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浅棠微红了脸颊,“我看公子眼生,以为公子不熟悉这里。”
她故意装出不知段啸阳身份的模样。
“刚刚连朔唤我段太子,你不知道我是谁?”
陈浅棠有些惊讶的道,“我没听清连朔的话,原来您是段太子。我这些日子一直在府中养病都听人说过您在战场上的威武神勇。”
她目光灼灼的看向段啸阳,眼中满是崇拜。
段啸阳:“......”
这是遇到了一个什么玩意,还是走吧。
去看阿九洗洗眼睛。
然后段啸阳没再搭理陈浅棠,转身大步离开。
陈浅棠哎了一声见段啸阳步伐决绝也不好再唤他留下,她原地伫立盯着段啸阳离去的方向很久,久到嬷嬷忍不住开口询问道,“陈小姐,可要老奴背您回去?”
陈浅棠唇角浮上一抹笑意,“不必了,回去找姐姐吧。”
第388章 仇人就要手刃
正厅内,温九和夜北渊、周辰正在叙话。
楚使来访,他们求见温九,温九只派了鸿胪寺和礼部的人去接待他们,却一直没宣召他们入宫。见不到温九,他们自然要走别的路子,这路子自是周辰。
周辰简单扼要的说了昨晚的事,“他们见不到你自然知晓你的意思,昨晚勇国公和贤王来见了我。”
勇国公,周辰的舅父,上次在鼎湖郡曾见过。
贤王则是楚国素有贤名的王爷,是楚帝的堂兄。
温九和夜北渊没打断,周辰言简意赅继续道,“认了我太子的身份,给了我太子印信,还附上了当年我被掉包的铁证。”
楚国先皇后娘娘曾被陷害,孩子刚生下来便被幽居冷宫整整一年,一年后皇后娘娘薨逝时楚帝正在出游,待两个月后归京才去冷宫将发妻为他生的孩子接了出来。
这两个月就是宗墨宸动手的时间。
后楚帝查明真相自觉对不起发妻倒是当起了好父亲,对发妻留下的唯一嫡子慈爱有加,亲自教导,结果——一腔虚伪的父爱终是错付了。
认错了儿子!
虚伪遇上假货,也算是罪有应得。
若他真爱,怎会放任妻子和儿子在冷宫中受尽折磨与冷落。
至于皇后娘娘被陷害之事有没有宗墨宸的手笔,此事仍需查证,时间过去太久了,伺候的宫人死的死,归乡的归乡,一时间真相还无从得知。
但重要吗?
斯人已逝,或许不重要了。
勇国公府借着楚帝的愧疚踏着先皇后的肩膀成了楚国最有权势的家族,这个本就很有实力的家族在先皇后被陷害百口莫辩之时却选择了明哲保身。
至于楚帝,日日缅怀先皇后,结果宫里的妃嫔一茬比一茬新,孩子亦是一个挨一个的生。
唯一该在意的周辰好像也不是很在意,他对那个生养过他的女人没有半点印象。
“阿九,我已应了太子的身份,接下来的事你来安排。”
温九觉得这事不太对,不该是这样。或者说她觉得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谈谈,必须谈谈。
“周辰,你生母的事,你打算如何办?”
周辰笑了,“我就知道你会插手。”
温九:“......这个时候你该笑吗?别逼我骂你。”
周辰赶紧讨饶,“我笑的不是这事,我是感慨你还是那个路见不平爱伸张正义的小阿九。”
夜北渊:“......”
蹙眉,白眼,不爱听。
小阿九,该他叫吗?
温九稍微惭愧了一下,“知道的我会管,有些事一时精力有限也会装糊涂。京城各家后宅都难免有些不平事,我也不是都能管得过来。
说到底还是学会了妥协,天下事管不尽。
只能让更多人正念,善待身边人;让更多官员正心,为百姓伸冤。”
周辰点头,“你为帝乃天下百姓之幸。我生母的事待你灭了楚国我会处理,如今你的江山为重。”
温九:“......"
她很想说我再重能重的过你生母?
