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九脸腾的一下子红了,段啸阳气的想杀人,“夜北渊,你不敬阿九。”


    言羡初觉得自己今个好像捅娄子了。


    温九倒是没生气,只狠狠的踢了身边的夜北渊一脚,“再胡说八道给你扔楚风楼当小倌去。”


    夜北渊被踹的直呲牙,嘴角却挂着笑容告饶,“你轻点踹。”


    段啸阳不可置信,“你不生气?”


    温九叹气,“他就这德行,”


    后面的话她说不出口了,别的事能改,嘴欠这毛病不太能改。尤其他打从心眼里觉得男欢女爱是极为正常的事,没什么可遮掩的。


    言羡初反应过来,“忘了夜神是北辰人,民风开化且彪悍。我之前养了一个北辰的小郎君,也是凶得很,但你别说,真好用啊。”


    哪方面凶,怎么个好用法众人都懂。


    温九默默别开眼,自己这姐妹的糙话比起夜北渊也好不到哪去。


    夜北渊低头喝茶,他对别人的房中事不感兴趣,他只对阿九感兴趣。想着想着小腹似有一团火烧起,夜北渊默默的骂了一句禽兽,自己脑子里装的东西过于不是东西了。


    段啸阳快要吐血了,“言羡初,你收敛些,这是说这种话的场合吗?”


    他其实更想骂的是夜北渊,可刚刚夜北渊那句话的杀伤力太大,虽然他知晓他二人早已在一起,可知道和夜北渊如此直白的说出来是不一样的感受。


    他心痛!


    针扎似的痛!


    他想哭,想把夜北渊劈开当柴火烧了。


    言羡初:“这事有啥不能说的,男女之间的感情也得靠这事儿维系,反正缺不了。”


    温九都听不下去了,“你闭嘴吧,一会小阳阳哭了你哄啊?”


    言羡初闭嘴,“那哄不了。”


    段啸阳以骁勇狠厉闻名于各国,尤其陈国人提起他如豺虎般可怖。可其实这家伙小时候就是个哭包,一哭就是半个时辰,很难哄好的那种。


    段啸阳本来忍着呢,被温九这么一说直接眼圈泛红,“阿九,你不要我了。”


    温九:“......”


    这这,她咋也嘴欠了。


    夜北渊整个人都不好了,还有些难以置信,这咋还哭上了?


    这算是争宠的手段吗?


    “小阳阳啊,你说你从小到大都没说过喜欢我,我也不知道你喜欢我,我都二十二岁了,不可能一直等着你来喜欢我对吧。”


    段啸阳哭的更凶了,一开始是疯狂抹眼泪,如今竟有了哭泣的声音,“怪我,怪我不开窍。”


    言羡初不自觉的把身子往圈椅里缩了缩,这小子要开哭。


    好吓人!


    第364章 我欲大婚


    温九耐着性子继续哄,“你想想,以前我和孟砚卿在一起你也挺乐呵的,这说明什么呢,说明,”


    温九有点编不下去了,段啸阳哭的她脑仁疼,小时候的记忆在攻击着她,她决定换个路径,“我给你找了个比孟砚卿好很多的姐夫,你得祝福我,你得笑。”


    段啸阳哭的声音更大了,“我笑不出来,我傻,我就该先来大端找你。


    可是能怪我吗?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你在哪啊,我还忙着跟温濯比心眼子斗智斗勇,呜呜,你怎么不等等我呢。”


    温九:“......”


    段啸阳哭的时候讲道理是没用的,等他哭完自己就想通了。


    她决定溜之大吉,给夜北渊使了个眼色就往外走,言羡初一脸惊慌要跟出来,温九当然不能让,“你留下哄他,哄好了为止。”


    言羡初:“......我,我不行啊。”


    温九给了她一眼,“让你看热闹不嫌事大,哄不好你就陪他一起哭。”


    言羡初:“你偏心眼。”


    温九乐了,“是有点偏,谁让这哭包乐子多呢。”


    言羡初脑瓜子嗡嗡的,“你又这样,每次想收拾我就让我哄这哭包。”


    言羡初一直是爱惹事的那种,神经偶尔大条,性子偶尔嚣张,温九有时候不愿自己动手收拾她就拿段啸阳收拾她,也算是各有各的治法。


    温九笑得差点破功,“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来人,把门锁了。等人哭完再开门。”


    言羡初:“......”


    生无可恋。


    九黎公主的热闹——不好看!


    代价甚大!


