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人多不多?”
“挺多的。”秦铮一笑,“但我擒住了徐家绅。”
叶芸恍然大悟。
“我把他扔荒郊野外了,让他想着欺负你,给他个教训吃。”秦铮搂住她,眼里满满的都是爱意。
叶芸忍俊不禁。
“这下咱们跟他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你打了他,以后你出门千万要小心些,还有顾瑾,你们俩最好不要分开。
徐家绅这人阴险狡诈,以他的行事风格,不定会用什么腌脏手段报复你们。
秦铮,你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把徐家绅的仇恨拉到你和顾瑾的身上,我很感激,但我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总觉得我害了你们。”
“媳妇儿,你咋把我看透透的?”
被戳破心思的男人眼底染上窘迫,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他今晚差不多就是这个打算。
谈不拢那就干,让徐家绅记恨上他,就没时间去骚扰叶芸了。
叶芸是他媳妇儿,肚子里还给他怀着孩子,他一个大男人,哪有不保护自己媳妇孩子的道理?
“辛苦你了,秦铮。”
“又说傻话。”
“累了吧,我给你打点热水,擦擦身子,好好睡一觉。”叶芸没办法说他,心疼地抚了下男人泛着一层薄汗的额头。
秦铮点头说了声好。
不过他还是没让叶芸动手,自己去打了热水,顶多让叶芸帮着擦了下后背。
如今已然凌晨四点。
这么一折腾,秦铮也没了睡意,干脆去隔壁看了眼顾瑾。
顾瑾不在屋里。
屋里只有刘婉和昏迷不醒的陈振兴,刘婉打了一盆水,正给陈振兴擦脸,旁边则是熬不住握着陈振兴的手昏昏欲睡的东东。
秦铮把小孩子拎起,送到他和叶芸屋里跟小海一起睡。
“顾瑾呢?”
叶芸疑惑。
刘婉摇了摇头,“不知道,刚刚就出去了。”
“…”
正纳闷时,忽然隔壁传来一道杀猪似的叫喊,惊得叶芸头皮一麻。
隔壁。
脱掉上衣光着膀子的顾瑾背对着坐在田小慧床上,后背一道道纵横交错的青紫,田小慧正拿着红花油往他身上涂,涂一下疼得他哀嚎一声。
“田小慧!你能不能轻点!”
“我呸,你能不能有点出息?”田小慧给他涂着红花油,面露嫌弃,“你这是去干架?你这是去挨打吧!谁家干完仗带着一身伤回来!”
“我!就是我!你知不知道敌人有多少人,爷能回来都是走运!”
“放屁,秦铮哥咋就没受伤?”
“靠!你至于吗?不说话能当你是哑巴吗?”
他吃瘪,逗的田小慧噗嗤一声笑了,手上给他搓红花油的动作也轻柔了一些。
“你呀,学艺不精了吧。”
顾瑾悻悻闭了嘴。
刚刚叶芸给秦铮擦后背,还真没从秦铮身上看到伤。
“秦铮那是从小就跟人打架练出来的,我活这么大总共也没动过几次手,这能比嘛…”顾瑾闷闷不乐,摇摇头。
以前出任务遇上危险,他都是被秦铮护住的那一个。
不然他为什么一直跟着秦铮,做什么都想着秦铮的好处,还不是因为秦铮拿他当兄弟,对他好?
今晚人太多,秦铮也有点自顾不暇,叫他挨了好多棍棒,
“自己没本事,别在这找借口,明天你去跟郑松混,让他好好操练操练你。”
不近人情的嗓音传来。
叶芸扭头,就见送完了东东的秦铮走到了他的身后。
“媳妇儿。”
秦铮习惯性地牵住她的小手,带着她,一起走进田小慧的屋子。
田小慧立即把手里的红花油往秦铮手中一塞,像是甩烫手山芋似的道:“秦铮哥,你给他涂,他老是嫌弃我手重。”
“别介别介啊!”
顾瑾满眼惊恐,“你手不重,真的,一点都不重!”
秦铮的手更重好吗!
不仅手重,你听听刚刚他那语气,明显是嫌弃他不够硬,万一存心收拾他怎么办!
下一秒后背骤然一凉,秦铮把红花油往手心一倒,重重拍在他的后背。
顾瑾顿时倒嘶一口凉气。
秦铮则是气定神闲,不紧不慢地道:“要揉得狠,淤血才能散的快,忍着点儿。”
说完手上一个用力。
“啊!”
