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管家了。”
“影姑娘客气了。”管家对师落影的态度愈发的恭敬,俨然已经把她当成了新的女主人,完全没了前面的冷眼横对、阴阳怪气。
看着管家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寒刀忍不住对他渐渐远去的背影投去同情的目光。
等管家有朝一日知道了真相,不知道会不会羞愧的再无颜见人…
“不许告诉任何人我的身份。”师落影满脸严肃的看着寒刀,认真的叮嘱,“这关乎到我和王爷的安危。”
“属下遵命。”虽然不清楚具体的缘由,但事关主子的安危,寒刀不多问。
“你进来,王站爷有些事要交代你。”
“是。”习武之人听力比普通人好的多,寒刀自然知道湛毓轻已经醒了,并没有露出半点惊讶之色。
有王妃在,王爷便无性命之忧,他可安心的帮王爷做事。
他有预感,局势要变得更加复杂紧张了。
…
“秦王妃死了?”看着秦王府送来的讣告,梅欢颜一张脸煞白,手脚发寒,整个人如坠冰窖,摇摇欲坠,几欲昏倒,看起来仿佛遭受了极大的打击。
“她死了,你为何这般受打击?你与她的感情何时变得这般好了?”湛海麟满眼探究的看着梅欢颜,她这段时间变得愈发的古怪,整天忧心忡忡、精神恍惚,仿佛有什么心事,问了却什么都不说。
而且还不准碰她,每次稍微靠近她一点,她就像只受惊的兔子一般飞速弹开,满脸惊慌的看着他,说身子不舒服。
这都好几个月了,她就没有一天舒服的。
她以前可不这样,温柔似水、乖巧可人,对他更是尽心尽力、有求必应。
真不知道她到底是中了什么邪!
“虽只有几面之缘,但毕竟同为妯娌,难免兔死狐悲…”梅欢颜强打精神应对湛海麟的质问,以免露出什么马脚,被他察觉出异常。
她已有三个月身孕…
这孩子大概也知道,自个儿是个不被期待的,一旦被人发现她有孕,就会被“意外”流产,所以表现的特别乖巧,她除了有些食欲不振,几乎没有任何症状,尤其是呕吐、嗜睡这般典型的孕期症状。
只要她每次强撑着吃饭,就不容易让人察觉出异常。
这几个月,她也一直在想师落影的话,想那个假死脱身的法子,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些决心,却等来了师落影的死讯…
难道她的孩子,注定保不住?
越想,她越悲痛,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别哭了,你的妯娌多着呢,难道每个死了,你都要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湛海麟烦躁的低喝,越看她越觉得厌烦,完全没了以前娇媚可人的模样,心里对她的情意日渐的少了。
“我想单独待会…”梅欢颜带着哭腔哀求,生怕压抑不住心里的恐惧和悲痛,被湛海麟看出不对来。
“那你就自己待着吧。”湛海麟甩袖而去,满脸怒意。
本来师落影死了,他还是挺开心的,拿着讣告来跟梅欢颜分享,还想带着她一起去参加师落影的葬礼,好好的看看热闹。
结果她这副哭哭啼啼、要死不活的样子,好心情全被她败光了。
真是晦气!
大哭一场,直哭的眼睛都红了,肚子也隐隐有点作痛,梅欢颜这才赶紧停止。
她简单洗漱下,又精心打扮一番,让自己看起来光彩照人了,带着房里最美的丫鬟夏荷,去找湛海麟。
“方才是欢儿失态了。”
许久不见她这般美丽的模样,湛海麟心里一动,忙上前拉过她的手,就往怀里带。
“欢儿,你许久不曾主动来找我了,我很开心。”
“是欢儿的错。”
“我不是指责你,只是很想你。”
“欢儿也很想王爷。欢儿方才反省了下,不该这般任性妄为,扰了王爷的兴致。
那师落影死了,秦王等于少了一个帮手,王爷定是心情大好,特意去跟欢儿分享这个好消息的,却被欢儿扰了兴致。
王爷不是一直很喜欢我房里的夏荷吗?今儿就让她去王爷的房里伺候。”
“欢儿,本王心里只有你…”湛海麟被她说的心头发热,尤其是看到她身后的夏荷那娇美可人小脸蛋、羞答答的小模样,身体就涌上一股冲动。
“王爷,你未来可是万人之上的尊贵存在,怎能只守着欢儿一人?多些姐妹伺候王爷、为王爷开枝散叶,欢儿也好少些压力。
王爷好好疼夏荷,欢儿就很开心了。今晚让夏荷好好伺候王爷,明儿让欢儿陪王爷去秦王府吊唁,让王爷双份欢喜。”
梅欢颜靠在湛海麟的怀里,脸上满是笑意,眼里却一片冷漠。
她娇滴滴的说完,不等湛海麟表态,就轻声唤来丫鬟。
