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湛毓轻冷哼一声,气恼的背对着她坐下。
他早晚要被这个妖女气吐血!
“王爷真是傲娇,不过我喜欢。”师落影趴在他的背上,用手托住他的下巴,扭过他的头,快速亲了一口。
“滚下去。”
“滚不动了,力气都被王爷昨晚榨干了。”
湛毓轻:…
这妖女整日将那种事挂在嘴上,当真是一点都不知羞!
“王爷,人家身子疼,没力气了,你背着人家去见离皇吧。”
“自己走。”
“可是人家的力气是被你榨干的。”师落影故作哀怨的叹息,“还是王爷想让人家去找女王爷…”
湛毓轻冷着脸,背起她就走。
打开门,尊羽正红着眼等在门外,不知道等了多久。
看到两人,神色一僵。
湛毓轻心疼的低唤:“羽儿…”
“女王爷,昨晚王爷他…”
“闭嘴!”生怕她说出来,湛毓轻立即呵斥,咬牙切齿的说,“本王背你去见离皇。”
师落影搂着他的脖子,靠在他的肩膀上,娇羞的说:“王爷真好。”
湛毓轻大步流星的离开,没再看尊羽一眼,怕会控制不住心疼她,反倒害了她。
看着两人亲昵的背影,尊羽苦笑一声。
果真是宿命啊…
离国皇宫。
见着湛毓轻背着师落影,师落影笑意盈盈的跟他说着话,尊离心里一惊:这秦王不是中了情蛊,完全忘却了对师神医的感情吗?怎么两人看起来,还是这般恩爱如初?那尊羽…
她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秦王和师神医远道而来,今日孤特设宴款待,还望尽兴。”
“离皇盛情,本王铭记五内。”湛毓轻将师落影放下,用眼神警告她当着离皇和离国百官的面不要胡闹,否则出了岔子,他定将她碎尸万段。
师落影却全然看不到他的警告一般,只笑着道:“离皇称呼臣妾为秦王妃更恰当。”
秦王妃?
师神医?
难道这就是传闻中容貌丑陋,却医毒双绝,治好鼠疫、收服旭城的那个秦王妃?
她竟和秦王一同来了离国。
在场的人纷纷在心里惊叹,忍不住多看几眼师落影。
越看,越觉得眼前这笑盈盈然、纤细柔弱的女子普普通通,传言只恐是夸大了。
“本王已与你和离,离皇称呼你为师神医确实更妥。”湛毓轻知道此等私事此刻不适合拿出来说,但若不说,羽儿便要背负不该有的骂名,他舍不得让羽儿受委屈。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莫不是倒抽一口气。
这这这,秦王在此刻说这话是何意?
师落影却没有半丝恼怒:“哎呀,王爷昨晚还与臣妾宿在一处,今日却当众说已与臣妾和离,这可叫臣妾如何自处?”
“若非你使手段,本王怎会与你同塌而眠?”
“可若王爷的身体对臣妾没有反应,臣妾就是用尽手段也只能落个自我羞辱的下场呀。”
“你…”湛毓轻实在是又一次被那个妖女的无耻刷新了下限,她竟敢当着离皇和百官的面大谈如此私密之事,而他竟还被牵着鼻子走…
越想,湛毓轻越是懊恼。
在场的人也彻底的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这两人是要当众掰扯掰扯他们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这可是离国的皇宫,不是湛国!
尊离知道其中的缘故,心里只能暗叹尊羽这次着实是莽撞了,而且还碰上了师神医这样的硬茬,只怕以后的麻烦事还多着呢。
但这到底是私事,还关系到尊羽的名声,尊离赶紧转移话题。
“秦王、师神医,两位一路奔波,想必十分辛苦,快快入席,尝尝我离国的风味。这可是孤召集了全国最优秀的厨师,一人一道拿手好菜,且各有各地的特色,就连孤也不曾一次尝到这么多地方风味,今日也算是托了两位贵客的福了。”
知道尊离是在给他们递台阶下,湛毓轻忙笑道:“离皇有心了,早就听闻离国的菜肴风味十足,在任何地方都品尝不到,本王今日可要好好品尝。”
“秦王,请。”
“离皇,请。”
“诸位,请。”
众人坐下,品尝美味佳肴、欣赏曼妙舞蹈、谈论风土人情,宾客皆宜。
欢笑间,却陡然听闻一声霸道十足的粗狂豪爽的声音传来。
“离皇设宴款待自湛国远道而来的秦王,朕怎好缺席?”
