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丰走了......刚出了营帐又快速折返。


    温九:“还有何事?”


    “陈术杀我手下之事,陛下欲如何处置?”


    “还有这事儿?”


    一提这事尹丰瞬间上头,“陛下,陈术罪不可赦,他明知老金是我的手下还出手如此狠辣,若是陛下不为臣做主,臣以后如何驭下?怕是日后再无忠心于我的兄弟们。


    我倒是无妨,只是如此一来我为陛下办事都多有不便,手头没有可用之人难成大事。”


    温九点头,“尹先生说的极是,陈大将军为何要杀老金?”


    尹丰:“......老金往军营里带了一名女子,陈大将军说军规不允许。”


    “哦,那还是要依着军规行事,否则这军营中岂不乱了套。”


    “可是陛下已经允许那女子留在营地了。”


    温九:“朕允许她留下是表明朕的态度,表明朕信任你,倚重你。照理陈术该给朕几分面子,不过他那个人是出了名的倔脾气,朕身为帝王总不会为了几分颜面同臣子计较。”


    话出到这里温九顿了顿,又意味深长的道,“就算是计较,也要等到大战告捷之时,你明白吗?”


    尹丰瞬间懂了,陛下这是要卸磨杀驴啊。


    也对,陈术如此不给陛下颜面陛下哪可能容得下他。


    思及此,尹丰还自认为体贴的道,“因为我的事害陛下折损颜面,是丰之过。”


    温九再度被这个【丰】字给整恶心了,不过面上丝毫不显,而是笑容恬淡,“尹先生心里明白就好。”


    尹丰满意的走了。


    温九忍不住叹息,“你说他为何这么信任我?”


    夜北渊:“可能他觉得自己魅力无边定能俘获你的芳心吧。”


    温九:“......”


    好像可以解释的通,“那,行吧,也不枉费我这些日子做戏惯着他。”


    夜北渊:哼。


    温九又没忍住笑出了声,笑完了自然要去撒个娇求抱抱哄一下这个男人。她现在挺喜欢哄他的,也喜欢他偶尔作一下,过日子不就是你闹我笑,你跳我哄吗?


    尹丰刚走没多久,大将军陈术便来温九这边请罪,他一进来便跪下了,“末将特来告罪。”


    温九忙着批阅奏折,头也没抬,“大将军何罪之有?”


    “末将杀了尹先生的心腹老金。”


    “你为何杀他?”


    “他犯了军规。”


    温九抬头看向陈术,“既他犯了军规,大将军依照军规处置便是,不必来同朕讲。”


    陈术被整不会了,“可他是尹先生的人。”


    “尹先生的人便可不守军规?”


    陈术:情况与他料想的不一样啊。


    “朕以为大将军不是个徇私之人。”


    “末将不是。”


    “起来吧,忙你的正事去。”


    陈术带着忐忑的心来了,又一头雾水走了。


    他对别人轴,可对温九他是感恩的,陛下对他有知遇之恩。所以他的主意就是军规不能废,但他自己可以揽罪,无论陛下如何惩罚他都无怨言。


    结果陛下轻描淡写根本没当回事。


    这,尹丰也没那么受器重啊。


    传言不实!


    陈术正式得出结论。


    他可不会想什么陛下秋后算账的事,陛下的心胸就办不出来这种事,是以陈术哼着小曲走了,把赵副将哼得一头雾水,“将军,陛下那边?”


    “陛下是明君。”


    撂下一句话陈术走了。


    军营中的话风又悄悄转变,人们开始传陛下对那个尹先生也就是一般,哪有传的那么邪乎,没见帝夫日日在陛下帐中吗,人家感情好着呢。


    温九万万没想到,傍晚时分尹丰又来了她处理公务的军账。


    连朔忍不住吐槽,“真是没完了他。”


    暖秋:“戏真多。”


    瞧着尹丰快进来了二人同时闭嘴。


    尹丰看向温九,又看了眼二人,“阿九,我有点事想单独同你说,可否遣退左右?”


    温九:“你们二人先出去吧。”


    暖秋十分有眼力见将营帐的帘子高高撩起,这瓜田李下的可不能辱了姐姐的名声。温九忍不住唇角上扬,她就知道暖秋从不会让她失望,心有灵犀不点也通。


    尹丰有些不爽,不过看到温九笑他一下子被那明艳的笑容晃了眼,“陛下见到我这么开心吗?”