    夜北渊已经看呆了,从没见过这么奇奇怪怪的相处模式,他和温九还没走远就听见里面传来了段啸阳的嚎啕大哭,温九吓得一哆嗦,虚掩着耳朵,“这该死的魔音又来了,嗓门比小时候还亮。”


    话是抱怨的,笑声却是极愉悦的。


    听着里面的嚎叫声夜北渊这颗提着的心彻底落了地,阿九眼光没这么独特。


    啧啧,哭的可真难听。


    屋里的言羡初起初是一脑门子的焦躁,小时候就总是被段啸阳的魔音荼毒,如今又要旧事重演。她也没打算哄段啸阳,这小子根本哄不好。


    白费力气的事她不做。


    起初她是捂着耳朵嫌弃段啸阳,嫌弃着嫌弃着想起了很多小时候的趣事,尤其看到段啸阳如今这么大个的男人了还这么哭顿觉无比好笑,言羡初毫不遮掩的捂着肚子大笑了一通。


    于是屋里就成了一个人疯狂笑,一个人疯狂哭。


    段啸阳见言羡初居然笑话他哭的更凶了,言羡初的笑容渐渐变成愁容,她宫里的男妃要是敢这么哭——呵,她保准把他们丢出去喂狗。


    可惜段啸阳不是她的男妃,真是可惜了。


    言羡初咬牙切齿的感慨。


    再后来她实在忍不了了,做了好几年女帝脾气愈发暴躁,然后暴躁的她想揍段啸阳一通。


    最后——两败俱伤。


    哭声停止的时候两只头发蓬乱犹如斗鸡的宁帝和段太子合力踹开了房门,然后迅速分道扬镳,一左一右,一东一西。


    再不分开怕再打起来,忒丢人。


    虽说已经丢过人了可他俩很有默契的不打算丢第二次人。


    对面屋顶上的温九笑倒在夜北渊怀里,“你看,我就说会出来两只斗败的炸毛鸡,哈哈哈,每次都是这样。”


    夜北渊也觉好笑,这是真好笑。


    “言羡初武功不错。”


    温九:“段啸阳多少让着呢,姐姐打弟弟,弟弟多少得放点水。再说他俩打架还能用武功?那都是直接上拳脚,抓挠咬踹,”


    温九说着又没忍住笑得停不下来,话都说不下去了。


    夜北渊看着温九笑得开怀也一脸宠溺的跟着笑,小凤凰啊,他养的越来越好。


    姑且算是自己的功劳吧。


    还有言羡初和段啸阳的功劳。


    都是温九的亲人。


    若是别人整天在他面前晃悠还喜欢阿九他早弄死了,但是他不介意忍忍段啸阳,阿九的亲人不多。最重要阿九心中只他一人,他能感受到。


    她已认定了他。


    她对待感情其实很认真,她期待专一长久,她自己也会这般做。


    念及此夜北渊躺下身子,一手垫在头下仰望碧空流云,另一手则圈着身侧的温九 —— 她还在巴巴望着两只斗鸡远去的背影咯咯浅笑。


    从未有过的满足感与幸福感自心底漫溢开来,丝丝缕缕缠满四肢百骸,夜北渊不自觉漾起笑意,这便是世人常说的岁月静好吧。


    次日,一则惊炸性的消息传遍了整个营地,都说宁帝和段太子孤男寡女一对一打了一架,至于怎么打的,呵,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言羡初听了这离谱的传言一口茶喷了出去,“我跟他?”


    段啸阳更是要吐血:“我跟她?”


    温九重重的点了点头,还是鸡飞狗跳的日子欢乐多啊。


    温九掰着手指头道,“说你俩头发凌乱,衣衫不整,战况猛烈,”


    言羡初赶紧摆手阻止温九继续说下去 ,“不是这么离谱的传言谁传的?脑子没用可以喂猪,留在脖子上占地儿做什么?”


    段啸阳:“舌头没用割下来喂狗,省的在嘴里耷拉着咯牙。"


    夜北渊没忍住抬头看了眼言羡初又看了眼段啸阳,言羡初被这眼神看的有点毛,“夜神大人,你看什么呢?”


    夜北渊:“叫我名字。”


    “夜七皇子,您看什么呢。”


    夜北渊:“......”


    这个言羡初,多少有点讨厌。


    他不愿意她叫的名她绝对不厌其烦的叫。


    于是夜北渊决定口直心快一次,“我看你和段啸阳挺般配。”


    言羡初和段啸阳眼珠子都瞪圆了,段啸阳第一个反对,“你不待见她别株连我,我跟她不是一根绳上的。”


    言羡初看向夜北渊,“你眼神也不太好。”


    再过分的话不太敢说,毕竟是未来帝夫。自己姐妹儿可以随意开玩笑,帝夫不行,万一记仇吹枕边风怎么办。


    温九乐呵呵,“昨个你俩回去照镜子了吗?”


    言羡初:“我都知道自己被打成什么狗样了我还照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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