身子曲成一道弯的顾瑾惨叫一声,想起身逃跑,结果被秦铮一只手按住,半瓶冰凉的红花油倒在他的后背。
“干脆给你推个油得了。”
秦铮嘴角不怀好意地一勾起,偏头喊了声:“田小慧,过来帮忙!”
“好嘞!”
田小慧脸上流露出浓浓的兴奋,屁颠屁颠上前,抓住顾瑾挣扎的两条胳膊往他头顶一按。
“小伙子,不要挣扎,你越挣扎我越兴奋哦!”
“救命!杀猪啦!!”
“哈哈哈哈哈!”
田小慧笑的更加猖狂,抄起绢帕,恶趣味地一把捂住顾瑾的嘴。
秦铮揉红花油的力道也加大。
筋肉被按压时,一阵阵钝痛,疼得顾瑾嗷嗷直叫。
不大的屋子里热闹非凡。
早已躲到屋外头的叶芸看到这幕,也难以抑制地,露出一抹同情的笑意。
遇上秦铮和田小慧这俩人。
算他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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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猛烈报复
一对从山里走出来的夫妻,毫无权势,竟然敢得罪称霸一方的土皇帝,谁做这个土皇帝恐怕都会咽不下这口气。
所以在徐家绅对叶芸进行报复时,她毫不意外。
先是制衣厂进货渠道出现问题,后是她的糕点铺被小流氓打砸,连秦铮所在的建筑公司也差点闹出人命。
厄运接踵而来。
所有霉头一夜之间找上她和秦铮。
秦铮所在的工地问题最大。
徐家绅手段卑鄙,并不是逮着秦铮一个人报复,而是报复在了秦铮周围的朋友身上。
他知道对付秦铮这种重感情的人,应该打哪里最痛。
奈何不了秦铮,他就对着秦铮所在的建筑公司下手,买通包工头,往建筑队里塞进自己人,做工时佯装起意见不和起争执把一个无辜的建筑工人从三层高的楼顶推下。
受害者当场抽搐昏迷。
卫生院不敢收,市医院也不敢收,紧急送到省医院才勉强捡回一条命。
如今人还昏迷不醒着。
建筑公司因为这事儿被叫停,耽搁了工程,原本谈好的合作也黄了不少,流掉的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与此同时,老家也传来消息。
望山楼抓到两个人。
自打叶芸和秦铮回县城后,阮伯利便在望山楼住下,着手准备扩建之事。
谁想到半夜忽然闻到一股刺鼻冲天的汽油味儿。
阮伯利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喊醒同伴直接杀了出去。
抓住那两人时,对方正拿着一桶汽油往望山楼里泼,手里还攥着即将点燃的火柴。
差一点他们就被烧死在望山楼。
阮伯利后怕的不行,把望山楼交给几个伙伴,压着那俩打算放火的人马不停蹄地来找了叶芸。
一桩桩,一件件。
徐家绅的报复来得不可谓不猛烈,枉顾人命,毫无人性可言。
听完阮伯利的诉苦,叶芸坐在椅子中,垂眸沉寂了许久,蓦然从鼻间嗤出了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好啊,好。
真给她气笑了。
风平浪静的日子过太久,难得又遇上一个让她情绪失控的人。
“叶小姐,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我真害怕我那天死在望山楼里,您得罪的到底是什么人啊…”
阮伯利双腿发软,说话时还不停抹着额头上的冷汗。
“要不这样,扩建望山楼的计划先搁置一段时间,刚好我老家出了点事情,我回去处理下事情,您也处理下您的事情,您看怎么样?”
叶芸倒是一点都不慌。
“阮老板,这点小情况就把您打倒了?不想着分望山楼这一杯羹了吗?”
她仍旧笑着,喝睡的动作也是慢条斯理,浅浅瞥阮伯利一眼,视线中的锐利叫阮伯利无比心虚。
“您说的哪里话,我是真的家里有事…”
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打了退堂鼓,虽然他很眼馋望山楼的利润,但是跟小命比起来,他还是惜命,不然光赚钱也没命花不是?
叶芸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淡淡地道:“好,不如你先回临安吧。”
“真的?”
阮伯利一脸惊讶。
真就打算这么放他回去了?
“阮老板既然家中有事,我也不能强行留下你,不是你说的嘛,你去处理你的事情,我也处理下我的事情。”
“可是望山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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