“夏荷,好好伺候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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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脸皮之厚,刷新下限
“赵大将军携将军夫人前来吊唁。”
“秦王请节哀,人死不能复生。”将军夫人红着眼睛,满脸悲戚的安慰,“秦王妃那么好的人,怎么就…”
赵大将军拍拍妻子,摇摇头,示意她别说了,秦王此刻定是悲痛异常。
“二皇子携皇子妃前来吊唁。”
“五弟,节哀顺变。”湛海麟重重拍着湛毓轻的肩膀,表情看起来十分哀伤,眼里却是掩藏不住的笑意。
反倒是梅欢颜,一身素衣,不施粉黛,白色苍白、神色哀戚,是真真切切的悲伤着。
湛毓轻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干裂的嘴唇渗出血丝,眼下的青黑在惨白的脸上显得十分扎眼,重伤未愈的他坐在轮椅上,几次想站起身来都未能成功,反倒是累出一头薄汗,看起来十分狼狈。
见状,湛海麟眼里浮上浓浓的讥笑,心里愈发的快慰。
那个病秧子最好受打击过重,直接一命呜呼,也省得他还要费心思了!
“丞相携带夫人前来吊唁。”
“我可怜的影儿,怎么年纪轻轻就去了?可怜了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丞相夫人一进门就开始哀嚎,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半天才挤出一滴眼泪来,显然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本皇子记得你是从小妾抬上正房的,对五嫂并无生养之恩,何来的白发人送黑发人?”湛佑新看不下去她那副虚伪的做派,当众拆穿她,一点颜面都没给她留。
其他人闻言,皆是露出轻鄙的表情:妾就是妾,哪怕是抬为了正房,依旧上不得台面。
丞相夫人:…
她跟这六皇子远日无冤近日无仇,六皇子竟然这般让她下不来台,真是太可恨了!
师泰益的表情也不太好看,尤其是听着周围人的指点,老脸更是没处放。
要不是师落影那个贱人,他今日又怎么会如此丢人?
那个贱人,真是死了依旧恶心人。
眼底闪过浓浓的厌恶,师泰益面上却依旧是悲痛不已的模样:“小女虽非下官亲生,却自幼在下官膝下长大,下官视她为掌上明珠。虽后来生了些嫌隙,到底是一家人,哪知她竟如此福薄…”
说着,竟红了眼眶,却极力忍住悲痛。
“丞相大人真是好演技,这都城谁人不知自从四年前师清霞回来,四嫂便从云端跌入泥潭里,被丞相府上上下下欺辱虐待?就连嫁妆,都成了破铜烂铁、粗布麻衣,还是下人穿过,散发着馊味的那种。
如今五嫂人没了,丞相和丞相夫人倒是舔着脸来表演清深了,就不怕五嫂气不过,从棺材里爬出来找你们算账吗?”
见师泰益和他那上不的话台面的夫人一样虚伪恶心,湛佑新忍不住连番开怼,为师落影鸣不平,也为她出口恶气。
师泰益被怼得脸一阵青一阵白,加上周围的人的指点和嘲弄,险些控制不住落荒而逃了。
但他的脸皮终归还是厚,硬生生稳住了,故作无奈的叹息:“下官知道坊间有些不好的传言,也知道众人误会下官至深。
如今小女已不在了,再辩解已没有意义,只愿小女能够安息,下辈子投个好胎,有个善终。”
这话分明暗指一切是师落影在外散播不实的传言,损看他丞相的威名。
他念在逝者已矣的份上,大度的不予计较,还暗骂师落影就是因为不孝才不得善终。
湛佑新气得直冒火,就要破口大骂,湛毓轻却拦住他:“六弟,不得对丞相无礼。”
“五哥,你听听他说的是人话吗?明明是丞相府亏待五嫂,如今五嫂人都没了,丞相却还在玷污五嫂的名声,暗指她不孝、不得好死。”湛佑新急得跳脚,眼圈红的厉害。
“六皇子误会了,下官并无那个意思。许是下官悲痛过度,措辞有些不当了,让六皇子误解了,下官道歉。
下官今日来,只是想好好的吊唁。人都不在了,所有的恩恩怨怨,也都让它随风消散吧。”
知道湛佑新是个谁都敢得罪的主儿,丞相赶忙找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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