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毓轻看他一眼,清冷的问:“你觉得这是真实的他?”
“不是吗?”
“还记得方才救他时,他的态度吗?”
寒刀愣了下,才道:“好像一副巴不得快点离开。”
“现下呢?”
“热情、话多,一副想拉着爷唠上三天三夜的样子…属下明白了,那个小公子是装的。”
“嗯。”
“爷,真的不用调查他?”
“暂时你不用。”目光幽幽的看向“话唠小公子”消失的方向,湛毓轻轻敲了几下窗台,忽而道,“回府。”
“不等了?”
“只怕是今日是等不来了。”
寒刀怔怔的问:“为何?”
“若是方才的小公子便是这药庐之人,你觉得他还会回来吗?”
“小公子若是药庐之人,爷与他有救命之恩,为何要躲着爷?”
湛毓轻的眸光沉了沉:“那便要问问他了。”
“可若不等,寒夜怎么办?”寒刀有些着急。
寒夜中毒已有些时日,虽不会立马死亡,却肉眼可见的消瘦下去。
这些日子,爷暗中寻遍名医,却都束手无策。
好不容易出现个有点本事的“药庐”,竟扑了一场空。
将他的神色看在眼里,湛毓轻却只是淡淡的说:“王妃。”
寒刀神色一怔,随即快马加鞭的往王府赶。
湛毓轻眸色沉沉的望着远去,薄唇抿成一条线,令他整个人看起来那样的清冷疏离。
那日三皇子在府中闹事,他借着敬茶之名,给三皇子下了点药,不足以致命,却要受足整整十日的罪。
与寒夜所中之毒颇为相似,借此教训三皇子,也借三皇子之手,寻找能解毒的人。
方才三日功夫,三皇子就已恢复如初。
让人细打听之下,才知这沪南巷不知何时冒出来一个“药庐”,三皇子的毒便是这药庐的尼姑治好的。
听人形容,与他在将军府遇到的尼姑是同一人。
为防有诈,他特意停了停才来寻人。
没想到,等来的不是“尼姑”,而是一个“小公子”。
两人无论体型、相貌、肤色、嗓音完全不同,却给他同样的熟悉感。
令他不得不怀疑,那是同一人所扮。
而且,总让他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出师落影的影子。
若他们当真是同一人…
眸光又深了几许,等不及换马车,他便踩着屋顶,悄然潜入王府,落在师落影的院子里,深邃的眸光闪着捕猎的精光,用力推开房门。
房内,空空如也。
果真是她!
想起她对自己一而再的戏耍,湛毓轻冷着脸,一掌将桌子击碎。
“什么声音?”床上突然传来一声惊呼,一个人影猛地坐了起来,满脸惊慌的赤着脚跑下床,看到满身阴寒的湛毓轻,和地上碎成渣渣的桌子,不由得冷下脸。
“王爷这是发的哪门子疯,将我好好的桌子砸碎干什么?该不会是在你的白莲花那里受了气,跑来本王妃屋子撒气吧?”
湛毓轻上前一步,掐住她的下巴,逼着她昂起头。
师落影吃疼,不由得蹙眉,气恼的问:“你干嘛?”
“方才你去哪了?”
“我都被你禁足了,还能去哪?”
“当真哪都没去?”
“不信你去问下人啊。”
湛毓轻的眉头蹙的更紧,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可以放开我了吗?”
“跟本王走。”湛毓轻说完,拉着师落影就走,不打算跟她多说废话。
“你疯了,我只穿了里衣。”师落影着急的低喊,下意识的看一眼床上。
还好被窝里的男装没有露出来,否则就露馅了。
这男人是不是狗鼻子啊?
怎么不管她怎么乔装打扮,都能被识破,很快就追回府里确认她的存在?
要不是她找到了一条近道,肯定要被拆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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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本王给你当床
似乎这才注意到她“衣着不整”,耳尖飞上一抹异色,湛毓轻嫌弃的低哼:“大白天的脱什么衣服?”
“你睡觉不脱衣服啊?”
“白天睡什么觉?”
“被你禁足,哪都不能去,不睡觉拆屋顶玩吗?”
湛毓轻:…
匆匆捞过衣服套上,师落影无语的问:“我还禁足呢,王爷就不怕带我出去,你的白莲花生气?”
