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老板,你知道什么叫一次不忠,终身不用吗?”


    叶芸轻笑,淡淡看着他。


    罗宝成愕住,“这…”


    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事情的性质虽然不一样,但道理是一样的。”


    叶芸看出他的疑惑,淡淡勾唇,冷漠的目光看向那些被小队拦住的工人,音色平静地道:


    “刚刚我见到他们时,他们对我是轻蔑的,不屑的。”


    “你只看到现在他们在哀求我,可你没看到他们刚刚如何轻视我,他们敢一次这么对我,就可能会有更多次,我就坚决不能用他们。”


    “他们心性本傲,即使现在跟我服软,可谁能保证将来他们能一直听我使唤?”


    “想做一个有能力的上位者,必须手腕强硬,管得住手底下的人,不然你就会被手底下的人反拿捏;你也是做老板的,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最后一句反问,令罗宝成窘迫得腾一下子闹了个红脸。


    他挠了挠后脑勺,磕磕巴巴地开腔:“我、我没想这么说,我只是觉得他们也怪可怜的…”


    “这天底下可怜的人多了,很多人甚至连饭都吃不上,我要帮也是去帮那些人,说不定还能得到一声谢谢,为什么要吃力不讨好地帮一群不把我放在眼里的人呢?”


    罗宝成:“…”


    这一刻,他的善心在叶芸面前可笑得不值一提。


    他总算知道面前这个叫叶芸的女人为何如此优秀,做出如此大的业绩。


    原来她身上有这种魄力,铁血手腕,比一些男人也过之不及。


    工人们个个懊悔不已。


    任凭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他们仅仅只是给了叶芸这个新厂长一个下马威就被毫不留情地开除。


    领工资时,一片唉声叹气。


    放眼整个金桥县,领工资的场面却是唉声一片,恐怕也就只有他们蓝天制衣厂。


    …


    发完工资,偌大的蓝天制衣厂只剩下了空荡荡的厂房。


    好在还有吴战生的小队守着她。


    不然,偌大的制衣厂之中只剩下她和身后的罗宝成,未免太过凄凉。


    “叶老板,几位纺织厂老板的欠款不是一比小数目,你打算怎么结清?”


    “我这里有些闲钱,你若是需要的话,可以先拿去用。”


    罗宝成献着殷勤道。


    现下他想跟叶芸搞好关系,无论是叶芸背景还是叶芸的为人,都让他深感不凡。


    跟着叶芸,他绝对能吃上肉。


    叶芸上下打量罗宝成一眼,弯唇一笑,“天快黑了,罗老板不回家吃饭吗?”


    “啊?”


    罗宝成闻言抬头看天,这不是还在正晌午头?


    叶芸见他还真的抬头望天,嘴角不禁抽搐,无奈地揉了下太阳穴,“我的意思是,罗老板您不用一直陪着我的。”


    “不不不。”罗宝成听出她话中赶人的意思,怕她误会,连忙解释:“叶老板,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以后我们要合作,想跟你搞好关系。”


    “我就是这个意思。”


    “啊?”


    “没必要。”叶芸淡淡道,“你今天不留下帮我,我一样也会继续和你的合作。”


    毕竟今天来得这么些老板,就他一个顺眼的。


    罗宝成则是没想到叶芸会这么直接,尴尬地笑了笑,扯开话题道:“快中午了,我知道有家馆子不错,不知叶老板吃不吃辣?我请你啊。”


    叶芸果断拒绝:“不吃。”


    罗宝成出师未遂,张了张嘴,终是无奈一笑,“行吧,叶老板的防备心还真不是一般的重,看来想跟您交朋友,得需要一段时间和您相处呢。”


    叶芸但笑不语。


    她只是在没有摸清楚这些人的底细前,不想跟他们有过多接触。


    罗宝成自知再待下去也是惹人嫌,跟叶芸告辞,便识趣地离开。


    “叶姑娘,我们现在去哪?”


    小队队长刑玉杰恭敬地站在她身边,剪着寸头,高高瘦瘦,眉眼间却泛着不容招惹的刚毅。


    去哪?


    一口戾气哽在喉间已久,叶芸深呼吸,抬眼,阴鸷地望着面前偌大且空荡的制衣厂。


    “刑队长,会打架吗你们?”


    扭头,她咬牙笑盈盈地瞧着刑玉杰以及他带来的十几名壮汉。


    刑玉杰扯了扯唇,“叶姑娘,你在侮辱我们吗?”


    叶芸笑,“那你们会砸东西吗?”


    刑玉杰眉眼闪过纠结,但还是点点头:“也不是不行,您是要把制衣厂砸了吗?”


