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有些尴尬的捏了捏耳垂:“为师不是存心吓你。”
将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师落影的眸光一闪,眼前这张妖孽的脸与记忆中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容重叠,心莫名的一跳。
“乖徒儿,怎么了?”见师落影一言不发的盯着自己,那眼神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进他灵魂的深处,将他所有的秘密都拿到阳光下暴晒,血煞的心蓦然一紧,有种想逃的冲动。
“没什么。”师落影摇摇头,将脑海里荒谬的想法甩出去。
血煞怎么可能是师父?
师父还在二十一世纪。
他们不管是外貌还是性格都没有一丁点相像的地方。
捏耳垂的小动作只是巧合吧。
“乖徒儿,下一步要如何做?”见师落影没有追问,也没有再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血煞暗暗松一口气。
师落影下意识的看向外间的丫鬟。
“不用担心,那丫鬟睡着了,听不到我们说话,就是醒来了也只会以为自己是太累了。”
“隔墙有耳。”师落影压低声音提醒,眸光瞥了眼窗外。
血煞得意洋洋的道:“暗卫已经被我引开了,秦王在外警戒,摄政王来了,会提醒我们。”
师落影闻言,紧紧的皱起眉头:“这样不是在明摆着告诉景昀赫,我有问题?”
“乖徒儿,为师虽不及你聪明,却也没笨到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地步。摄政王占有欲很强,我这个师父想见徒儿一面都不准,那我只有硬闯了。暗卫自己要追的,我能怎么办?你放心吧,等摄政王来了,我会再次闯进来。”
知道血煞的轻功早已是独步天下,别说只是区区一个摄政王府,就是超级强国夏始国的皇宫只怕也是如入无人之境,师落影安下心来。
“景昀赫尚未对我完全信任,两日后只怕婚礼要照常举行,得想个法子让他改变主意。”师落影倒不在意跟景昀赫走个过场,只要到时候想办法躲掉洞房就行。
但她怕湛毓轻会疯…
“举行就举行呗,反正只是个形式,你不认,谁也拿你没办法。”血煞不在意的说,并不觉得一个婚礼就能改变或者决定什么。
师落影无奈一笑:“我怕外面那位会疯。”
湛毓轻疯起来,只怕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为师把他打晕扔到百里之外,等他赶回来,一切都成定局。”对血煞来说,这都不是事儿,反正除了宝贝徒儿,谁他都不放在心上。
师落影点点头:“倒也是个法子。”
“咚——”一个东西砸在窗户上,显然是湛毓轻的警告。
师落影当即瞪了一眼血煞:“看你出的什么烂主意?”
血煞很无辜:“可是乖徒儿你也同意了呀。”
师徒两人大眼瞪小眼。
最终血煞败下阵来:“乖徒儿,我错了。”
师落影十分大方的原谅了他:“知错就改还是好师父。”
血煞满脸欢喜的点头。
“越是位高权重的人,越是在乎各种征兆和传言。师父你们去准备一些凶兆,散布一些谣言,大意就是我是个祸国殃民的狐狸精,一旦娶了我,就会为雨落国带来灾祸。或者景昀赫天煞孤星,命中克妻,娶谁谁死,除非对方有龙气相护。”
“这样说,岂不是害了离国女皇?”血煞向来对宝贝徒弟言听计从,但觉得宝贝徒儿这次实在是有点自相矛盾。
一边冒着风险接近景昀赫,以解决离国和离皇的危机。
一边又制造新的危机。
师落影笑了笑:“景昀赫和尊离之间,或许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简单。”
“你的意思是…”
“景昀赫逼尊离嫁给他,或许是为了保护尊离。”
“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战争贩子有这柔情?”
师落影被血煞的话逗笑了:“或许他真是铁汉柔情。”
“既如此,为何突然要娶你?别告诉我,他是因为中了你的情蛊,那个男人分明是装的!”血煞毫不犹豫的拆穿景昀赫的伪装,脸上满是嫌弃。
“或许也是为了保护尊离。”
“乖徒儿,为师都被你弄糊涂了。你一会说他娶离皇是为了保护她,一会说娶你是为了保护她。”
师落影却是不疾不徐的说:“这只是我的猜测,还有待验证。”
“那个唯我独尊的男人可能谁都不爱,只爱自己,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好玩。”血煞怎么看都不觉得景昀赫那样目空一切的人会为了别人甘愿做出牺牲。
“不排除这种可能。”师落影并没有自大的认为自己的感觉就是正确的。
“万一他当真是为了消遣呢?”
