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长宁面露疑色蒙格赶紧解释道,“这条线路之上没什么重要地点,连风水宝地都没有,所以九黎公主的分析我认为合理。”


    长宁又道,“你们就这么判断他走直线未免武断。”


    夜北渊:“沉渊阁的人一路追踪他走的都是直线,翻山越岭还跳河。”


    蒙格来了精神,“水性如何?”


    “很不错。”


    蒙格和长宁都沉默了,温九似是感叹道,“追踪他沉渊阁的人也挺遭罪,一路上就没走正道。”


    蒙格:“有悬崖吗?”


    温九:“......恰好没有。”


    “可惜了,若是有悬崖就知道这玩意怕不怕摔了。”


    长宁:“我觉得他怕摔,孟砚卿的身体怕摔。”


    这话听着不错,但也仅是猜测。


    如今,只离谱二字能够形容。


    活人死而复生,这事甚大。


    温九看向蒙格,“请开始你的猜测。”


    蒙格:“......"


    这话好像可以翻译下,请开始你的胡说八道。


    夜北渊和长宁长公主似也想到了这一层,都笑了。


    蒙格:“我是真没主意了,我懂得上次都说了,这幽魂借尸之事我也没见过。”


    夜北渊:“我们先来排除第一种可能,假设幽魂之说都是子虚乌有,孟砚卿只是练了一种邪功,他有没有动机和目的做如今这样的行为?”


    长宁长公主:“怕你们杀他?”


    温九摇头:“他若有这个本事当不惧我杀他。据说他身形极快,就算夜北渊也奈何不得的那种快。”


    夜北渊:例子觉得很好,下次别举了。


    蒙格看懂了夜北渊的无语,乐了。


    难得夜北渊吃瘪,看着就令人心情愉悦。


    夜北渊无视蒙格的挑衅,反正早晚揍他,“那第二种可能,假设真有幽魂,他选择孟砚卿做寄主而不是阿九。是因为孟砚卿体质特殊,还是其他?”


    蒙格眼神微亮,“幽魂重生有一种是直接夺舍,那是邪术,往往是恶魂。我们面对的这个幽魂多半不是恶魂。”


    长宁:“为何?”


    蒙格:“恶魂惧怕龙气,他若是恶魂近不得公主的身,还怎么纠缠公主。”


    众人懂了,这不符合【幽魂绕】的预言。


    蒙格继续道,“幽魂重生还有第二种方式,择取一位与自己主魂相生、命运相连的寄主。从某种角度来看,他也是自己—— 是不同世界中的自己,是自己漫长轮回里的某一世。”


    温九的愤怒难以抑制,“可这也是夺舍。”


    就算她与孟砚卿恩怨已解,她也不能坐视别人夺舍孟砚卿。


    这是对他的亵渎,是奇耻大辱!


    蒙格:“他夺自己的舍可避开天谴,不算恶魂入世,亦可不惧龙气蒸腾。这东西,还是个中高手。”


    长宁:“难怪那个神秘组织总是念叨改命什么的,对这一世的命运不满,就去到自己的某一世重生以求圆满,这,这不是乱套了。”


    夜北渊补充道,“换一种思路,是不是对自己的某一世不满,也可以从这一世过去拯救灾厄中的自己。若是这样,就相当于给了人重生的机会。”


    温九低喃,“那这一世原本的人呢?原本的孟砚卿呢?”


    此刻她更关心的是孟砚卿。


    蒙格:“若幽魂的意识主导身体,孟砚卿原本的意识会一点点臣服,他的灵魂会陷入沉睡。”


    长宁看着孟砚卿长大,此刻也生出了恻隐之心,“这对孟砚卿来说很残忍。”


    “残忍,亦不残忍,他们本就是一体,那抹幽魂也是孟砚卿的一部分,只是需要一个契机让这抹幽魂觉醒。”


    温九更不懂了,“可那抹幽魂似与宗墨宸有关联,宗墨宸加入那个神秘组织已经有二十多年。”


    蒙格:“孟砚卿今年多大?”