湛毓轻没有理她,径自将她塞上马车。
马车行至一个偏僻的巷子,换了一辆。
湛毓轻当着师落影的面开始宽衣。
师落影登时满脸戒备的盯着他:“你想干什么?”
“放心,我对胸无二两肉的你没兴趣。”湛毓轻换上一身衣衫,将另一套扔给师落影,“换上。”
“竟然还要换衣服,难道是去做见不得人的事?”
湛毓轻只斜睨她一眼,没有回答。
马车七拐八拐的进了一个更加僻静的巷子。
然后湛毓轻抱起师落影,用轻功飞进了院子。
“哇——”师落影忍不住惊呼,双手紧紧的抱着湛毓轻,眼睛却是睁的大大的,惊奇极了。
原来真的有轻功,好帅!
看着她满脸惊奇的模样,湛毓轻眼底浮上一抹笑意。
刚落进院子里,师落影就闻到了浓浓的药味,顿时明白湛毓轻将她“撸来”的意图了。
看来是要让她治病救人。
有求于她,那就好办了。
她勾勾唇,笑得有几分狡黠:“想要我救人可以,我有条件。”
“说。”
“立马解除我的禁足,准许我自由出入王府,不准干涉我的自由、不准派人跟踪我、监视我。
以后我跟那个白莲花有任何冲突,都要无理由、无条件的站在我这边,不许为了那个白莲花惩罚我。”
师落影抱着胳膊,好整以暇的看着湛毓轻,争取自己的自由和舒坦。
湛毓轻毫不迟疑的点头答应:“好。”
这么爽快?
不会有诈吧?
师落影狐疑的看着他,但是她知道她其实没多少选择,于是伸出手:“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湛毓轻伸手,与她三击掌为盟。
“带我去看病人。”
看到病床上面色呈现死气的男人,师落影眉头皱紧:“他中毒有多久了?”
“十日。”
师落影下意识的看向他:“是那夜的刺客所为?”
湛毓轻沉着脸点头。
“这么久了,你现在才找我来治,是不是存心不想让他活?”师落影满脸怀疑的看着湛毓轻,不敢相信他竟然拖了这么久才找人看。
原本以为能毫不犹豫的答应她的条件,要治的人必然十分重要。
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人嘛。
见主子被误解,寒刀赶紧解释:“这些日子爷暗中寻遍名医,只是此毒怪异,无人能解…”
“既然无人能解,找我来干嘛?”师落影人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放着她这个堂堂医学天才不用,舍近求远的去找所谓名医,完全就是感动了自己,欺骗了傻子。
湛毓轻看着她,幽幽的道:“死马当活马医。”
师落影:…!!
她感觉受到了极大的侮辱,现在撂挑子还来得及吗?
“治好,除了方才的条件,附加黄金千两。”
师落影双眼骤亮,随即又狐疑的问:“谁不知道你是个不受宠的病秧子,常年吃药,肯定兜比脸还干净,不要我倒贴就不错了,还能拿出黄金千两?”
言下之意:骗鬼呢!
寒刀看一眼主子,挠挠头,有些憨厚的说:“不瞒王妃,爷有些私产,还算赚钱。”
师落影脱口而出:“演戏吗?”
毕竟他演技那么好,是个赚钱的路子。
湛毓轻:…
寒刀:…
“算了,我还是先救人吧。”免得某个王爷恼羞成怒,给她咔擦了。
师落影玉手一抬,手指往门口一指:“出去,我治病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场,否则会影响我的发挥。”
虽不知她搞什么名堂,湛毓轻还是一言不发的出去了。
寒刀还贴心的关上门。
见人都出去了,师落影召出白烛,先给寒夜输氧气和营养针,帮他续命。
这才开始着手开始解毒。
寒夜的毒十分复杂,解药有上千种组合,哪怕只是弄错了一味药的顺序,也会立即加速死亡。
而他中毒时日已久,毒素入侵已深,身体又极度缺营养,只勉强吊着一口气,耽搁不起,必须争分夺秒,和时间赛跑。
“要不是主人平时忙着谈情说爱,不专心练级,何至于被这小小的毒素难倒?”白烛飘在空中,猫耳朵一动一动的吐槽,显然是怨念很深。
师落影的手一抖,险些加错剂量,忍不住一个冷眼扫过去:“我可以帮你变成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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