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皇上执意要把师神医打入天牢,便连草民一同打入天牢吧。这天下,配不上天花疫苗,更配不上师神医这样的天纵英才。”
“草民也愿以人头担保,天花疫苗没有问题,草民愿与师神医共进退。”其他四位大夫也当即跪地,不愿意让师落影一人承担本不该属于她的责任。
师落影又感动又恨铁不成钢的看向陈大夫等人:“你们忘了我先前跟你们说过的话?先保全自己,才能想办法帮我。”
“师神医你是摄政王妃,尚且斗不过幕后之人,我等只是平头百姓,既无权势,也无银钱,更没有门路,哪里能帮得上你?唯一能做的,便是与你共进退。”
陈大夫等人心里明白,师落影那些话不过是为了让他们能够心安理得的撇清自己,不要被牵连进去。
但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出了事独善其身,全让一个娇弱的女子去承担?
何况师神医那样心怀若谷、天纵英才的人若是都要被冤枉致死,那这世间还有什么是值得他们守护的?
他们立志一生治病救人,也从未懈怠,上天或许会眷顾他们一次吧?
他们说到这种地步了,师落影还能说什么?
只能满脸感激的对着他们盈盈一拜,目光坚定且澄澈的道:“能得诸位大夫如此信任和相护,师落影甚幸。”
陈大夫等人回她一拜,亦是满目感激:“能与师神医共事一场,甚幸。”
将几人的举动看在眼里,厉云帝心里微微触动。
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就是有心想护,也难凭悠悠众口,只能先将人打入天牢,再行决断。
“来人,将几人立即打入天牢。”
“我自己走。”师落影昂首挺胸的离开,愤怒、不甘、委屈、害怕,这些情绪在她身上统统看不到。
她仿佛不是被打入天牢,只是去别处小住几日一般。
那份从容淡定令在场人都不由得侧目。
无论如何,单就这份气度,她便当得起“神医”一名。
“今日便到这里,好生安顿苦主。”
“谢皇上。”几位苦主闻言,当即喜不自胜的道谢,哪里还有方才的悲痛欲绝?
这情绪转变过快,不止厉云帝,就连其他人也察觉出了异样,不由得交换一下眼神。
看来,这事还不算完,
以后,有得好戏看。
御书房。
“皇叔,今日的事你如何看?”厉云帝颇感意外的看着景昀赫,原本以为将师落影打入天牢,他会相护,没料到他竟无动于衷。
是太过自信师落影不会有事,还是对师落影并不如他表现出来的那般在乎?
“这事明显是有人做局,引君入瓮。”景昀赫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说明。
他知道厉云帝单独留他问话,必是心里还有疑虑。
“那皇叔觉得,此事是针对师神医,还是针对疫苗,亦或是针对朕和雨落?”
“臣以为,此事针对的是师神医,亦是疫苗。”
“此话怎讲?”
“这只是臣的感觉,此事幕后不止一双手。”
“你是说,幕后之人并不止一波。一方是针对师神医,一方是针对疫苗?”
“是。”
“那皇叔以为,针对师神医的是何人?针对疫苗的又是何人?”
“臣尚无头绪。”
“此事交由皇叔全权负责,还望皇叔尽早给朕一个满意的答案。”
“臣领命。”
“朕会交代典狱官对师神医多加照顾,皇叔不必忧心,只管放心去查案。”
“臣谢过皇上。”
景昀赫一出御书房,便被一个人影挡住了去路,他丝毫不意外,只冷笑道:“秦王真是大胆,竟连我雨落皇宫都敢擅闯,就不怕引起两国争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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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你现在想杀她
“你若没有能力护住她,本王便亲自护她,引起争端又如何?”湛毓轻淡漠的看着他,没有丝毫的张狂,却让人不敢怀疑他的决心。
“你要让湛国因她一人生灵涂炭?”景昀赫并不怀疑他的决心,只是单纯好奇。
他从一个不受宠的闲散王爷,到现在屡建奇功、前途无量,一路走来定然万分艰难,理应十分爱惜羽翼才是,当真肯为了一个下堂妇抛弃前途、弃江山社稷于不顾?
“若无她,要这天下又有何用?”