“那我们就各取所需,也没什么不好。”
“但那个传言,却有可能害了离皇和离国。”
“暂且隐去最后一句,以后见机行事。”
血煞点点头:“好。”
“景昀赫那样骄傲自负、唯我独尊的人,或许根本不在意所谓的凶兆和预言,我们还需要做两手准备。”
“乖徒儿你说。”
师落影刚想说,却听得门外响起丫鬟的声音:“王爷吉祥。”
师落影心里一惊:景昀赫来了,湛毓轻竟没来得及提醒?
万一被他发现血煞…
“王妃醒了吗?”
“还在睡。”
“本王进去瞧瞧。”
门打开,师落影下意识屏住呼吸,却见血煞自信一笑,眼前就没了他的身影。
而外间的丫鬟,也不知何时醒来了,略显慌张的行礼:“王爷吉祥。”
景昀赫没理她,大步流星的走进里间,犀利的眼眸一一扫过所有的摆设,最终定格在床榻之上,沉着脸走过去,伸手撩开床幔,就见师落影闭着眼睛,脸色正常、呼吸平稳,看起来睡得十分踏实。
难道方才是错觉?
并没有人在房内?
------------
第254章 明日你我便大婚吧
景昀赫目光犀利的王翔丫鬟:“方才有人来过吗?”
“没有。”
“你一直在房里?”
“是,奴婢一直在房中未曾离开过半步。”丫鬟诚惶诚恐的道,生怕哪句话说错就引来了杀身之祸。
“下去吧。”景昀赫重新将目光移到师落影身上,看着沉沉睡着的她,眸光越发的深了,他一步步走向师落影,伸出手,想抚摸她的脸。
门外却突然传来吵闹声。
他眉头一皱,起身厉呵:“何事如此吵闹?”
“王爷,是您带回来的贵客,吵着要见摄政王妃。”
“竟连一个人都拦不住,真是一帮废物。”
“王爷息怒,那人轻功十分诡异,又不按常理出牌,属下被他耍的团团转…”暗卫们越说越汗颜,从未遇到过这种人,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让他进来。”景昀赫的心情有些恶劣,十分不喜欢血煞和湛毓轻。
那都是觊觎他东西的“小偷”!
“乖徒儿呢?”血煞一进来就急吼吼的问,伸长了脖子往室内看,恨不能立即冲进去亲眼确认师落影的情况。
“她累了,睡着了。”
“你是说,她醒来过?”血煞惊喜万分的问,一个箭步闪到景昀赫的面前,抓住他的衣袖,双眼骤亮的盯着他,眼里满是狂喜。
“放开本王!”景昀赫不耐烦的甩开他,嫌恶的皱着眉头理了理衣服。
“你不说,我自己去看。”血煞说完,便闪进了房内。
景昀赫想阻止都已来不及了。
湛毓轻也大摇大摆的跟进去。
景昀赫气得脸都绿了:“若非看在你们是爱妃的故人的份上,竟敢擅闯摄政王妃的房间,本王就可以将你们碎尸万段!”
“乖徒儿,醒醒,为师来看你了。”血煞根本没听到他的话,抓着师落影的肩膀就是一通摇晃。
“放手,你这般粗鲁,就是爱妃醒着也要被你摇晃晕了。”景昀赫冷着脸厉呵,凌厉的掌风袭向血煞。
血煞偏头闪过,依旧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景昀赫看着落空的手掌,目光暗沉复杂的看向血煞。
竟如此轻易就躲开了他的攻击,这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师父,我要被你摇晃散了…”师落影虚弱的抗议,脸上满是无奈。
“乖徒儿,你终于醒了,为师好欢喜。”血煞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惊喜低呼。
“放开她!”
湛毓轻和景昀赫异口同声的呵斥,四只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的手,恨不能把那双碍眼的手砍掉。
“乖徒儿,他们都凶为师,为师好可怜好难过好委屈。”血煞嘤嘤嘤的假哭起来,显然是为了引起宝贝徒儿的注意力,一点脸都不要。
师落影冷漠的应了声:“哦。”
“乖徒儿好冷漠,为师的心都要碎了。”血煞哭的更伤心了。
师落影无奈的看向湛毓轻和景昀赫:“谁能把他弄走?他真的太吵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