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对着众人的缘故,声音又特别小,别人几乎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当务之急就是先把崔宝祥哄走,不能让崔宝祥察觉出任何异样,她还得凭自己柔弱无助的形象,激起崔宝祥的保护欲,成功地嫁给他呢。


    崔宝祥的父亲可是酒厂的一把手,有个当官的爹,崔宝祥的前途那不是一片光明?


    若是崔宝祥当了官,她也能如愿所偿地当上官太太。


    到那时候,一个小小的叶芸和秦铮还能在她跟前洋气什么?


    他们就是再洋气,也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个体户,远不及她这个官太太来的风光。


    想到这,叶雪心中越发想早点看到自己扬眉吐气的那天,心中充满了底气,也越发着急地想拉着崔宝祥离开,好去其他地方赶紧与崔宝祥培养感情。


    岂料她用力一拉,竟然没能把身边的崔宝祥拉动。


    “着什么急,你表姐都邀请你了,既然是家宴,你也是她的家人,为什么不一起吃个饭?”崔宝祥皱着眉心,对叶雪的行为似有不解,更多的是不悦。


    叶芸不禁乐了。


    “是呀小雪,咱们这是家宴,一起来坐坐,姐姐又不会吃了你。”说着,她伸手去拉叶雪的胳膊。


    叶雪猝不及防地被她抓住手腕,神色一慌,“你别碰我!”


    倏忽她一把甩开叶芸的手。


    仿若受到惊吓的小兔子,她一下子躲到崔宝祥的身后,双眼盛满了恐惧地偷瞄着叶芸,瑟瑟发抖。


    叶芸不禁瞠目结舌。


    旁边,秦香娥也是一脸懵逼:“亲家妹妹,你这是啥意思…”


    叶雪却只是一把抱住崔宝祥的胳膊,红红的双眼,好不委屈地道:“宝祥哥,咱们去别的地方好不好?”


    好家伙,这谁受得了?


    崔宝祥非但没有同意去别的地方,反而被叶雪这幅样子激起了保护欲,抓住她的手就安慰一通:“小雪,你别怕,有哥在,整个金桥还没有人敢再欺负你,看哥哥怎么帮你教训这个女人。”


    叶雪小脸懵了下。


    崔宝祥却是一甩衣摆,气势汹汹地往前一站,扬起下巴睨着叶芸,好不嚣张地道:“就是你,一直在家欺负我的小雪?”


    叶芸挑眉。


    什么桥段?


    叶雪想钓金龟婿,崔宝祥想玩弄女人,一个为财,一个为色,去一边合作去不就得了,咋还在她的跟前演上了?


    所以她是他们play的一环吗?


    哈,她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叶芸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跟秦香娥一使眼色,抱着孩子就打算回包厢。


    然而肩膀搭上一只手。


    “谁允许你走了?”身后传来崔宝祥威胁的嗓音,叶芸不防,一下被他扒拉得转过了身。


    怀里还抱着孩子,她差点重心不稳,幸亏身后的秦香娥着急忙慌把她扶住。


    秦香娥心疼叶芸差点摔倒,气急地对着崔宝祥就是一顿训斥:“你这人干啥?有话不能好好说?扒拉人做什么?你们那要干啥就干啥去,没人管你们的潇洒!干啥来为难我们?”


    崔宝祥一听,“呦?你这婆子说话挺不客气,谁给你的底气敢跟我这么说话?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也不能这么嚣张。”


    叶芸也沉了脸色,无欲多言,拉着秦香娥转身就走。


    岂料崔宝祥上了头,叶芸越是爱答不理,越是让他感觉自尊心受挫,一把拽住叶芸毛衣的后脖领子,咬牙切齿地道:“我看嚣张的是你,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崔宝祥,整个金桥县我不说能横着走,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敢对我这个态度?”


    “放手!”叶芸冷声道。


    秦香娥也着急地去拍崔宝祥的手,气红了脸:“你这个小伙子想干啥!你再这样,我们就喊人啦!”


    “喊人?喊啊!”


    崔宝祥直接无视秦香娥,不但不放叶芸,还无比嚣张地逼近她耳边,嚣张道:“我就不放,你还能打我吗?”


    叶芸沉声问:“真不放?”


    “不放!”


    “好。”


    叶芸也不废话,抬手把孩子塞给了秦香娥。


    在崔宝祥震惊的眼神中,她一根一根地把男人揪着自己后脖领子的手指掰开。


    然后,抡圆了个胳膊,跳起来给崔宝祥来了一个大比兜!


    “啪!”