    “哈,开什么玩笑?”


    她还指望制衣厂帮她挣钱呢。


    “跟我去个地方。”


    她转身朝外走去。


    刑玉杰见她虽是笑着,眉眼之间却溢出浓浓杀气,神色一亮,立即兴奋地挥手道:“兄弟们来活了!走!”


    …


    片刻后,叶芸带着刑玉杰一行人气势汹汹地闯入钟兴楼。


    钟兴楼的门卫根本防不住,被人一脚踹进楼里,刚好砸在徐家绅喝着茶的桌案上。


    徐家绅正要发脾气。


    门口乌泱泱闯进一队人,为首的正是拿着木棍跟刑玉杰站在一起的叶芸,正笑盈盈地朝他走来。


    他倒是认得刑玉杰,立马换上笑脸道:“刑队长,什么风…”


    嘭!


    话音未落,叶芸一棒子从天而降直直地砸向他。


    “敢坑我?”


    “刑队长,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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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8章 你歇着,我替你


    以恶制恶。


    对付恶人的办法就是比他更恶!


    叶芸眼中是从未有过的狠戾,手中的棍棒不由分说地砸向徐家绅,棍棍不留情。


    徐家绅甚至被打懵。


    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挨了叶芸好几棒,气得他顿时大喊:


    “叶老板你这是做甚!你疯了!”


    碍于刑玉杰在,他不好跟叶芸动手,气急败坏地大声喊人想把叶芸拦住,却发现他的人全部被刑玉杰的人阻拦在外。


    叶芸握着棍棒,咬牙冷笑。


    “我作甚?呵,你不知道姑奶奶为什么过来找你吗?”


    “徐家绅,几位纺织厂的老板是你派来刁难我的吧?我今天就告诉你,我叶芸从不会是吃亏的人!谁给我气受,我从来不会往下咽,我只会当场把它出了!”


    她指着徐家绅,一字一顿地咬着牙警告:


    “你敢坑我,我就敢让你付出代价!我叶芸别的没有,就是哽着一口气,敢跟你拼命!”


    说完便再次扬起手中的棍子。


    徐家绅大惊失色,在棍子朝他砸来时连忙朝别处躲开。


    虽然叶芸身怀六甲行动不便,可怒气上头,手持棍棒,硬是把他一个大老爷们追赶得慌不择路地四处逃窜。


    啪!


    一棍子擦着他耳朵过去狠狠地砸碎了他身后的花瓶。


    花瓶霎时间四分五裂!


    四溅的碎片擦着他满是狰狞伤疤的老脸飞过,划出一条血痕,差一点就划瞎了他的眼睛。


    “臭娘们你疯了!疯了!”


    徐家绅气得跳脚。


    自打他逃回大陆,还没有人敢对他这么放肆!


    然而话落迎接他的又是一棒子,这一棒子直接打中他的腿,叫他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叶芸却丝毫没停。


    趁徐家绅跌倒的机会,她手里的棍棒专往徐家绅的膝盖砸,一下比一下重。


    “你权当我疯了,要怪也只能怪你不该招惹一个疯子!”


    火辣辣的疼痛自身上传来,令徐家绅一边怪叫,一边翻滚着想往别处闪躲。


    “刑队长,你就这么看着嘛!”


    他被打的顾头不顾腚,气急败坏地跟旁边悠然看戏的刑玉杰大喊。


    刑玉杰只是淡淡瞥他一眼。


    接着走向了叶芸。


    叶芸则是一脚踹向徐家绅的肚皮,听他惨叫一声,心中无比畅快:“徐老板,刑队长可是站在我这边的呢。”


    徐家绅气的目眦欲裂。


    如果给他找到机会,他一定会亲手杀了嚣张的叶芸。


    可当下刑玉杰还在。


    刑玉杰是吴战生的人,他没办法在刑玉杰跟前对叶芸动手。


    “您差不多得了。”


    身后传来动静,刑玉杰走近,戴着黑皮半指手套的手伸过来,拿走了她手里的棍棒。


    叶芸挑眉。


    徐家绅却是眼底一亮,连忙识相地恭维:“对对对,差不多得了,差不多得了!”


    他跟叶芸道歉,真诚实意:“叶老板!我承认制衣厂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厚道,叶老板你心里有气也是应该的,但你打了打了骂也骂了,差不多就得了,谢谢刑队长替我…”


    “你歇着,我替你。”


    忽然刑玉杰又补了句。


    “女人家家的就是不会打架,连打哪里最痛都不知道,看我给你演示一下。”


    徐家绅不禁瞠目结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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