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岳知道吗?”


    温九:好吧,这人想歪了。


    也怪自己说的歪,歪就歪吧,“他不知。”


    沈时安谨慎措辞,“对对,不能告诉他,不是什么光彩事,为了你的名声考虑不能说。”


    温九:真会说话,这么多年在官场光顾着打酱油了吧。这要真是个失了贞洁的寻常女子,听完这句话怕会直接从三楼跳下去。


    “沈首辅,您看这三楼高不高?”


    “尚可。”


    “我若从三楼跳下去能不能摔死。”


    沈时安:“......你冷静,冷静。我必倾力调查贼人,为你报仇雪恨。你与我说说当时的情况。”


    总算问到正题了,也不知道这么多年他这个首辅是怎么当的,怎么总是一股脑子不够用的感觉,“贼人对我没有恶念,就直接跳窗走了,也没抢我的镯子。”


    沈时安:“......陆夫人大度。”


    都那样了,还叫没恶念啊。


    温九:!!!


    “贼人没碰我,他就是潜到了我房中,夜深方走。”


    沈时安:“......陆夫人,咱们能不能把话说清楚 ,贼是贼,采花贼是采花贼,这两种贼不可同日而语。”


    暮柒深深认同,从没有哪刻这么认同沈时安的话。


    第21章 他就不该来


    温九笃定:“他就是采花贼,他对我生了妄念。”


    沈时安乐了,“人家碰都没碰你就走了,这算哪门子妄念?”


    “我家地上有两大滴血,鼻血,你懂的。”


    沈时安:“就不能是天干物燥人家上火了?”


    暮柒觉得沈时安猜的也有可能对,他可能也误会了自己。


    温九想了想那人离开的节点,恰好赶在她脱完衣服又穿上纱衣之后,“不能,就是起了邪念。”


    暮柒:“......”


    “你就这么肯定”,沈时安的眼中满是不信,就温九这样貌吸引贩夫走卒还行,吸引能避过他眼的高手,那真不太能。


    “他本在我房中躲得好好的,我衣衫尽褪后他不顾被我发现推开窗子就走了。”


    沈时安:“......他是嫌弃你吧?”


    温九:!!!


    “沈首辅,他若不流鼻血我可以承认他嫌弃我。”


    “你这么自污名节想要什么,说吧。”


    “想要沈首辅给个交代,说好了保护我,结果害我一丝不挂的被贼人看去。”


    “......凡事都有个意外,我是答应保护你,也尽力了,谁能想到贼人功夫这么高。”


    “都说男子汉大丈夫吐个唾沫是个钉,结果沈首辅对自己的失职如此轻描淡写。难道定国公府也如此任贼人来去自如自由采撷?


    说到底沈首辅还是没把对我的承诺放在心上,人无信不立,官员无信必成奸佞。”


    沈时安:“......"


    自由采撷是什么鬼?


    “还有一件事,那贼人对我的镯子一点兴趣都没有,我觉得他不是那伙盗窃之人,倒像是,沈首辅您派来保护我的人。”


    沈时安:“不可能,我的人不会干这种事。”


    “就我这姿色还有可能被第三批人盯上吗?您觉得?”


    沈时安必须承认,“可能性不大。”


    温九:“......”


    沈时安叫道,“黑鹰。"


    一个黑色劲装汉子现身,躬身道:“主子。”


    “那贼人可是咱们的人?”


    “回主子,不是。”


    沈时安看向温九,“听见了吗?”


    “贼还能承认自己是贼?偷看女人脱衣服又不是什么光彩事,谁会闲着没事宣扬。”


    黑鹰斟酌着道:“偷看女人脱衣服我们不吃亏,真不小心碰到兄弟们会交流一番。”


    沈时安没忍住乐了,“陆夫人,你不了解男人,黑鹰说的是真的。”


    温九:“......”


    大意了。


    不过好女人从不认输,“暮统领,若是你偷看女人脱衣服你会到处宣扬吗?”


    暮柒:“......”


    你这个问题,问对人了!


    “不会宣扬。"


    他绝对不会,为一个女人流鼻血,太丢脸了。


    温九看向沈时安,“沈首辅,男人和男人也不一样,不是所有人都像沈首辅那般。”


    沈时安:“......暮统领是个例外。”


    “为何例外?”


    温九没忍住看了眼暮柒,又看了眼某处,长得这么好看......啧啧,可惜了。


    暮柒:“......”