    温九:“......先生请坐。”


    尹丰坐了,坐了以后颇有些欲言又止,温九瞧着他那副故意做戏的样子假装看不懂,然后尹丰忍不住了,“阿九,我今晚想与你同睡。”


    温九:!!!


    军帐隔间内其实还有两人,一人是夜北渊,一人是邱疯子。


    只是尹丰未察觉罢了。


    邱疯子瞧了眼夜北渊开始比比划划,还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夜北渊无语看账顶,内心感慨有时候笑话也挺气人的,尹丰这个笑话不仅气人,还恶心人。


    尹丰见温九不语又道,“陛下,我与您既是灵魂伴侣又是合作伙伴,您知道世间最牢靠的合作关系是什么关系吗?”


    “不知。”


    “陛下圣明,在我们那里,很多生意上的合作伙伴都会礼貌性上床。男人与女人睡了,关系自然就亲近了,合作起来会少很多磨合时间,有时候一个眼神就能懂彼此的意思。”


    温九不耐烦打断,“所以呢?”


    第443章 揭不开锅


    “陛下,我想做陛下最信任的男人。”


    温九按下剐人的冲动,皮笑肉不笑,“朕怀有身孕呢。”


    屋里的夜北渊听到这句话更是炸毛,他觉得自己已经忍成龟了。


    尹丰:“夜北渊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温九:“他是暖床用的,朕的龙体何其贵重,怎可有半分风险?”


    尹丰:“......那我可否留下为陛下暖床?”


    “不可。”


    尹丰:“......”


    “先让朕看到你的价值,你如今还不配做朕的合作伙伴。”


    尹丰:“......”


    他回了营帐越想越心里没底,他这人办事喜欢万无一失,他还是觉得先和女帝成了好事才保准儿,况且女帝盛世美颜他已惦记很久,谁知他好不容易鼓足勇气竟然被拒了。


    “你刚刚的话,若是别人说,死罪。”


    温九话中已现杀意,尹丰完全抵抗不住这种帝王威仪,不由自主便跪了 ,“陛下恕罪。”


    温九沉默了片刻,“无碍,你是朕选中的人,去吧,北周将会是你的战场。”


    尹丰迷迷糊糊的来,又晕晕乎乎的走了。


    路上他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他对着温九总有一种晕乎乎的感觉,一会儿觉得温九待他甚好,一会又觉得温九不可冒犯,一会觉得自己定能做上帝夫,一会儿又担心温九看不上自己。


    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一直伴着他,让他很是无奈,他似乎看不透这个女人。


    但无妨,她定会被自己的魅力折服。


    他有耐心。


    他一定能从夜北渊手里把温九抢过来,一定。


    尹丰走后夜北渊快速出了隔间,“阿九,我去剐了他吧,真忍不了了。”


    邱疯子在隔间都不敢出来,生怕成了被殃及的池鱼。


    温九轻笑出声,“已经忍了这么久了,再忍忍。他不去北周犯险你就得亲自去,我不舍得你。”


    “我快成绿的了。”


    “口舌之快算什么,找个擅长鱼鳞剐的行家,等他归来。”


    夜北渊:“行。”


    “邱老呢?”


    邱疯子慢吞吞出了隔间,“我可什么都没听到。”


    温九气笑了,“你这死老头,说的好像朕真同那脏东西有什么似的,若是传出什么风言风语朕让你跟他作伴去。”


    邱疯子吓得马上讨饶,“陛下饶命。”


    “这个尹丰你怎么看?”


    “我是装疯,他是真疯。”


    温九:“......谁问你这个了,我问他命数如何?能看出来吗?”


    她想问问鱼鳞剐能不能落实。


    邱疯子忽然抬头,“竟是这种命格!”


    温九:“什么命格?”


    “形神俱灭,不得往生。”


    温九和夜北渊都惊讶了片刻,温九琢磨着这句话,“形神俱灭,此事只顾昀州可以做到。”


    夜北渊不无遗憾,“鱼鳞剐没有了。”


    邱疯子也懂了,“看来他会死于顾昀州之手。”


    夜北渊:“我能不能先剐了他,留他一口气交给顾昀州。”


    温九:“......你派人去北周守着,一旦他得手顺利毁了那几架火炮你派人当场行刑。”


    “这个办法好。”


    夜北渊说完马上唤出沉渊阁的暗卫交代了一番。


    温九:她就是随口一说啊。


    行吧,若是真能成那也是可以的。


    手段是残忍了点,可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着实可恶。她是帝王嘛,残暴一点也不是不行,对别的百姓好点就当消除罪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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