查呀,谁陷害了你母亲杀呀。
但是这话她又没法说,周辰心里她是重于他那个未曾谋面的生母的,万一她一问他给个肯定答复夜北渊不得炸了。
夜北渊一遇到周辰的事就跟个炮仗似的,段啸阳就还好,他最介意的是周辰,比防狼防的都紧,只要周辰跟她见面他必飞奔过来旁听,也是够了。
她给他的安全感还不够吗?周辰她俩现在说话都是正事,闲聊都很少了。
温九有时候真想道一句天爷啊。
谁知温九没说夜北渊冷冷的开了口,“生母为重。”
“我生母已去多年,不差再多等两年。”
温九:好像也对,自己刚刚有点钻牛角尖了。
若是旁人,她这个见惯了世情冷暖之人不会如此义愤填膺,可这人是周辰的生母,容不得旁人欺负。
不过也不对,万一她大业未成周辰的仇人就嘎巴去了呢?
那多遗憾。
仇人就要手刃方能不留遗憾,方可平息心头怒火。
她的辰哥哥不能留下遗憾,这事儿不能拖。
“我的大业同你给生母报仇冲突吗?就不能一起办吗?”
周辰:“......"
他咋没想到呢,光想着先坐稳太子之位替阿九收揽楚国势力,不自觉的就在脑子里排了顺序。
温九瞅着周辰那楞憨憨的表情也想笑,又立马收敛,此刻不是该笑的时候,对长辈不敬,“你自去查探,大业为重 ,但可为报仇让路。
非是我不顾全大局,而是楚国称臣重归天盛版图是早晚的事。我要蚕食各国,楚国排位靠后,你先报仇还可迷惑楚帝,让他放松警惕。
你是世上唯一一个可为她伸冤之人,你母后的事当年楚帝回京后为了平衡各方势力草草结案,真凶很有可能逍遥法外。
你母亲枉死,你流落天盛成了周家的孩子,你的很多苦难由此而来,仇不可不报。”
周辰点头,但是又忍不住说了一句,“阿九,我庆幸我成为周辰。”
温九:“......"
夜北渊:听不下去了。
温九见夜北渊要发作赶紧接过话茬,“这事我不管你如何做,我是咽不下这口气。夜北渊的沉渊阁会派人配合你,我希望三个月内能看到结果。”
夜北渊:“......”
就这么安排下去了?
行吧!
一块令牌朝着周辰的脸飞速砸了过去,周辰快速闪身才堪堪接住令牌又没被砸到,语气也有点想揍人,“沉渊阁的人,我会往死里用。”
夜北渊:“随意,都送给阿九了,如今阿九才是沉渊阁的主子。”
周辰:“......”
温九被这两个幼稚鬼逗得笑出了声,门外响起一道声音,“你们三个在一起还能笑的出来?不应该是修罗场吗?”
三人闻声俱是一默,心底齐齐冒出一句话 —— 段啸阳这狗东西!
周辰先收了满身戾气随意拽过把椅子坐下,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刻意的客气:“多谢帝夫赠予令牌。”
夜北渊抬眸看他,语气听不出波澜:“本就是一家人,互相帮衬是应当的。”
温九:“……”
她一定是瞎了,才会听见 “一家人” 和 “互相帮衬” 从这俩人口里说出来。
段啸阳倚在门框上,看着屋里和谐的有些诡异的氛围满脸不信:“合着就我一个外人?你们俩没吹胡子瞪眼还其乐融融的?该不会是装的吧?”
他这话刚落,温九先破了功,她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段啸阳凑到温九身边,“阿九,你说句公道话,他俩是不是假装友好?”
第389章 挺幼稚的
温九强忍着笑,一本正经地道:“别瞎说,他俩现在可是莫逆之交!”
段啸阳眼珠转了转,嘴角勾起促狭的笑:“行啊,那今晚咱们一起吃饭,看看这俩莫逆之交能不能搂着肩膀喝大酒。”
夜北渊和周辰几乎同时要开口说【不必】,温九却抢在前面应得干脆:“行,没问题,多大点事。
你别总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俩都是待人和善的性子,哪像你,一天天就盼着把事闹大、把天捅破,看谁都不顺眼。”
她顿了顿还嫌不够,又补了句:“刚刚夜北渊和周辰还说,要结拜做异姓兄弟呢!”
夜北渊:!!!
周辰:!!!
两人眼底写满 “拒绝”,视线在空中不自然地撞了一下又飞快移开,仿佛那一眼烫得很。
周辰其实没打算跟夜北渊对着干 —— 他一直刻意跟温九保持着分寸,可架不住夜北渊天天跟防贼似的防着他,次数多了,他心里难免憋着股火气。
他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能忍到现在,全是看在温九的面子上。
可眼下…… 温九的面子好像也撑不住他跟夜北渊坐在一起喝酒,还结拜?
夜北渊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让他跟情敌磕头结拜?别说门了,窗户都没有,下辈子都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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