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真的配不上影姐姐…


    长公主紧紧的抓着她的手,手心被汗浸透,生怕她又说出惹怒皇上的话来。


    穆莹婉侧头看一眼母亲,只能失神的坐下,味同嚼蜡的煎熬着。


    二皇子夫妇和梅贵妃心里恨的牙痒痒,却只能强撑着笑跟湛毓轻道喜。


    湛佑新神色复杂的看着湛毓轻,有些不敢认眼前的人了。


    其他人或巴结,或嫉妒。


    一桌人心思各异。


    一顿饭食不知味的结束,众人胡乱的寒暄几句,就各自散去了。


    宫门外,穆莹婉红着眼睛恶狠狠的瞪着湛毓轻,丝毫不掩饰对他的厌恶:“你配不上影姐姐!”


    “我知道。”湛毓轻不急不恼的道,看着她的眸光十分柔和,“她知道你这般为她着想,一定很高兴。”


    “那也是我和影姐姐之间的事,与你无关。你赶紧去娶你的新王妃、侧妃,最好把整个王府都塞满,把自己活活的累死。


    你配不上影姐姐,影姐姐也绝对不会再回到你身边!影姐姐一定会找到懂得她的好、珍惜她、爱护她的人。”


    湛毓轻的眼神陡然一寒,那些话就像是一把把尖锐的刀子一样狠狠的扎在他的心尖上。


    明知道穆莹婉只是在说气话,明知道那些话并不是事实,他还是控制不住的害怕。


    “小郡主请勿这般说,爷有他的苦衷和计划…”寒刀最清楚不过,自从王妃被掳走,爷日日夜夜都生活在煎熬之中,小郡主这些话对此刻的爷来说简直是诛心。


    “他有苦衷就能对不起影姐姐?他有计划,就能背叛影姐姐?我看他迫不及待想要左拥右抱呢,看不出丝毫的被逼无奈。”穆莹婉冷哼一声,转身就上了马车,不想再跟一个负心汉废话。


    寒刀心疼的看着面色冷凝的主子,无奈的问:“爷,您怎么不跟小郡主解释?”


    湛毓轻淡漠的问:“解释什么?”


    “您从来没有忘记过王妃呀…”


    “没有忘记过,就能改变今日应允皇上的提议的事了?”


    寒刀一时间有些哑口无言。


    “五哥,你等等我…”湛佑新气喘吁吁的追来,双手扶着膝盖,累的腰都快直不起来了,半天没能缓过劲来。


    “你也要来骂我?”湛毓轻神色冷漠的看着他,做好了被他数落的准备。


    “骂你做什么?”湛佑新不解的看着湛毓轻。


    “我应了皇上提的婚事。”


    “哦,那事啊。”湛佑新不甚在意的摆摆手,“虽然我也很惊讶,但是我相信五哥一定有自己的打算。”


    眼里闪过一抹惊讶,湛毓轻没料到湛佑新竟会这般信任他。


    “五哥,还没有五嫂的下落吗?”


    “没有。”


    “掳走五嫂的那个人,会不会真的是血风寨的大当家血煞?我动用了所有能用的人脉,都查不出半点消息来,那个人和五嫂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这真的太奇怪了,我行商那么多年,虽不敢说人脉遍布天下,却也算人脉颇广,两个月了却连半点消息都探查不到。”


    湛佑新眉头紧锁,第一次发现有自己完全打探不到的消息。


    没料到他竟一直在寻找师落影的消息,湛毓轻心里一暖,神色缓和了些:“还有四个月,我扫清障碍等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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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8章 丞相那头上,可真是绿的发光呢


    湛佑新一愣,有些疑惑的问:“什么四个月?”


    “血煞给的日期。”


    “你确定是血煞了?”


    “嗯。”见湛佑新一脸费解,湛毓轻沉声解释,“我画了血煞的画像让杏儿辨认,确认是他无疑。”


    虽然他没见过血煞,全凭师落影的描述绘出大致的模样,但杏儿一眼就认出来那就是掳走师落影的人,那一身血红的衣衫、亦正亦邪的气质、美到极致的脸实在是太有辨识度了。


    “血煞不是一个山匪头子吗?他怎么会出现在旭城?又为什么要掳走五嫂?”


    湛毓轻摇摇头,这也是他一直费解的原因。


    但他倾尽全力,不断的寻找了两个月,始终寻不到师落影的丁点儿消息,只能寄希望于血煞临走前留下的“半年之期”。


    “他该不会是对五嫂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了吧?”


    湛毓轻闻言,一个冰刀子眼扫过去。


    湛佑新心虚的别开眼,弱弱的笑笑:“我,我也只是说一种可能…”


    湛毓轻冷哼一声,不想理他,心里却堵的厉害。


    他又何尝没有想过这种可能?