    温九:“二十三岁。”


    “宗墨宸来到西戎是在二十七年前,听我师傅说他是带着一件东西来的西戎。”


    夜北渊:“周辰今年二十七岁,与他同年的司承礼也是二十七岁。这应不是巧合。宗墨宸痛失心爱之人,依照夜家人的血性,应会想复仇。


    我祖父为了整个北辰国绝不会对他施以援手,而宗墨宸后来出现在赤云军中,还深受孟大将军信任,这亦不会是巧合。”


    温九冷声道,“是算计,是他对整个天盛王朝的算计。”


    第354章 拉你垫背


    长宁长公主道,“孟将军很赏识宗墨宸,常赞其深谋远虑、智勇双全。”


    夜北渊道:“宗墨宸在北辰国时并不擅长兵法,他在北辰国的皇子中属资质平庸的那个,不是故意藏拙,就是平庸。”


    夜北渊既这么说,定是详细调查过。


    温九不禁道,“我都怀疑他的芯子换过了。从三千大世界的某一世挑选出最能干的那一世,然后把灵魂揪过来,这一世的宗墨宸就成了一个强者,就算不揪灵魂把记忆弄过来也管用。”


    蒙格:“我居然认为你的猜测很合理。”


    长宁长公主:“改命之说也可以如此解释,把最强大的自己召唤到这里,所以那个神秘组织有很多人中翘楚,有手握权柄的高官良将,有富甲天下的一方巨贾,还有贤明远播的一方大儒。”


    温九:“这些人藏得很深,都有可能成为我们的敌手。”


    长宁忽然道,“这些人皆听命于宗墨宸,会不会这就是那人欲带走宗墨宸的原因?”


    蒙格和夜北渊都不赞同,但是夜北渊选择了沉默,让蒙格先开口,蒙格道,“强者御下不可能依赖某一个人,那人能撕开天道的口子进入这方世界,绝不是平庸之辈。


    区区宗墨宸是死是活都不可能对他掌控那个组织形成干扰。再不济还有我师傅沙迪坐镇,所以不该是这个原因。”


    长宁马上明白了,“是我一时糊涂了,强者以机制和心智御下。”


    温九:“或许还有信仰,若他真能助那些人改命,那些人必奉他为神,不敢违逆。就如宗墨宸,连夜北渊都撬不开他的嘴。


    我们原想抓了司承礼以他的性命威胁宗墨宸,如今看来未必能成。


    所以我们有很多潜伏的对手,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温九一边说自己都气笑了,“这鬼玩意,还挺难缠。”


    夜北渊耐心开解,“无妨,我已让沉渊阁调查那个神秘组织的人,把鱼都给你抓出来。”


    温九唇边的笑意再次漾开,这一次再无半分气恼,是从心底漫上来的暖。


    夜北渊那份无孔不入的爱与宠溺让她整个人都爱笑了很多,“好。”


    一个好字轻软如絮,却裹着化不开的甜意在两人之间轻轻漾开。


    若不是蒙格和长宁长公主在,夜北渊好想把她抱到怀里。说不清原因,他总是忍不住想抱她,想吻她,想离她近点,再近一点。


    长宁长公主看在眼里,欢喜在心里。


    以往女儿经常会淡笑,可她知道那不是真正的笑,那笑中是看淡世事的凄凉,是将往事深藏以笑容掩饰的伤。可如今不同,她很开心,她一点点从心伤中走出,夜北渊治愈了她。


    很多事不能在一朝一夕中想明白,温九便不想了。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不是大事。


    鼎湖郡最后一战,很惨烈。


    失了斗志和判断力的北周和楚国军队被段啸阳和言羡初分别引至机关处,伺机全歼。段啸阳抢了个先机,他率领的人马收拾的是北周军。


    他哈哈大笑,“初姐,承让了。”


    言羡初也不气,“小心点,别被靳泽啄了眼,他死前定想拉你垫背。”


    “他?配吗?”


    “不可大意,你如今身份贵重不可受伤,别坏了阿九的大事。”


    段啸阳一听这话嚣张的神色瞬间收敛几分,言羡初被逗得哈哈大笑,“还得阿九治你。”


    段啸阳咧着嘴乐,“人活着总得有人治,真没人治老天爷该收我了。”


    言羡初一杆长枪拍了下段啸阳的马屁股,“走吧。”


    “初姐这枪不错。”


    “你那杆也不错。”


    段啸阳平时用刀,上了战场更喜用枪,用他的话讲我啥武器都精通,天生优秀。


    靳泽看着高岗上的段啸阳,心知自己今日必死,可死前他想弄死嚣张的段啸阳,这狗东西日日以羞辱自己为乐,严重动摇北周军心。


    论及武功他不及段啸阳,可他手中有独门暗器寒星碎影针,这暗器乃至北周皇室至宝,用于关键时刻保命,就算大罗神仙对上这个暗器怕也得去天宫回回炉。


    思及此,靳泽嘴角浮现一抹冷笑,“段太子,你日日说要本王的项上人头,怎么这么些天了还不来取。”


    段啸阳乐了,“今个爷必取你狗头。”


    靳泽眉梢轻挑间尽是毫不掩饰的鄙夷,语气中尽是嘲讽,“你这副张牙舞爪的粗鲁模样,也配称一国太子?依我看,便是市井间挑担叫卖的贩夫走卒,都比你多三分体面,半分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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