可是皇上,您都吐血了…”
“你在朝堂上也看到了,那老二句句是在为老五开脱,却字字想将他千刀万剐,杀人还要诛心,着实狠啊。”
一想到湛海麟的嘴脸,皇上就觉得胸口又是一阵翻腾,腥甜再度冲上喉间。
“皇上,老奴求求您了,您千万别太激动,您若是有个什么万一,五皇子可就更没人撑腰了。”
“你说的对,老五如今生死不明,老二又拼了命的想将他打成乱臣贼子,朕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老五当真就一辈子无法翻身了。”
皇上说完,忍不住苦笑。
“这究竟是哪里出错了?这些年来,朕对老二寄予厚望、悉心培养,虽嘴上从未说过,私心里却是想将他成长为一个出色的储君,将来将位子传给他。
他这些年也一直矜矜业业、踏踏实实,偶有些小动作,朕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这两年,他似乎变了个人一般,愈发的浮躁、小性、眼里揉不得沙子,谁碍着他,他就容不下谁。
老五近来是风头大盛,那是因为他屡立奇功,自己给自己挣来的人望和名气,朕却是一如既往的宠爱老二,他难道就看不出来?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