尊离脸色大变,端着酒杯的手一晃,酒水洒了出来,她却恍然未觉一般,眸光死死的盯着十六人抬着的豪华步辇一点点而来,瞳孔控制不住的急剧收缩。
在场的大臣们却是脸色各异。
有的忧心忡忡、有的义愤填膺、有的满面喜色。
显然对于这位不速之客,有人好怕、有人厌恶,有人欢迎。
湛毓轻将众人的神色收入眼底,下意识的看向身旁的师落影,正好她的目光望来,两人眼底闪过一抹心照不宣的默契,都不动声色的坐在原地观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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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王霸之气外泄的摄政王
“离皇见到本王,似乎并不欢迎。”
“来者是客,孤岂有不欢迎之礼?”尊离强行压下眼里的厌恶,不动声色的下令,“来人,给雨落国的摄政王加座。”
“不必了,本王坐在离皇身边便好。”景昀赫狂傲不可一世的说,看着尊离的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势在必得。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脸色皆是大变。
坐在离皇身边意味着什么,身为摄政王,景昀赫不可能不明白,却故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这般做,其意图不言自明。
偏偏他是雨落国当今皇上的皇叔,是战功赫赫、威名远播的摄政王,权势滔天,谁也不敢得罪。
再是不满,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见满朝文武没有一个敢站出来为自己说句话,尊离心里不可说不凄凉。
但她面上依旧没有表现出来分毫,只是神色冷淡的问:“孤身边除了孤的王妹,便只有孤的皇后可以坐,摄政王坐这怕不合适。”
“有何不合适?只要离皇嫁给本王,成为本王的摄政王妃,这身边的位置本王自然就坐的理所当然了。”景昀赫定定的望着尊离,半分不掩饰对她的野心。
见他愈发的过分,尊离冷下脸,厉声提醒:“还望摄政王慎言!”
“本王所言句句肺腑,如何不算慎言?只要离皇点头,雨落国和离国递交秦晋之好,便是一桩美谈。”
“若孤不愿意呢?”
“本王便领兵踏平离国。”
此言一出,满座寂然,空气都似凝固了一般。
尊离的面色难看到了极点,满身满心的屈辱。
她双目赤红的瞪着景昀赫,满目的坚定执拗:“孤不会嫁你,亦不会由着你动我离国一城一池。”
“离皇啊,有志气是好事,但也要清楚自己的实力,否则…”景昀赫说着,伸出修长的手指,用指背抚上尊离的面庞。
尊离避开他的手,双目喷火的问:“否则如何?”
“否则就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只要孤还有一口气在,便不会让离国灭亡。”
“离皇的勇气和自信,是来自湛国?”景昀赫的目光扫向始终不动声色、不辨喜怒的湛毓轻,微微挑眉,“还是来自秦王?”
“孤昨晚已与秦王签订契约,自愿归顺湛国。以后离国,不,离城受湛国庇护。摄政王若要灭我离城,还要先问问湛国答不答应。”
这原本就是尊离的目的。
只是知道要对抗的是雨落国,湛国只怕会把她当成烫手山芋。
所以她不敢冒进,只能一步步谋划,先让湛国以为离国要攻打湛国,派秦王来坐镇。
再将秦王请进宫中,促成两人的婚事,从而让秦王和湛国同意庇护离国。
若促不成婚事,再用其他方法诱使秦王签下契约,让离国如同曾经的旭国一般,归顺湛国,成为湛国的一座城池,但保留高度自治和权能,由她继续治理离国。
如此一来,便能避免被雨落国彻底吞掉的命运。
雨落国的摄政王明面上是要与她结亲,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这亲一旦结下,离国的一切便都不复存在了,尤其是沿袭了几百年的“女尊男卑”、巫蛊之术。
她倒不怕“女尊男卑”的制度消失,她怕的,是已经习惯了女尊男卑的离国女性们,落到了雨落国手里,是被活活折磨死。
尤其是那些使用过情蛊的女人,只怕会被当成妖女,人人唾骂、活活烧死…
偏偏两国实力悬殊巨大,就算她拼着灭国的风险,奋力一搏,也不见得能撑几天。
所以她不想让她的子民们白白的送死。
她所能想到的保护,便是归顺开创了“高度自治城池”先例的湛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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