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落影一路顺利的来到晨曦阁,果真见到湛毓轻面无血色的躺在她的大床上,眼睛紧紧的闭着,呼吸微弱,显然不是装的,是真的昏睡不醒。
她心里暗暗有些后悔竟然等了三天才来,让湛毓轻白白的遭罪了。
她赶紧搭上湛毓轻的脉搏,号完脉又检查了一番他的身体,神色愈发凝重。
情况比她想象的要糟糕。
湛毓轻只怕真的是脑子里有血块,压迫了神经,才导致一直昏睡不醒。
怎么办?
她拧着眉,唤出小白。
“小白,我要带他进空间医治。”
“主人,你之前大量用抗生素,破坏了这个失控的平衡,强行改变了过去,遭到了强烈的反噬,空间功能全部被封禁,你如今连自身出入空间、使用空间的权限都受到了控制,不可能再带别人进去。”
“你不是空间的灵吗?你一定有办法解决的。”
“抱歉,我无能为力。”
“小白,算我求你。”
“无论你是求我,还是命令我,我都做不到。我虽是空间的灵,但说到底你才是空间的主人,如今你的身体支撑不起空间的运行,才导致空间功能被禁用。你能做的,便是安心休养,早日康复,重新解锁空间的封禁。”
“我已经休养两个月了,也不见解锁了半点权限。”一提到这个师落影就烦的不能行。
这权限远比她你想象中的要难解禁,照这样的速度下去,她要到猴年马月才能像之前那样随心所欲的使用空间?
“主人是遭了强烈反噬才造成的虚弱,要先等反噬的效果全部退去,才能恢复。”
“那什么时候能全部退去?”
“快则一年半载,慢则三五年,甚至十几年。”
师落影:…
别说十几年,就是三五年,她只怕早就被人吃人不吐骨头的世界给吃的连渣都不剩了。
“有没有什么可以加速的办法?”
“你先前待的那个谷就是助你恢复最好的地方。”
师落影一愣,难以置信的看向白烛。
“你是说,血煞将我强行带走,困在那个谷里,是为了帮我尽快消除反噬,恢复健康?”
“正是。”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师落影完全想不到血煞这般帮她的理由,不管是这一次,还是上一次。
而且,她总觉得血煞好像知道她很多事。
可偏偏那个妖孽总是一副懒懒散散、吊儿郎当的样子,从来不肯好好的回答问题,尤其是关于掳走她的这件事上。
她真的一点都不了解血煞,更弄不明白他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只有一点她目前很确定:血煞对她无害,最起码是这段时间无害。
所以她如今已经没有那么抗拒血煞的存在了。
而且血煞知道她那么多事,会不会也知道该怎么救湛毓轻?
师落影想着,便要先离开,去找血煞问问。
哪知,她才刚一动,手却陡然被握住。
她转头,就看到湛毓轻缓慢艰难的睁开猩红的眼睛,嗓音异常沙哑的道:“别…走…”
师落影心里大喜,忙不迭的问:“你醒了?”
湛毓轻握紧她的手,来不及回答,又一次陷入到昏睡之中。
师落影试着抽回手,却发现那个男人抓的那样紧,近乎要将她的手都捏碎了。
挣脱不开,她只好气闷的坐下,守着湛毓轻。
无事可做,她只好看向湛毓轻。
两个月不见,湛毓轻瘦了许多,愈发的棱角分明。
却也憔悴了许多,即便紧紧的闭着眼睛,也能看出他眼窝深陷、眼下青黑。
许是这几日昏迷不醒,下巴已经长出青色的胡渣,为他平添了几分沧桑感。
不是过的春风得意吗?
怎么会这般憔悴不堪?