湛毓轻并未解除情蛊,也并未恢复对师落影的感情,却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中,再次爱上她。
他曾听过一句话:人会在不同的时间反复爱上同一个人。
他便是如此吧。
若是从前有人告诉他,他会爱上一个人,他定会嗤之以鼻。
若有人告诉他,他会反复爱上同一个人,他更是会不屑一顾。
可如今,却是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而他非但不排斥,还非常高兴能再次爱上师落影。
那样的女子,值得!
“若无她,要这天下又何用?”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在景昀赫的心上,砸的心肝俱颤。
他以往最是瞧不上儿女情长的男人,觉得好男儿就应该志在四方当、保家卫国。
如这一刻,他竟控制不住的羡慕湛毓轻。
能这样直白的表达心里真实的想法,完全无惧自己的目光,才是真的活得明白!
眼底浮上浓浓的欣赏,景昀赫笑着开口:“秦王倒是性情中人。”
感受到释放的善意,湛毓轻的语气也柔和了些:“摄政王也不遑多让。”
景昀赫眸光微沉:“秦王此话是何意?”
“摄政王心里不明白?”
“本王不明白。”
“若摄政王需要本王明说,本王也不介意。”湛毓轻看着他,微微勾了勾唇,“只是摄政王确定要在此处?”
景昀赫知道,湛毓轻这是在提醒他,这里毕竟是皇宫,小心隔墙有耳。
“随我来。”
回到摄政王府,景昀赫眸光犀利的看向湛毓轻:“现在可以说了。”
“摄政王所做一切,皆是为了离国女王。”湛毓轻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的说。
景昀赫心里微微一惊,眸光更深的盯着湛毓轻:“秦王何来此话?”
“摄政王自以为心思藏的极好?”
“本王何来什么心思?所做一切都不过是为我雨落。”景昀赫知道湛毓轻是在套他的话,自然不会上当。
“摄政王这话骗的了别人,骗不了自己。”湛毓轻不留情面的拆穿他。
“秦王想象力很是丰富,本王佩服。就算本王看上了离国的女王,也不过是些风流韵事,不值一提。
如今本王既已决心娶师落影为妻,自不会再念着其他女子。
若秦王当真对她一往情深,最好还是不要在她面前说些不该说的,免得她胡思乱想,以后过不安生。”
景昀赫不知道湛毓轻究竟知道了多少,但为防止他只是猜测,便咬定了不松口。
“摄政王不必拿她来要挟本王,她早就知道摄政王心里只有离国女王,所做一切也都是为了离国女王,她不过是摄政王利用的棋子罢了。”
湛毓轻更直白的戳穿他,免得他还要继续遮遮掩掩、绕弯子。
这样实在是浪费时间。
“你这话是何意?她如何知道…”景昀赫震惊极了,失了平日的冷静。
若师落影知道,他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尊离,只怕不会心甘情愿为他所利用。
以师落影的聪慧,若非甘心为他所用,必会生事端。
那不如,趁早除去!
虽然景昀赫的心思藏的很深,但湛毓轻从小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自然知道他对师落影起了杀心,于是直接戳穿他伪装的开端:“她并未给你下情蛊。”
景昀赫闻言,震惊的无以复加:“怎么可能?本王分明感到有蛊虫进了本王的身体…”
若非如此,他又怎么会顺势而为?
结果,他竟搞错了?
湛毓轻好心解答他的疑惑:“她曾从旭城城主体内取出一条蛊虫,经过反复研究,制出一味药,服用时的感觉如蛊虫入腹,却并无情蛊的效用。”
景昀赫愈发的震惊。
师落影的医术,竟到了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能从活人体内取出蛊虫,还保那人不死,并研制出那等奇特的药…
真是无所谓问。
秦王莫不是在诓他?
“本王没心情诓骗你,这些都是师落影亲口告诉本王的。
本王告诉你这些,不过是为了告诉你:你想保离皇,我们亦想保。你想保离国,我们亦然。并且,我们所做,远比你以为的要多。
我们的目标一致,不必再借着情蛊的名头演戏。今日之事,幕后之人想对付的不只是师落影,还有离皇和离国。
师落影不能出事,否则我们之前所做一切将会前功尽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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