    快速用衣袖挡住某处,他终于理解了沈时安的感受,被女人当面说不行,当真不能忍。


    他被看一眼都想揍人。


    沈时安看暮柒这个样子笑了,终于有人对他感同身受,“不是你想的那样,暮统领洁身自好,怕还是童子鸡一枚。”


    沈时安边说边忍不住轻笑。


    暮柒翻了沈时安一眼,“沈首辅还是先想想如何弥补陆夫人吧,事关女子名节,绝非小事。”


    温九顺着暮柒的话茬道:“此事多说无益,总归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沈首辅手下办事不力放进了贼人,要么是沈首辅手下办事不力当了贼人。您说呢?”


    “说吧,要想什么?”


    “以后京城所有的宴请我都要帖子,我可以不参加,她们不能不邀请我。是署我名字的帖子,这事对沈首辅来说不难办吧?”


    沈时安气乐了,“你这要求不难,可是我以何明义通知各家邀请你?你是想挂我名下受我庇护啊。”


    温九笑笑,“也可以是受沈府老夫人庇护。”


    沈时安想都不想便拒绝,“别打我母亲主意,我怕她被你气死。”


    温九认真道:“我不气人的。”


    沈时安:好嘛,又不做人一回。


    “帖子的事我应了,没事赶紧走。”


    温九笑得眉眼弯弯,“多谢沈首辅。”


    沈时安不耐烦看温九,只恨那贼人给他添了件麻烦事,“让我抓到那个采花贼我必阉了他。”


    温九目的达成,心情大好便多聊了句,“阉不阉的吧, 不是个中用的。”


    “你怎么知道?”


    “做梁上君子还流鼻血,这点定力能中用到哪去。”


    沈时安深表赞同,“是这么回事。”


    暮柒:他今个儿就不该来凑这个热闹。


    她克了沈时安也能克他。


    两日后的雍王府赏梅宴,温九果然收到了帖子,那帖子一看就是后补的。


    她提前与沈时安说好,帖子不要送到陆家,会被门房拦了。沈时安便告知她可以来这醉香楼取帖子,只需报上姓名,掌柜的必会将帖子奉上。


    陆明岳一大早便收拾妥当,衣着配饰皆下了功夫。


    一袭湖蓝色长衫,料子是上乘的蜀锦,细腻光滑,每一步走动间,衣袂随风轻扬,似有暗香浮动。


    领口与袖口处,用白色丝线精心绣着简约的云纹,凭添几分雅致。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的丝绦,绦上挂着一块剔透的羊脂白玉佩。


    温九见了暗道还不错,虽然气质差了些,但体态和样貌皆不错,“今个有喜事吗?穿的这么好看。”


    陆明岳闻言堆满喜色的脸上一僵,“与同僚约了饮酒,九儿眼里,我穿什么都好看。”


    温九笑,“同僚带不带家眷?我也想出去走动走动。”


    陆明岳:“同僚饮酒哪有带家属的,我知你在府内无聊,可以约上阿娘打牌。赶明个我早点下值,带着去街上逛逛。”


    “明岳,我总觉得自从来这京城,我好像被排除在你的生活和交际之外了。”


    “怎么会,待你熟悉些日子,我必多带你出去赴宴。”


    “好,你去吧,不用太记挂我,我自来京中也认识了几个好友,正好她们小聚,约了我一起去。”


    陆明岳有些赶时间,闻言便道:“那就出去聚聚,缺银子去账房支取,莫让人觉得将军夫人小气。”


    “好。”


    第22章 赏梅宴


    温九很听陆明岳的话,她早看好了库房的礼物,一个掐丝珐琅彩瓷瓶送给雍王妃,一盏金瓯永固杯送给雍王爷。


    这两件皆是陆明岳打败齐国的战利品,听说雍王曾跟陆明岳讨要过一次,却被陆明岳婉拒了。


    这俩物件他答应了给丰宁做聘礼。


    慷他人之慨做人情,温九很愿意做。就算不为了人情交际她也想把这俩物件送出去,陆明岳打的胜仗很多,陆家的库房里好东西着实不少,她尽量多送点出去。


    待陆明岳走后,温九去库房取了礼物,带着暖秋和一众仆从乘坐马车到了梅园。


    梅园是一处很大的皇家庄园,先帝将梅园赏赐给了老雍王,如今又传到了现雍王手里。


    雍王是大端唯一的异姓王,他从不参与朝政却喜组织各种宴会,坐拥富贵却无甚权柄,这也是这位异姓王迫于无奈的生存之道。


    太低调了会让帝王不喜,帝王不想背负打压异姓王之名,太高调了更不行,恐有性命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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