师落影伸出手指,轻轻的描绘着他的轮廓,眼里的心疼满的几乎要溢出来了,只是她自己却全无察觉。
这两个月来,反噬日日夜夜的折磨着她,没有一刻消停,她夜夜辗转难眠,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不知是太累的缘故,还是在熟悉的地方,心里踏实,困意竟如狂浪般席卷而来。
她趴在湛毓轻的身边,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睡得格外踏实。
所以完全没有发现,她刚入睡后不久,原本昏迷不醒的男人猛然睁开双眼,眸光炙热眷恋的看着她,修长的手指沿着她的眉眼一寸寸划过,那样的怜惜,眼里还带着一丝恍然和不确定,似乎生怕这是一场梦,一觉醒来一切就回到了原点。
“你,总算是肯来见我了…”
这一声低哑的叹息,飘散在空中。
湛毓轻轻手轻脚的将她抱上床,搂在怀里,贪恋的看着她眉眼、闻着她的馨香,感受着她真实的温度和心跳,那颗冷硬孤寂的心,逐渐变得柔软多情。
他那样看着,一看便是一夜。
一夜,便似一生。
翌日,师落影难得舒舒服服的睡了个觉,醒来只觉得身子爽利了很多,不由得想伸个大大的懒腰。
结果手才一动,就发现被紧紧的包裹在一个冰冷的大手里。
她心里一惊,猛然转头望去,险些叫出声来。
她竟然钻到一个昏睡不醒的病人怀里,像个八爪鱼一样死死的缠着人家睡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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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只要你在身边,生死都无惧
师落影下意识的看一眼门口的方向,没人。
她又用手戳了下湛毓轻的脸,没反应。
很好!
她迅速爬起身,下床,整理好衣服头发,坐在床边,模样端庄、神色高深,仿佛她一直就这样坐着,不曾改变过姿势。
这样谁也不会发现她昨晚钻进湛毓轻的怀里睡了一夜!
不过真是奇怪,这两个月来她日日夜夜的睡不着,怎么一到这个男人身边就睡得如此沉,连自己是怎么上床的都不记得了?
难道这个男人身上有什么催眠的药?
师落影想着,下意识的凑近湛毓轻,仔细的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除了药味,再无可他。
师落影愈发不解,她微微拧眉刚想离开,床上的人却陡然睁开双眼,暗夜般的双手定定的望着她,一眨不眨。
师落影僵在原地。
这情形,她该如何解释?
她只是想闻闻味道,没有图谋不轨?
就在她纠结不已的时候,湛毓轻忽然开口,嗓音沙哑,却含着满满的惊喜:“你终于,肯入我的梦了。”
一声叹息,满目相思。
师落影的心猛然一颤,她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快速拉开两人的距离,但那双漆黑如夜、深邃似海的眼眸仿佛能把人牢牢的吸附住一样,令她完全动弹不得。
“你真是好狠的心,一别两个多月,音讯全无,无论我怎么找你,都找不到。无论我怎么求你,你都不肯来我的梦里看我一眼。”
湛毓轻伸出手,冰凉的指尖颤抖的触碰上她娇嫩的脸蛋,似乎是确认那不会一碰就散,冰凉的手掌终于一点点的贴上她的脸,将那巴掌大的小脸覆盖住,舒展眉眼笑了:“今日真好,你不但可入我的梦了,还允许我碰了。”
师落影的鼻子有些泛酸,莫名的想哭,却不准自己掉眼泪,只讷讷的说:“嗯,我来了…”
“你来了,真好,我很欢喜。”湛毓轻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仿佛只要有她,便没有严寒,只有春暖花开。
“你好好休息,早日养好伤。”师落影试着想要拿开他的手,直起身来。
毕竟她现在的姿势,怎么看都像是投怀送抱,惹人怀疑。
而且,她的腰快断了…
但指尖刚一碰到湛毓轻的手,便是一惊,立即反转他的手腕,搭上他的脉搏,心下大骇,忍不住脱口而出:“你怎么会中了如此阴寒之毒?”
昨夜她来时,湛毓轻的手还只是微凉,脉搏也没有什么异常。
怎么过了一夜,就中了这般阴寒之毒?
她就是睡得再沉,有人进来给湛毓轻下毒,她也不可能全无察觉吧?
“许是有人想要我的命。”湛毓轻笑意没有丝毫的减退,漆黑的眸子依旧瞬也不瞬的望着师落影,似乎是再不看就来不及看了一样,又似乎是想认真记住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永远不忘。
“都有人想要你的命了,你还笑得这么开心做什么?”师落影没好气的翻个白眼,真想一巴掌拍他脑袋上,让他醒醒,这是生命攸关的事。
但是一想到他脑子里此刻可能有个血亏,再来一巴掌只怕是雪上加霜,只能生生的忍住了。
“因为你来了呀。”湛毓轻笑得愈加欢喜,“你来,你便是一切。生也好,死也好,只要能与你一道,就都无所谓。”
“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活的好好的,你死了,就见不到我了。”
湛毓轻神色一怔,随即眸光变得认真起来:“你说得对,你还活着,我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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