    震耳欲聋,无比响亮。


    不光是崔宝祥被打得瞠目结舌,捂着脸,一脸懵逼。


    连他身后的叶雪也是浑身一震,呆若木鸡。


    时间好像一瞬间静止。


    好心让你放开你不放开,非要人给你一嘴巴子,贱不贱呐。


    叶芸冷冷瞥了一眼崔宝祥仿若吃了苍蝇一样难堪的脸色,收回视线,打算带着秦香娥离开。


    “你竟然敢打我!”


    这一刻崔宝祥似乎才反应过来,一把跳起,拽住叶芸的胳膊,抬手就要打回去。


    忽而一只大手截空出现。


    强劲有力的大掌,犹如铁钳,死死地攥住了崔宝祥的手腕。


    秦铮不知何时出现,面色阴沉得仿若阎罗,饱含杀意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崔宝祥,令人彻骨生寒。


    手中,力道之大。


    强烈的痛意,疼得崔宝祥五官逐渐扭曲,发出了痛苦的惨叫:“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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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4章 我看谁敢


    嘭!


    崔宝祥的身体被一股大力甩开,重重地撞上墙壁,还撞倒了放在墙边的一个半人高的装饰大花瓶。


    哗啦一声,大花瓶摔得四分五裂。


    如此大的动静引起了他人注意,酒楼的管事人也匆匆带人赶来,还带来了两个服务员。


    “崔少?”


    管事人一见倒在花瓶碎片中的崔宝祥,吓得不轻,连忙亲自上前去扶崔宝祥。


    此刻的崔宝祥身上溅了不少花瓶的残渣,手掌也被碎渣扎破,一起身就气急败坏地把管事人踹开,骂道:“你他妈还知道过来!爷在你这里消费了多少不知道啊?妈的爷都被人揍了你才露头!养你个废物!信不信爷让你春风楼关门大吉!”


    管事人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倏忽!您大人有大量!”


    “我大量有个屁用!”


    崔宝祥怒急攻心,指了下对面的秦铮和叶芸:“你们酒楼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他们胆敢欺负小爷,你还不赶紧把他们赶出去!”


    管事人连忙应道:“是是是!”


    酿酒厂厂长的儿子得罪不起,管事人也无暇顾及秦铮和叶芸的感受,扭头还算客气地道:“你们几位,今天的饭菜就不算你们钱了,我们酒楼不欢迎你们,请你们赶紧离开吧。”


    说完他就继续去安抚崔宝祥。


    他不认识秦铮和叶芸,自然比不上酒厂厂长的儿子重要。


    从管事人的角度,秦铮和叶芸穿的一般,跟在他们身边的妇人更是透露着一股乡下人的土气,而春风楼里的客人都是些达官权贵,春风楼给他们这种普通人免了饭钱,也算给足了他们面子,他们得了便宜,应该会满意而识趣地赶紧离开。


    “奇了,我还是第一次听见酒楼赶客人生意呢。”


    岂料叶芸一声冷笑。


    管事人闻言诧异转身,上下打量了叶芸一眼,似是在想叶芸是哪路人物。


    他们春风楼都给他们免了饭钱,不识趣离开,还要冷嘲热讽,怕不是遇上了什么硬茬?


    硬茬就硬茬,难不成还硬得过酿酒厂厂长的儿子?


    再说了,春风楼开张了一个月,金桥县的什么达官权贵他没见过,也没见过这个面色生疏的女人啊。


    管事人只当叶芸是想碰瓷,失去耐心,张口驱赶道:“你们几位,差不多得了,大家都是普通人,普通人不为难普通人,你们也莫要为难我,今天这事儿您斗不过,也讹不住,难不成还要我们春风楼请你们出去吗?”


    讹?


    没想到能听到这个字眼,叶芸直接气笑:“好啊,你就是这么管理春风楼的?”


    管事人不解:“什么?”


    “不问缘由,只因为他身份贵重,就要把我们赶出去,这就是春风楼做生意的态度吗?”


    “关你什么事?”管事人明显也烦了,挥手道:“去去去,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人,赶紧出去!”


    他理亏,抬手招呼着门口的安保道:“来几个人,把他们请出去!”


    几名安保顿时朝楼上跑来。


    一旁的崔宝祥占据上风,抬起下巴,得意洋洋地道:“哼,欺负小爷,让你们在金桥县混不下去!”


    一双手亲昵地挽住崔宝祥臂弯,叶雪亦是神色傲慢。


    “我看谁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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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5章 跟我的女儿道歉


    厚重的包厢门再次打开。


    穆敬生一脸威严地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灯光倾洒在他身上,他神色威严,犹如一只被吵醒了的雄狮。


    在他身后,还跟着同样一脸不满的叶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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