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毓轻脸色一沉,一把抱起师落影扔到床上,用力将她最后一层束缚扯掉,咬牙切齿的说:“本王今天就让你看看,是本王身娇体弱,还是你哭着求饶!”


    师落影大惊失色道:“王爷你忘了,我已非清白之身…”


    “一颗棋子,清白与否,本王并不在意。”


    完了,这病殃王爷难道是要来真的?


    她怎么就不长记性,总是忍不住逞口舌之快!


    “记住,一日不和离,你就一日是本王的东西。”


    然而,当湛毓轻看清那雪白胴体上深浅不一的伤痕时,眼眸里的欲色尽数退去,心里再升不起半分杂念,只余下惊愕。


    他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抚摸着那些伤痕,嗓音黯哑的问:“这些伤痕,哪来的?”


    师落影毕竟是个黄花大闺女,一丝不挂的被一个长相俊美的男人抚摸,整个人如同被煮熟的虾子一样红透。


    她想用胳膊挡住身体,双手却被湛毓轻困在头顶,动弹不得,只能别开头,不敢湛毓轻的眼睛。


    “如果我说都是你的白莲花造成的,你信吗?”


    湛毓轻眼眸攸的一震:“霞儿?不可能!”


    闻言,师落影转回头,满眼讥讽的看着他:“既然不信,何必要问?”


    湛毓轻一时竟无言以对。


    “王爷要碰我就抓紧时间,不碰我就睡了。”师落影完全没了继续周旋的心思。


    他又不是禽兽,这样一具瘦弱又满是伤痕的身体,如何下得去手?


    湛毓轻翻身躺下,沉声道:“睡吧。”


    “王爷不走?”


    “今日起,本王与你同桌而食,同塌而眠。”


    “就不怕你的白莲花又哭又闹?”


    “霞儿并非胡闹之人。”


    “王爷对你的白莲花可真是信心十足。”


    听着她阴阳怪气的嘲讽,湛毓轻不悦的蹙眉:“好好说话。”


    师落影轻哼一声,转身背对他。


    他们不过是契约夫妻,要不了多久就会一拍两散,没什么话好说。


    看着她瘦弱纤细的背影,湛毓轻心底竟涌上奇怪的冲动,想将她拥入怀中…


    他真是疯了!


    眼里闪过一抹懊恼,湛毓轻背过身去。


    夜,已经深了。


    …


    “爷,宫里来人,宣您和王妃进宫。”


    被吵醒的师落影不耐烦的哼唧一声,更紧的搂住抱枕,想继续睡。


    头顶却陡然传来一个低沉沙哑,又略带调侃的嗓音:“王妃不是说不勾引本王了,嗯?”


    师落影猛然睁开眼,就看到肌理分明的胸膛,而自己的小手正大刺刺的放在那结实的胸肌上。


    她吓得赶紧收回手,却惊愕的发现自己的双腿正缠在人家劲瘦的腰上。


    她吓得赶紧收回腿,又发现她还枕着湛毓轻结实的胳膊。


    头皮发麻,她只能硬着头皮看向湛毓轻那张俊美无双的脸,憨憨一笑:“我要是说,我把你当成枕头了,你信吗?”


    湛毓轻勾唇,似笑非笑的问:“你觉得本王该信吗?”


    “我觉得该。”


    “王妃定不怕冷。”


    师落影傻傻的问:“为什么?”


    “脸皮厚,能御寒。”


    师落影:…


    “王妃还想压着本王到什么时候?”


    师落影赶紧坐起身。


    奈何她起太猛,丝被滑落,玲珑曲线一览无遗。


    惊叫一声,她赶紧扯过被子遮住,脸红的都快滴血了。


    湛毓轻眼神一黯,嗓音又哑了几分:“你在做什么?”


    “我要说是意外,你信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不信,但这就是意外。”


    “趁早收起你那点小心思。本王想碰你,你躲不掉。本王不想碰你,你只能白费心机。”


    “是你先把我扒光,主动爬上我的床,被揩油也是活该。”


    湛毓轻磨牙:“你再说一遍?”


    “来人,王爷醒了,伺候王爷更衣。”师落影知道再跟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掰扯下去,倒霉的知会是自己,赶紧扬声高喊。


    寒刀推门进来,拼命控制着想往床榻瞟的冲动。


    爷素来早起,今日竟睡到这个时辰,难道他昨晚真的和王妃有了夫妻之实?


    霞儿姑娘知道,岂不是要伤心死了!