    但想了又如何?


    无论血煞是出于什么目的掳走师落影,他都是落了下风,只能被动的等待。


    “五哥,你方才说的扫清障碍是什么?”湛佑新知道不能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太危险了,赶忙问出自己在意的另一个点。


    湛毓轻漆黑的眼眸如那遥远的夜空,漆黑幽深,似乎能吞噬一切,光是被看一眼,湛佑新都忍不住打个寒颤,赶忙弱弱的说:“你要是不想说,就不说了。”


    “嗯。”湛毓轻很满意他的识相,点点头收回目光,坐进车里,准备打道回府。


    木雕还差最后的细节就完工了。


    湛佑新跟着钻进马车,笑嘻嘻的说:“五哥,父皇一下子赏你那么多美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湛毓轻抬眸,淡淡的瞥他一眼:“你想要?”


    “要不起要不起。”湛佑新忙不迭的摆手,一副敬谢不敏的样子,“那些美人可都是冲着你来的,我可不想自讨没趣。”


    湛毓轻抿了抿唇,不说话,只专心盯着手上的木雕。


    明明只差一些细节就完成了,却越看越不像了…


    “五哥,这个美人是谁?”湛佑新凑上前,好奇的看着。


    虽还有些粗略,却已能看出是个娇滴滴的美人儿。


    原以为五哥心里只有五嫂,却没想到竟还藏着这样一个美人儿…


    湛毓轻快速将木雕收起来,不咸不淡的瞥他一眼,嗓音却是出奇的温柔:“你五嫂。”


    “可是五嫂脸上不是有一堆奇怪的白色东西吗?你那木雕,脸可是光滑的很,而且五官那般精致,一看就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儿。”


    湛毓轻颇为愉悦的笑起来,眸底染上笑意,点亮了那一片黑沉,低沉的嗓音也跃上几许欢愉:“她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儿。”


    “这就是传说中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吧?”湛佑新忍不住摇摇头,感觉自己五哥真是爱惨了。


    湛毓轻也不跟他辩解。


    师落影的美,他一人知道便足以。


    “不过说实话,父皇这次为五哥赐婚的王妃是有天下第一美人之称的定南王府千金——席萝依。


    这席萝依不仅貌美如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听闻还擅骑射,是不可多得的绝色,很受老王爷的宠爱。


    若不是二皇嫂是梅贵妃的娘家亲侄女,有梅贵妃撑腰,又和二皇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当初定是要指婚给二皇兄的。


    二皇兄成亲后,这婚事便该落到三皇兄头上了。奈何三皇兄幼时便与相府嫡女,也就是幼时的五嫂定下婚约。


    所以三年前一得知五嫂并非真的相府嫡女,还毁了容貌,三皇兄便急不可耐的前去退婚,却大肆羞辱了五嫂一番,就是为了与她彻底撇清关系,好娶席萝依。


    奈何他太过心急,悔婚之事做的过于不体面,又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老王爷爱面子,落不下脸,只能将婚事暂且搁置。


    三皇兄见定南王府没有动静,便与相府所谓的真千金师清霞暗中勾勾搭搭…”


    对八卦如数家珍的湛佑新正在口若悬河的说着,陡然听到一声轻咳。


    他疑惑的抬头看一眼寒刀,就见寒刀拼命冲他挤眼,示意他有点眼力劲,眼前的这位爷也是当事人之一。


    湛佑新这才想起来,自家五哥还是个冤大头呢,忙跳过那段,继续兴致勃勃的八卦。


    “后来相府陡生变故,相爷忽然休妻,并火速抬了原本的妾室为正室,子凭母贵,庶女师之芸一跃成为嫡女,三皇兄又与她定下婚事…”


    说到这,湛佑新忍不住凑近湛毓轻,笑得八卦兮兮的问:“五哥,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个传闻:三皇兄不仅收了师之芸,就连那风韵犹存的未来岳母,也一并笑纳了。”


    湛毓轻面无表情的瞥他一眼:“离的太近了。”


    湛佑新好趣的拉开距离,小声的抱怨:“五哥,你这人就是无趣了些,这么劲爆的消息都无动于衷。”


    “三皇兄好色并不是什么秘密,染指什么人都不奇怪。”


    “说的也是。”湛佑新认同的点点头,“不过丞相那头上,可真是绿的发光呢!你说,要是丞相知道自己准女婿戴了绿帽子,会不会气的杀人?”


    “你该去问丞相本人。”


    “能问我早去了。”湛佑新很是遗憾的说,“可惜啊,无法知道丞相的心情,实乃一大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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