    湛毓轻眼神骤冷,声若寒冰:“今日起,你不必再跟在本王身边。”


    “王爷息怒,属下知错!”寒刀心里一惊,重重的跪在地上,悔恨交加的哀求,“王爷如何惩罚,属下都认,只求不要把属下赶走。”


    “你既满心是她,便去她身边守着吧。”


    “属下生是王爷的人,死是王爷的魂,此生不事二主。”


    湛毓轻满目寒色的提醒:“寒刀,本王给过你机会。”


    “属下知错,请王爷责罚。”


    “滚。”


    “若王爷不要属下,属下唯有一死。”寒刀说完,拔剑抹脖子,决绝又狠戾,完全没给自己留活路。


    “铮——”


    剑忽然掉在地上。


    寒刀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只见一枚银针闪着寒光立在上面。


    他突然手软握不住剑,竟是因为这小小的银针?


    “你死了,有人杀你家王爷,谁保护他?”师落影裹着丝被走到寒刀身边,神态自若的给他清理脖子上的伤口。


    寒刀立即躲避。


    “不许动!”师落影凶巴巴的呵斥。


    此刻的寒刀在她眼里只是一个普通病人,病人就该听大夫的话。


    寒刀下意识的站住不动。


    处理好伤口,师落影拢了拢丝被,气势十足的看着他说:“既然知道做了对不起他的事,就死皮赖脸留在他身边,拼尽全力保护他,直到他原谅你为止,不比死更有意义?”


    这古代人怎么动不动就以死谢罪?


    活着不是才能更好的赎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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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现在的尼姑,都学会投怀送抱了?


    闻言,寒刀心里一动,下意识的看向师落影。


    她裹着丝被,长长的拖到地上,衬得她愈发的娇小玲珑。


    可满脸自信张扬的她,仿佛浑身都在发光,如同尊贵无比的女王一般,让人不由自主的膜拜。


    他单膝跪地,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王妃教诲,寒刀铭记于心。只要王爷不要寒刀的这条烂命,寒刀就赖在王爷身边,拼上性命护卫王爷!”


    见他如此孺子可教,师落影满意的点点头:“这样才对,只有活着,才能做更多事。没有谁比谁的命值钱,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寒刀心里一颤。


    那一刻,他的心上不可控制的烙上师落影的名字。


    湛毓轻亦看向师落影,心尖轻轻颤动,似有什么隐隐被唤醒。


    “干嘛这样看我?”对上湛毓轻的目光,师落影不由得戒备,退了两步。


    他的眼里闪着野兽般的幽幽绿光,仿佛她是可口的猎物,随时可能扑上来将她撕碎,十分骇人。


    难道是因为她阻止了寒刀自戕?


    “准备下,随本王进宫。”湛毓轻不咸不淡的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我唯一的一套衣服被你撕碎了,没衣服可穿。”


    寒刀默默垂下头,红了耳根。


    王爷和王妃这么激烈的吗?


    湛毓轻冷冷的瞥她一眼:“堂堂相府能缺了你衣服?”


    师落影也不跟他废话,直接打开那个装满下人服的箱子。


    一股馊味飘了出来。


    湛毓轻下意识的掩住口鼻,眉头几乎拧成麻花。


    就算只是养女,用这种东西当陪嫁,相府也实在欺人太甚!


    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师落影眼里闪过一抹坏笑:“如果王爷不怕被人耻笑,本王妃就随便从这里挑一件穿上,陪王爷进宫。”


    湛毓轻嫌恶的瞪她一眼,扬声道:“来人,立即去凌烟阁给王妃置办十套衣服来。”


    顿了下,他又道。


    “去云祥楼再给王妃置办十套头面。”


    “王爷真体贴。”


    据说一套头面一般包含一支顶簪、一对鬓钗、一对长簪、一支挑心、一枚分心、一对掩鬓、一对耳坠、一对手镯、一对戒指,花钿、小钗啄针若干对。


    而且,数量越多,越精致奢华。


    就算是最简单的,十套也是赚翻了。


    不用花自己的钱,又能有漂亮的衣服饰品,师落影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何况,那些东西转手一卖,都是钱!


    “爷,宫里传话已有个把时辰,再等王妃置办好衣饰,只怕要许久,贵人们该等的不耐烦了。”寒刀知道,自家王爷定然不清楚置办女人的东西需要花费多少金钱和时间,赶忙提醒。


    “就说本王突然咳血,卧榻不起,今日无法入宫。”


    “只怕宫里的人要不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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